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密談藏憂現暗線------------------------------------------：密談藏憂現暗線，屋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窗外的夕陽透過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蘇錦凝蒼白的臉上，更顯她此刻的無助。她知道顧雲舟說得對，逃婚看似是條出路，實則是把整個蘇家都推到了懸崖邊 —— 皇上的權威不容挑釁，一旦他們逃走，父親蘇承安作為蘇州知府，必然會被冠上 “管教不嚴” 的罪名，輕則罷官流放，重則滿門抄斬。“可我真的不想入宮……” 蘇錦凝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雲舟，你知道的，我隻想和你過安穩日子，哪怕粗茶淡飯也沒關係。深宮那樣的地方，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了，我怕……”，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他伸出手，輕輕握住蘇錦凝的手，她的指尖冰涼，還在微微顫抖。“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的聲音溫柔卻堅定，“我不會讓你入宮的，咱們再想想彆的辦法，一定有辦法的。”，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鄰居張阿婆的聲音：“雲舟啊，在家嗎？我剛煮了點綠豆湯，給你送一碗過來。”，下意識地往桌子底下躲。她現在穿著男裝，若是被張阿婆看到，雖然未必會認出她，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被人察覺異常，傳到父親耳朵裡，就麻煩了。，輕聲說：“彆慌，我去應付。”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到院子裡，開啟了門。，碗裡盛著碧綠的綠豆湯，還冒著熱氣。“雲舟啊，看你這幾天都在屋裡讀書，肯定累壞了，快把這綠豆湯喝了，解解暑氣。” 張阿婆笑著把碗遞過去。“謝謝張阿婆。” 顧雲舟接過碗，臉上擠出一絲自然的笑容，“您太客氣了，還特意給我送過來。”“跟我客氣啥，你爹孃走得早，我看著你長大的，照顧你是應該的。” 張阿婆絮絮叨叨地說著，眼神不自覺地往屋裡瞟了一眼，“對了，剛纔我好像看到有人進你家院子了？是你朋友嗎？”，麵上卻依舊鎮定：“是我一個同窗，過來跟我借幾本書，剛走冇多久。阿婆您要是冇彆的事，我就先回屋了，還得抓緊時間看書呢。”“哎，好，你快回去吧，彆耽誤了功課。” 張阿婆也冇多想，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長舒了一口氣，轉身走回屋裡。蘇錦凝正從桌子底下鑽出來，臉色還有些發白。“嚇死我了，還好張阿婆冇起疑心。”“以後咱們見麵得更小心些。” 顧雲舟把綠豆湯放在桌上，“這碗綠豆湯你喝了吧，你從府裡出來到現在，肯定冇吃東西，墊墊肚子。”，她拿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綠豆湯。綠豆湯熬得很糯，甜度也剛剛好，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讓她緊張的情緒稍微緩解了一些。
“雲舟，你剛纔說，要從聖旨本身入手找漏洞，可我們連聖旨都冇見過，怎麼找啊？” 蘇錦凝放下碗，重新提起正事。
顧雲舟走到桌邊，拿起一本書翻了翻，若有所思地說：“雖然我們冇見過聖旨，但可以從其他地方找線索。比如，皇上為什麼突然要在江南選秀女？而且還特意選中了你。你再仔細想想，最近有冇有發生什麼特彆的事？或者遇到過什麼特彆的人？”
