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婦倆在房間裡糾結的時候,祁老爺子和祁老太太已經進了部隊大院。
兩人冇有回自己的家,反而直接來到了祁建國家。
祁老爺子心裡窩了一肚子的火,他的臉色黑沉沉的,一看就知道在生氣。
就算陳悅讓祁澤峰重新站起來了。
可是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打了祁建黨,這就是不對!
祁建黨是她的長輩,她怎麼能當麵打祁建黨呢?
祁建國夫婦倆當時在乾什麼?
居然也不攔著點,他們這是要造反嗎?
他現在雖說不在任上了,但是收拾祁建國還是可以的!
他捧在手心裡寵著長大的孩子,怎麼能讓別人打?
祁老太太冷眼旁觀不發一言,這些年她也是受夠了。
就算那個賤人救了她,這些年她忍氣吞聲也夠了。
她冇有讓自家孩子動手修理那賤人的孩子,已經是她最大的忍讓了,還想怎麼滴?
還真想騎在她孩子的頭上屙屎拉尿呀?
她冷眼旁觀,那是因為在她心裡祁建黨根本不能撼動祁建國的地位。
不表示祁建黨就真的可以在祁家作威作福。
居然敢偷換她親孫女,這是誰給他們的膽子?
真覺得她會一直忍讓下去!
這些年她已經忍夠了,大不了就離婚唄!
如果當初她知道活下來的代價是這樣,她寧願選擇死的那個人是她。
這隻是她衝動下的想法。
事後這種想法被她自己給否了,她為什麼要死?
她死了她兒女怎麼辦?
當初就算那賤人不救她,她也能活下來。
她為什麼要為了那份莫須有的救命之恩,忍氣吞聲這麼久?
她以為退一步海闊天空,誰知道退一步就會步步退,最後無路可退。
當初為了蘇家,為了孩子們,她隻能一忍再忍。
後來日子好過了,她曾經有過離婚的念頭,誰知道饑荒年代來臨了。
終於不用再忍飢捱餓了,那可怕的十年又到來了。
她離婚的念頭也隻能是念頭罷了。
在那些艱苦的歲月裡,她冇有辦法帶著她的兒女,她的家族度過那一次次的難關。
為了他們,她忍。
可是這不表示,她一直就要忍下去!
聽了陳悅的事,她突然覺得她也可以為自己活一次!
反正蘇家現在也不用看祁紹剛的臉色過活了。
她歲數也大了,也該為自己活幾年了。
所以祁老爺子臭著臉進的祁家門,而祁老太太則是滿臉笑容。
除此之外,還有祁建黨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
他攙扶著祁老爺子的胳膊一起進了門,祁澤瑞連麵都冇有露。
祁建國和王淑敏看著祁老爺子的黑沉的臉,兩人快速的對了個眼神。
祁建國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也就嚥了下去。
夫婦倆二話不說,坐到一旁的沙發上保持著沉默。
祁澤恆和祁澤宇看到這種情況,兩人也都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不發一言。
本來他們可以躲在自己房間裡不出來,可是他們也想知道原因呀!
這麼多年,他們爺爺怎麼對他們父母的他們心知肚明。
他們也想解開這個謎團,所以他們都在等著悅悅。
葉紅梅懷孕後比較嗜睡,這個點還在休息。
休息天的時候,她通常會睡到到中午纔會起床。
祁婷婷和祁瑤瑤還在她們的房間裡冇出來。
客廳裡隻有他們七個人,可是七人坐在那裡都不說話,氣氛一時之間降到了冰點。
祁紹剛盯著祁建國:「建國,這件事你不解釋一下?」
祁建國掀了掀眼皮,聲音冇有絲毫起伏:「哪件事?
是孫佳佳夥同別人偷換我家孩子的事,還是孫佳佳和祁建黨離婚的事?」
他已經不是一二十歲初出茅廬的小夥子了,有些事能糊塗,有些事卻不能糊塗下去。
這些年祁老爺子怎麼對他這個親生兒子的?
他又不是不清楚,他心裡要說冇有怨懟那怎麼可能?
以前他覺得祁建黨是祁家長子,父親對他看重一些也無可厚非。
當得知祁建黨隻是別人家孩子時,他心裡的這種平衡頓時就被打破了。
作為親生父親為什麼不喜歡自己家孩子,反而向著別人家的孩子?
這其中如果冇有貓膩,他是不信的。
他又不是三歲小娃娃,不是別人說兩句就能打消心底的疑慮。
所以,這倆月他忍著一次都冇有去看過祁老爺子和祁老太太。
他甚至把祁老太太也給怨上了。
祁老爺子不說,那是因為他有見不得光的小心思。
祁老太太作為他的親生母親,為什麼也不說?
是什麼原因讓她在這件事上選擇沉默的?
難道他知道了,祁建黨不是他親大哥就會不對他好嗎?
如果不是他,祁建黨這些年能混的風生水起?
人家認識他祁建黨是誰?
人家知道的是祁軍長的大哥。
當初父親也想讓祁建黨走從軍這條路,可是他吃不了當兵的苦。
這能怨得了誰?
祁紹剛聽了祁建國的話,氣得吹鬍子瞪眼。
「逆子,逆子,你是要氣死我嗎?」
祁建國還冇說話,蘇婷雅就直接翻了個白眼:「怎麼?
建國說錯了?
他哪件事說錯了?
你這麼火急火燎的,到底要做什麼?」
祁建國和王淑敏都滿臉詫異地看著蘇婷雅,包括在場的祁澤恆和祁澤宇。
以前的蘇婷雅,可不會當著他們的麵直接懟祁老爺子。
蘇婷雅麵對他們帶著詫異的眼神隻是挑了一下眉眼,啥也冇說。
祁紹剛怒視著蘇婷雅:「注意你的身份,你忘了你答應我什麼了嗎?」
蘇婷雅嗬嗬一笑:「我答應你什麼了?
我答應你把祁建黨撫養成人,他今年已經五十有六了,難道這還不算撫養成人?」
祁紹剛伸手指著她:「你你你……」
蘇婷雅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看著他:「我什麼?
我知道我很好,不需要你一再的強調。」
「……」祁建黨:這個女人到底怎麼回事?
以前她從來不在大庭廣眾之下讓爸爸冇麵子,莫非她知道了什麼?
「……」祁家眾人:媽,婆婆,奶奶這到底是怎麼了?
難道太陽真的從西邊出來了嗎?
祁紹剛拍了拍胸口,衝口而出:「你知不知道你那條命是望舒救的?
如果她不救你,她就可以活下來。」
蘇婷雅看著他冷冷的笑了起來:「我讓她救了嗎?
如果她不救我,我相信我能活得比現在精彩十倍,二十倍。
你以為我願意讓她救我?
還不是惺惺作態,把自己給作死了?
如果不是她,我會處在那樣的危險中嗎?」
祁紹剛一句話說不出來,氣的大喘氣。
「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蘇婷雅笑了起來:「我冇有按你的意思說話,我就不可理喻了?
那你記著,不可理喻的還在後麵,從今以後我都要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