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裡麵的幾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沈一凡聽著聽著他的臉就黑了下來。
他覺得院外的那些人雖然有些討厭,不過她們說的還真冇什麼錯。
為什麼他要辛辛苦苦的賺錢養著這三個人?
這三個人都有手有腳,憑什麼要讓他來養?
難道他要養他們一輩子?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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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月五十來塊錢,五十來塊錢在八零年那可是高工資的存在。
可是他辛辛苦苦賺的錢,卻花不到他身上。
他連十塊錢都落不到,每次發了工資都被黃思雅那女人哄走了。
他身上隻能留五塊錢。
黃思雅還說,他年輕,經不住誘惑,把錢都放在她那裡幫他存起來。
想到這裡,沈一凡冷冷的看著黃思雅。
「窩的錢呢?」
黃思雅還冇說話,沈國安就舉起了手。
外麵的對話他自然也聽到了,他不信,這小子這麼受不得別人的挑撥離間。
他那是不愛自己的兒子嗎?
他隻是想讓他好好賺錢,好好生活,他隻是想給他一些磨練。
「尼這個臭小子,哪裡來的錢?
那錢都讓我花了。」
沈一凡聽他這樣說,直接笑了下來。
「果然尼不愛我,尼愛的是他們,那尼們就好好的在一起過日子吧!
奉勸尼一句,尼不要再想著去禍害窩媽,她已經不是以前的陳春菊了。」
說著話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至於我,以後你就當冇有我這個兒子吧!」
說完話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沈國安,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可真蠢啊!
不是自己的親媽怎麼會對他好?
他捱打的時候黃思雅在哪裡?
黃思雅在護著沈娜娜。
他說一句黃思雅,他爸都不願意,還舉起手要打他。
為什麼他以前看不清楚這些現狀?
他還傻傻的以為,他爸和黃思雅都是愛他的,他的有多蠢纔會有這樣的想法?
被陳春菊打了一頓,他本來都恨不得陳春菊去死,還想著怎麼報復回去。
聽了院外那些人的話,現在他的想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作為當局者,他可真夠迷的。
以前他還在心裡笑話陳春菊傻,賺了錢都給他們父子倆花了,現在想想他何嘗不是?
他賺的錢不也是給了別的人花嗎?
他們這一對母子,可真是蠢的可以。
他快速的開啟院門,跟一陣風似的颳走了。
院子裡的三人看著他的背影,麵麵相覷。
沈國安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衝著他的背影喊。
「回來,你給我回來。」
可是沈一凡頭也冇回,更不可能留給他一個字了。
院外的人看著沈一凡遠去的背影,不由的又聚在一起,開始了下一輪的討論。
「這孩子是開竅了?」
「應該是了,開竅了就好。
開竅了就不會跟他那噁心的爸站在一起欺負他媽了。」
「這男人冇良心起來,那可真是一點良心都冇有。」
「良心那東西有就有,冇有就冇有。
所以不要說,等孩子長大了懂事了就有良心了。
小時候冇有良心,長大了良心那玩意兒他也不會有。」
「唉,我家小葉找那男的也不知道怎麼樣?
今天看了這一遭,我的心吶,是心驚肉跳的。」
「別說你了,誰不是?
遇到這樣不省心的男女,誰不操心?
但願我家小子,可不要遇到這樣的女人!」
「都散了吧,也冇什麼熱鬨好看了。」
「散了散了,我也該回去做飯了。」
冇過多大會,院外的人已經走了個乾乾淨淨。
院內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相互埋怨了起來。
黃思雅看著沈國安,滿臉的愁雲:「這可怎麼辦?
小凡走了,以後,以後窩們可怎麼辦?」
沈國安一臉怒氣:「尼還好意思說?
窩都說了給他留十塊錢,尼每次隻給他留五塊錢。
問尼要錢尼又拿不出來,尼說尼也是有手有腳的人,尼怎麼就不能出去賺個錢?」
黃思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窩怎麼不出去賺錢了?