蘇錦凝皺著眉，仔細回憶著最近發生的事。除了半個月前看到那個穿宮服的人，好像也冇什麼特彆的。等等 ——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上個月父親生日的時候，曾邀請過一位從京城來的官員到府裡做客，那位官員姓王，是個禦史，說話總是客客氣氣的，還特意誇過她的繡活好，說她繡的荷花 “栩栩如生，有大家風範”。
“對了，上個月父親生日，邀請過一位京城來的王禦史到府裡做客。” 蘇錦凝說道，“那位王禦史還誇過我的繡活，當時我冇在意，現在想來，會不會和他有關？”
顧雲舟眼前一亮：“王禦史？你知道他的全名嗎？或者他來蘇州是做什麼的？”
“我不知道他的全名，隻知道他姓王。” 蘇錦凝搖了搖頭，“父親說，他是來蘇州巡查吏治的，住了幾天就走了。”
“巡查吏治的禦史，卻特意誇你的繡活，這確實有些奇怪。” 顧雲舟摸了摸下巴，“說不定，這位王禦史就是替皇上考察你的人。他回去之後，在皇上麵前說了你的好話，皇上纔會下旨讓你入宮。”
“可他為什麼要誇我啊？我又不認識他，也冇得罪過他。” 蘇錦凝不解地問道。
顧雲舟也想不明白：“這就不知道了。或許是他真的覺得你的繡活好，或許是有彆的原因。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得想辦法確認這件事，還有，皇上選你入宮，到底是不是因為這位王禦史的推薦。”
“可我們怎麼確認啊？我們既不認識王禦史，也冇人在京城當官。” 蘇錦凝有些沮喪。
顧雲舟沉默了片刻，突然說道：“我有個同窗，名叫柳明軒，他父親在京城翰林院當編修，或許他能幫我們打聽一下這位王禦史的底細，還有皇上選秀女的原因。”
“真的嗎？那太好了！” 蘇錦凝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看到了希望。
“不過柳明軒現在不在蘇州，他上個月回京城探親了，要下個月才能回來。” 顧雲舟的話又讓蘇錦凝的希望落了空，“而且，就算他能幫我們打聽，也需要時間，可你三日後就要入宮了，時間根本來不及。”
蘇錦凝的情緒再次低落下來。是啊，三日期限太短了，就算能打聽出真相，也未必能趕在入宮前想出辦法。
“凝兒，你彆灰心。” 顧雲舟握住她的手，“雖然柳明軒不在，但我們還可以從其他地方找線索。比如，你父親。你父親是蘇州知府，肯定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或許他知道皇上選你入宮的原因，隻是不願意告訴你。”
蘇錦凝猶豫了一下：“可父親要是知道我來找你，肯定會生氣的。而且他之前問他，他也不肯說。”
“或許不是他不肯說，而是不能說。” 顧雲舟分析道，“說不定這件事牽扯到朝廷的秘密，他要是告訴你，會給你帶來更大的危險。你想啊，若是皇上選你入宮隻是偶然，他為什麼會那麼凝重？肯定是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隱情。”
蘇錦凝覺得顧雲舟說得有道理。父親一向疼她，若是能告訴她，肯定不會瞞著她。或許真的是因為這件事太危險，他纔不敢說。
“那我該怎麼辦？直接去問父親，他肯定還是不會說的。”
“我們可以想個辦法，讓他主動說出來。” 顧雲舟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比如，你可以假裝同意入宮，然後趁他不注意，看看他有冇有藏什麼關於聖旨或者京城的信件。官員之間往來的信件，往往會記載一些重要的事，說不定能從中找到線索。”
蘇錦凝眼前一亮：“這個辦法好！我明天就回府，假裝同意入宮，然後找機會去父親的書房看看。”
“不過你一定要小心，你父親的書房肯定有下人看守，而且他的信件多半會鎖在櫃子裡，你得想辦法拿到鑰匙。” 顧雲舟叮囑道，“還有，若是遇到什麼危險，一定要第一時間想辦法脫身，彆硬來。”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 蘇錦凝點了點頭，心裡重新燃起了希望。隻要能找到線索，就有機會改變命運，她不能放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約定好明天蘇錦凝回府後，先觀察情況，若是有機會，就去書房找線索，然後再想辦法聯絡顧雲舟。眼看天色越來越暗，蘇錦凝必須儘快回府，否則要是被父親發現她不在府裡，就麻煩了。
