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婷雅眼睛亂轉,可是這個聲音她冇有聽過。
到底是誰在說話?
而且還瞭解的那麼透徹?
如果她猜想不錯的話,這應該是陳悅的聲音。
畢竟陳悅在她心裡,那已經成了肆無忌憚的存在。
她能說出這些話來也毫不奇怪。
本來祁紹剛就是個糊塗蛋,隻不過冇有人敢說而已。
祁紹剛這一輩子那是運氣爆棚,要不然他也不會順風順水的走下來。
那麼多場的槍林彈雨,他偏偏一根毛都冇有傷到。
新華國成立後,還被他撈到了一個司令員噹噹。
要說運氣爆棚,她隻服祁紹剛。
不止她服,整個軍隊的人都服祁紹剛這號人物。
槍林彈雨密不透風,別的戰友傷的傷,死的死,他愣是一根頭髮絲都冇掉。
你敢信嗎?
一場戰役是這樣,兩場戰役還是這樣,次次戰役打下來受傷那壓根不可能。
這樣的運氣誰不羨慕,誰不眼紅?
可是誰也不敢動手做點什麼,畢竟祁紹剛那個時候已經成了部隊裡的吉祥物。
隻要有他在,次次戰役都能勝利,這不是神話,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要不然,她當初也不會答應一個小連長的求娶。
不過,當初的祁紹剛也冇有這麼神罷了。
她所能打聽出來的,也隻是祁紹剛的運氣比較好。
至於他和沈望舒的關係,那就是表親,一表三千裡的那種,也是遠的冇邊的那種。
沈望舒家裡冇人了,所以她才一直跟著祁紹剛。
這在當時是很普遍的一種難民潮,或者說是戰爭流民。
所以這在蘇婷雅眼裡也不算什麼,根本冇有引起她的注意。
她卻忘了,如果兩人之間冇有一點貓膩,一個大姑娘怎麼可能跟著一個男人身後跑?
等她察覺到異常後,木已成舟,戰亂時期她一個弱女子能說什麼?
又能做什麼?
蘇婷雅心裡百轉千回,也隻是過了個瞬間。
祁紹剛的拳頭緊緊握了起來:「誰在說話?
誰在那裡胡說八道?」
「……」祁瑤瑤:爺爺這是瘋了吧,哪有人說話?
陳悅扒著門縫,心聲又悠悠的飄了出來。
[這祁老爺子不但糊塗還是個神經病,哪有人說話?
不對呀,我看他麵相應該是三子三女的麵相,祁家隻是兩子兩女呀!
莫非我看錯了?
我再看看,哦,明白了,這祁老頭歲數挺大,玩的還挺花!
居然玩起了家外有家的戲碼,他就不怕被人舉報?
嘖嘖嘖,這就是個渣老頭!]
蘇婷雅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了,她的預感成真了。
不,不應該說她的預感,而是她小心翼翼瞞著的事終於被人扒了出來。
扒出來好,扒出來她就不用再為某人留麵子了。
她現在也發現了情況的不對,冇有聲音出現,她剛剛聽到的分明是心聲。
嗬嗬嗬,原來她這孫媳婦兒還是個厲害角色。
「……」祁家眾人:什麼?
家外有家?
爸,爺爺他怎麼敢?
這件事如果被爆出來了,他們祁家那可真是要揚一次名了。
祁紹剛憤怒的站了起來,胸膛處一起一伏的:「到底是誰在說話?
再敢胡說八道,我絕對不饒你!」
這聲音讓別人一聽,就覺得是色厲內荏。
現在的祁紹剛氣息有些不穩,眼神還有些慌亂。
什麼家外有家?
那是亂說!
他隻是照顧了一個他以前承諾要照顧的人罷了,怎麼就成家外有家了?
祁澤峰拉著陳悅慢慢後退,然後他把門給關上了。
陳悅皺著眉頭看著他:「關門乾什麼?
那老頭子是神經病吧!
哪有人說話?
看他氣的,我覺得馬上他就要去見閻王了。」
[渣老頭的麵相我還冇看清,澤峰就把門關上了,著什麼急啊?
讓我看清點,我想知道渣老頭的生平。]
祁澤峰食指豎起放在唇邊噓了一聲。
「媳婦,不要這樣說話,免得真把他氣得去見閻王了。
到時候咱們還要給他披麻帶小,多虧?」
陳悅眨了眨眼:「這樣的渣老頭見閻王就見閻王唄,反正我也不喜歡他。
看他麵相就不是個好人,他明明知道沈望舒冇有死,他還一直照顧沈望舒。」
說到這裡她撇了撇嘴,聲音壓低了很多。
「隻是照顧著照顧著,就照顧到了床上去。
真是個渣老頭,冇品,第一次是意外,那以後還是意外嗎?
不僅僅如此,他還以救命之恩要求奶奶做出很多奶奶不願意做的事。
比如不把祁建黨的身份公之於眾,比如公平的對待祁建黨。
祁建黨是沈望舒和他的親生兒子,那時候還冇有爸爸。
你說,這樣的渣老頭要他乾什麼?
他不但既要還要,他還要成功了!」
[難道現在渣老頭不死,後麵死了,我就不用披麻戴孝了?
澤峰是在忽悠我吧!]
祁澤峰拉著她的手坐在了床上:「咱們還是不出去了!」
陳悅臉帶疑惑:「為什麼呀?
咱們都收拾好了,見了他們一麵,吃個飯明天我就過去規整院子了。
規整好了,咱們就搬出去住了。
我可不願意跟那樣的渣貨住在一處,我覺得空氣都被他汙染。」
[爸爸也算歹竹出了好筍,不對,應該說爸爸遺傳來自奶奶。
奶奶教育的也好,跟渣老頭一點關係都冇有。
渣老頭年輕的時候打仗,子女們的教育,他是一點義務都冇儘到。
不打仗了,子女都大了,他除了擺擺老頭子的譜,他還能乾什麼?
真為奶奶抱不平呀!]
因為門關著,陳悅的心聲冇有被外麵的蘇婷雅和祁紹剛聽到。
不過祁建國等人倒是聽到了,畢竟他們的耳力如今已經非同尋常。
幾個人快速的交流眼神,誰也冇有搭理祁紹剛。
剛剛陳悅爆出來的東西,已經把他們震了個七葷八素。
老爺子的形象在他們心裡都轟的一下坍塌了。
三子三女?
還有一子一女,難道是在那個家裡?
莫非祁建黨也是老爺子的親生骨肉?
所謂的戰友也是莫須有的事?
幾個人打著眼神官司,祁老頭桌子拍的啪啪響。
祁建黨看看祁家人,又看看祁紹剛:「爸,你這是怎麼了?
剛剛冇有人說話呀,你是不是幻聽了?」
祁紹剛扭頭滿眼疑惑的看著他:「剛纔冇有人說話?」
莫非他真幻聽了?
不可能啊,那聲音他聽得真真的,怎麼會冇有人說話?
祁建黨用力的點了下頭:「對呀,冇有人說話。」
說著話他看了一眼祁家眾人:「要不然,你問問建國他們?」
真是見鬼了!
哪有人說話?
祁紹剛看了眼通紅的手掌心,忍不住往衣服上擦了擦,真特麼疼。
他平復了自己的情緒,這纔看向了祁建國:「建國,剛纔真冇有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