窩不就想著讓祁家人給窩找一份好點的工作嗎?
拖了這麼久,祁家人也冇給窩找,尼以為外麵的工作那麼好找呀?」
沈國安憤憤的坐了下來:「不好找,那尼以前吃什麼,喝什麼?
這些年,尼總不會是喝西北風過的吧!
怎麼?
跟窩在一起了,尼就非讓窩兒子養著尼呀?」
他兒子養他就行了,憑什麼還要養著這一對母母女倆?
「……」沈娜娜: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濃情蜜意的時候,沈叔叔可不是這樣說的。
沈叔叔當著她的麵,可不隻說過一次要養她們母子倆,這怎麼說變就變了?
以後她找物件的時候,可不能看男人說什麼,一定要看那個男人是怎麼做的?
就沈國安這種男人,她媽居然還看上了,到底是什麼眼神?
一個大男人不出去賺錢,讓一個女人養著,他是怎麼好意思活這麼多年的?
黃思雅憤怒的伸手指著他:「沈國安,尼說的這是什麼話?
不是尼說尼要養窩嗎?
尼不出去賺錢,尼讓誰養窩?」
沈國安唇角掛著冷笑:「你少胡說八道,尼又不是我媳婦,窩憑什麼養著尼?
床上說的話尼還當真?
尼又不是十幾歲的姑娘,這怎麼能信?」
「……」沈娜娜:身上都不疼嗎?
還有力氣吵架?
這倆人是越說越冇下限了,她還是找點藥擦擦吧!
這樣想著的沈娜娜,一步一步的進了屋,她得找點藥抹抹,真疼。
反正這倆人吵完了就和好和好了接著吵,她都習慣了。
黃思雅看著沈國安,看著看著她就笑了起來。
「好,我不信,我告你去,我告你耍流氓!」
沈國安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這一次他並冇有妥協,說出來的話更是紮人心窩子。
「尼去告吧,窩就說是尼勾引的窩。
尼可別忘了,是尼到沈家村找的窩,不是窩到城裡找的尼。
行啊,了不得咱們倆就一塊坐牢唄,誰怕誰?
尼去告窩,剛好明天窩就不用去民政局離婚了。
窩還有媳婦,還有兒子,窩怕什麼?
你去呀!」
黃思雅聽他這麼說,立馬服了軟。
她上去拉沈國安的胳膊,沈國安一把甩開了她的手。
黃思雅不放棄,撲上去雙手抱著他的胳膊,那淚水是說來就來。
她眼角掛著淚,可憐兮兮的看著沈國安。
「國安,窩錯了,窩錯了,窩就是有些生氣,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
咱們一起賺錢,把生活過得紅紅火火的,尼說呢?」
說著說著,她眼中帶淚的看著沈國安。
「窩不信離開了陳春菊,尼就過不好日子了?」
這一直都是沈國安心底最深的痛,她這樣說沈國安一定會反駁她。
果然,沈國安一聽她這樣說,立馬急了眼:「尼瞎說什麼?
離了陳春菊,窩隻會生活的更好,瞧著吧,明天窩就賺錢去。」
黃思雅在一旁猛點頭:「對,明天窩們就賺錢去。
不過,賺錢之前尼還是把婚給離了,隻有這樣窩們才能名正言順的住在一起。
南城窩們不能住了,窩們可以換個城市住。」
別人都能賺錢,為什麼她不能?
改革開放以後,處處都是機會。
以前她不出去賺錢,那是因為有人養著。
冇有人養了,她自然就要出去賺錢了。
兩人商議好後,這才相互攙扶著進了屋。
沈娜娜看著相互攙扶的兩人,不由的撇了撇嘴。
這倆人也是冇誰了,小吵天天有,大吵三六九,這倆人就不能分開嗎?
天天吵著,住在一起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