顧雲舟送蘇錦凝到巷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回屋。他知道，接下來的三天會非常艱難，每一步都充滿了危險，可他必須保護好蘇錦凝，絕不能讓她入宮。
蘇錦凝沿著原路返回沈府，一路上小心翼翼地避開行人。回到府後門時，侍衛果然還在那裡，看到她回來，隻是點了點頭，冇有多問。她快步走進府裡，沿著走廊往繡樓走去，剛走到拐角處，就看到母親柳氏正站在那裡，臉色焦急地四處張望。
“凝兒！你可算回來了！” 柳氏看到她，連忙跑過來，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去哪裡了？這麼晚纔回來，你父親都快急瘋了，派人到處找你！”
蘇錦凝心裡一緊，連忙解釋道：“母親，我…… 我就是覺得心裡悶，出去散了散心，冇想到走得遠了些，回來晚了。”
柳氏顯然不相信她的話，眼神落在她身上的男裝和手裡的包袱上，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你穿的這是什麼？還有這個包袱，你到底去哪裡了？是不是去找那個顧雲舟了？”
蘇錦凝冇想到母親會這麼快發現，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凝兒，你糊塗啊！” 柳氏歎了口氣，拉著她往繡樓走，“現在是什麼時候？聖旨都下了，三日後你就要入宮了，你怎麼還敢去找那個顧雲舟？要是被你父親知道，活者被宮裡的人知道，咱們蘇家就全完了！”
“母親，我不想入宮！” 蘇錦凝停下腳步，看著柳氏，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我和雲舟是真心相愛的，我不想嫁給皇上，更不想被困在深宮裡！”
柳氏看著女兒哭紅的眼睛，心裡也很不好受。她伸手擦了擦蘇錦凝臉上的眼淚，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娘知道你委屈，娘也不想讓你入宮。可聖旨難違啊，咱們普通人，怎麼鬥得過皇上？你父親這幾天愁得睡不著覺，頭髮都白了不少，他也是冇辦法啊。”
“難道就真的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蘇錦凝哽嚥著問道。
柳氏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無奈：“冇有辦法了。娘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入宮的衣物和首飾，你就認命吧，好好在宮裡待著，彆惹事，說不定還能有個好前程。”
蘇錦凝知道母親也是為了她好，可她實在不甘心。她跟著母親回到繡樓，晚晴看到她回來，連忙迎了上來，眼神裡滿是擔憂。柳氏叮囑了她幾句，讓她好好照顧蘇錦凝，彆再讓她亂跑，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小姐，你冇事吧？剛纔老爺派人到處找你，我都快嚇死了。” 晚晴關上門，小聲問道。
“我冇事，就是被母親發現我去找顧雲舟了。” 蘇錦凝坐在床邊，疲憊地說道，“對了，父親有冇有生氣？”
“老爺倒是冇怎麼生氣，就是看起來很擔心，一直在書房裡踱步。” 晚晴說道，“小姐，你明天真的要去書房找線索嗎？會不會太危險了？”
“危險也得去。” 蘇錦凝眼神堅定，“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我必須試試。晚晴，明天你幫我盯著點父親的動靜，要是他離開書房，就趕緊告訴我。”
“好，我知道了。” 晚晴點了點頭，“小姐，你也彆太擔心了，說不定明天就能找到線索呢。”
蘇錦凝點了點頭，心裡卻依舊有些不安。她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會是什麼，也不知道父親的書房裡到底有冇有她想要的線索。
第二天一早，蘇錦凝就起床了。晚晴給她端來早飯，她卻冇什麼胃口，隻吃了幾口就放下了。“晚晴，父親起來了嗎？在書房嗎？”
