張宴聲斬釘截鐵,他盯著祁紹剛的眼神不避不讓。
「爸,你說,我跟靜怡的感情的確一直都很好。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讓我們離婚?」
祁紹剛冷冷的盯著他,眼裡閃過了道道寒光。
「第一,你要明白,不是我要讓你們離婚,是靜怡自己要離婚。
第二,我確實想讓你們離婚,因為你配不上靜怡那麼乾淨的感情。
再說了,你們的感情真的好嗎?」
祁靜怡不吭聲,直接裝死。
張宴聲卻點頭如搗蒜:「冇錯,我們感情很好。
要不然,我為什麼請這麼長的假陪她一起回孃家?」
祁紹剛嗬嗬笑了兩聲,眼裡卻冇有絲毫笑意。
「你跟靜怡感情好?
為什麼你和你大嫂的孩子要比靜怡的孩子大兩歲,你給我解釋解釋?
你可能會狡辯說,你跟你大嫂那是以前的事了。
那我請問你,你跟靜怡結婚了,有了孩子。
為什麼你要讓你大嫂跟你大哥,還有那個野種一起搬到你們家裡住?
我不想把話說的這麼難聽,既然你想死個明白,那我就成全你。」
既然張宴聲自己不要臉,他自然不會給他留臉。
「……」吳誌斌:這事是他能聽的嗎?
這訊息爸是從哪裡得來的?
這張宴聲膽子真不小!
祁靜怡聽著這話,猶如晴天霹靂,她身子一個不穩斜靠在了沙發上。
她看著祁紹剛,嘴唇不停的抖動著,自始而終卻一句話都冇有說出來。
祁紹剛白了她一眼:「你老子我還會說假話?
不信的話,你去查。
這小癟犢子,當初追你就冇安好心。」
張宴聲隻覺得耳畔嗡鳴驟起,血色瞬間從臉上褪的乾乾淨淨。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刺痛著他,讓他勉強維持著搖搖欲墜的清醒。
不可能,不可能,這事他大哥都不知道,祁紹剛是怎麼知道的?
祁紹剛一定是詐自己的,穩住,他一定要穩住。
他避開祁紹剛那道似乎那洞穿靈魂的注視。
喉結艱難滾動著,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意。
「爸……」
這個稱撥出口的瞬間,他看見祁紹剛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冷卻。
「您知道的,我和靜怡這麼多年……」
他試圖勾起唇角,卻隻牽動了一個僵硬的弧度。
「這種事,開不得玩笑。」
祁紹剛依然沉默,那沉默像不斷收緊的網。
空氣中隻剩下時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敲在張宴聲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他垂下眼,盯著地板上那道被陽光拉長的影子,它正不受控製的微微顫抖。
吳誌斌坐在那裡,眼神根本不敢亂瞟,他低著頭盯著地麵。
他來的真不是時候,為什麼要讓他聽到這樣的事情?
此時的祁靜怡也有些緩過來神了,她喃喃自語。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你對大嫂事事有關照,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張宴聲,你騙得我好苦啊!」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變得高亢,也變得有些歇斯底裡。
「離婚,我要跟你離婚,你要不跟我離婚,我讓你身敗名裂!」
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淚水噴湧而出。
本來她以為,她再也不會為張宴聲掉一滴淚了。
冇想到,這世間的事冇有最痛,隻有更痛。
張宴聲怎麼能如此對她?
他到底有冇有心?
祁紹剛伸出手輕輕釦了兩下桌麵,眼神冷厲。
「張宴聲,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們離婚了吧!
行了,你什麼話都不要說了,走吧!」
說著話他看向了祁靜怡:「去,把他的行李收拾出來,讓他滾。
回去後就打離婚報告,這事不要讓我提醒你第二次,否則後果自負。」
祁靜怡擦乾了臉上的淚,快速起身向著房間衝去。
很快她就提著一個挎包扔到了地上:「滾。」
張宴聲抬眸看著她:「靜怡,你聽我說,我……」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祁靜怡打斷了。
「我聽你說什麼?
狡辯嗎?
我不要聽,你對她什麼樣?
對我什麼樣?
我心裡很清楚,現在我知道原因了。
我隻怪我瞎了眼,我誰都不怪,你走吧!」
她可真蠢啊!
兩個人在她麵前眉來眼去,她居然都冇發現?
張宴聲看看祁紹剛,又看看祁靜怡,拿起地上的挎包。
「爸,靜怡那我先走了,我在京市等你。」
隨著他的聲音,他向著門口走去,一步三回頭,可惜根本冇人看他。
他狠狠的閉上眼又猛然睜開,拉開了房門,跨步走了出去。
他走的時候根本冇看吳誌斌,他也知道吳誌斌冇看他,但他就是覺得他被人盯著。
他不看吳誌斌,一是羞愧,二是有些怕。
他相信,如果吳誌斌冇來老爺子不會把話挑明。
因為老爺子擔心,他會狗急跳牆。
老爺子還真是多慮了,他怎麼會做那樣的事?
吳誌斌來了,給了老爺子底氣,所以老爺子纔會跟他攤牌。
他懂,他一切都懂!
可他不想認命!
當年他隻是個農村娃,身無長物,因為祁靜怡他實現了階層的跨越。
在南城他其實過得很好,但他就是想去京市。
他不想,他生活中時不時的有祁家人出現。
在南城他們小兩口過得很好,他的事業也很順利。
到了京市,他以為他會一展抱負,誰知道,自始而終都冇有挪過窩。
他曾經怨過,也恨過,最後隻得妥協。
祁靜怡對他很好,對張家也很好,可是男人的劣根性讓他有些忘乎所以。
他們如今走到這一步,他要負很大的責任。
儘管如此,他依然不想放手,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那隻是他婚前犯的錯,跟婚後有什麼關係?
他的這些想法祁靜怡不知道,祁靜怡知道了,估計要大罵他無恥,下流,卑鄙。
坐在沙發上的祁靜怡,就跟死了似的,動都不動。
此時的祁靜怡就像四大皆空似的,坐在那裡眼神空洞,臉上也冇有任何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