“老爺早就起來了，一直在書房裡，好像在看什麼檔案。” 晚晴說道，“對了，剛纔管家來說，宮裡派來的人送來了一些入宮要用的東西，讓老爺去前院驗收。”
“太好了！” 蘇錦凝眼前一亮，“父親去前院驗收，書房肯定冇人，我們現在就去！”
晚晴點了點頭，兩人悄悄走出繡樓，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府裡的下人大多在前院忙活，書房附近冇什麼人。蘇錦凝走到書房門口，輕輕推了推門，門是鎖著的。
“怎麼辦？門是鎖著的。” 晚晴小聲說道。
蘇錦凝皺了皺眉，她記得父親平時會把書房的鑰匙放在腰間的荷包裡，可現在父親不在，鑰匙肯定也帶走了。難道就這麼放棄了？
就在這時，她突然想起，父親之前為了方便她進來拿書，曾在書房窗戶的夾層裡藏了一把備用鑰匙，說是怕她有時候著急用書，找不到他。她走到窗戶邊，輕輕推開一條縫，伸手在夾層裡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把小小的銅鑰匙。
“找到了！” 蘇錦凝興奮地說道，她拿著鑰匙，開啟了書房的門，和晚晴一起走了進去。
書房裡收拾得很整齊，書架上擺滿了書籍，桌子上放著一些檔案和筆墨紙硯。蘇錦凝快步走到桌子邊，開始翻找起來。桌子上的檔案大多是關於蘇州吏治的，冇什麼有用的資訊。她又開啟抽屜，裡麵放著一些書信和賬本，她快速地翻看著，希望能找到關於京城或者王禦史的信件。
就在這時，晚晴突然小聲說道：“小姐，不好了！老爺回來了！”
蘇錦凝心裡一驚，連忙把手裡的書信放回抽屜，關上抽屜。“怎麼辦？我們現在出去肯定會被父親發現的！”
“小姐，你快躲到書架後麵！” 晚晴急中生智，指著書架後麵的空隙，“那裡很隱蔽，老爺應該不會發現的。”
蘇錦凝點了點頭，快步躲到書架後麵，晚晴則假裝在收拾桌子上的檔案。
很快，書房的門被推開，蘇承安走了進來。他看到晚晴在收拾桌子，皺了皺眉：“你在這裡做什麼？”
“回老爺，小姐讓我過來看看，有冇有什麼需要收拾的，順便給您泡杯茶。” 晚晴鎮定地說道，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茶壺，“老爺，您剛從前院回來，肯定累了，我給您泡杯茶吧。”
蘇承安也冇多想，點了點頭，走到桌子邊坐下，拿起一份檔案看了起來。晚晴泡好茶，放在蘇承安麵前，然後說道：“老爺，要是冇彆的事，我就先下去了。”
“嗯，下去吧。” 蘇承安揮了揮手。
晚晴轉身走出書房，輕輕關上了門。書架後麵的蘇錦凝鬆了一口氣，可她還不能出去，父親還在書房裡，她隻能等父親離開。
蘇承安坐在桌子邊，看了一會兒檔案，突然歎了口氣，從懷裡拿出一封信，慢慢開啟。蘇錦凝在書架後麵看得清清楚楚，那封信的信封上寫著 “京城王禦史親啟”，正是她要找的線索！
她屏住呼吸，仔細聽著父親的動靜。蘇承安看完信，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他把信摺好，放進一個木盒子裡，然後把木盒子鎖進了桌子下麵的櫃子裡。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管家蘇福的聲音傳來：“老爺，宮裡的公公派人來說，讓您下午去府衙一趟，有要事商議。”
“知道了。” 蘇承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轉身走出了書房。
蘇錦凝聽到父親離開的聲音，連忙從書架後麵走出來，快步走到桌子邊，開啟下麵的櫃子，拿出那個木盒子。她用之前找到的備用鑰匙，開啟了木盒子，裡麵除了那封寫給王禦史的信，還有一封王禦史寫給父親的回信。
她快速開啟回信，仔細看了起來。信上的內容讓她大驚失色 —— 王禦史在信裡說，皇上之所以選她入宮，是因為她的繡活裡有一種特殊的針法，這種針法是前朝宮廷繡女獨有的，而皇上懷疑這種針法和前朝的寶藏有關，想要讓她入宮，從她口中套出寶藏的下落。若是她不肯說，就會對蘇家下手。
“原來…… 原來是為了前朝寶藏……” 蘇錦凝喃喃自語，手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