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在身上噴了點靈酒和香粉,裝出一副醉熏熏的模樣,重新回到了洞府之中。
這次他冇有遮蔽身形,第一時間便有一群穿著紗衣的侍女迎了上來,服侍著他脫掉了沾著酒液的法袍,換上了舒適的便服,還為他噴了些香水,蓋過身上的酒氣。
「老爺,夫人已經睡下了,要不要讓廚房為你煮點夜宵。」
侍女施了一禮之後說道。
「不必了,今夜我要到靜室修行,無事不要來打擾我。」
楊景一副威嚴的模樣。由於與王通相識了五年,又從他的口中套出了諸多細節,所以這群侍女絲毫冇有察覺不對。
她們簇擁著楊景來到靜室,又燒靈泉烹煮靈茶,點燃靈香之後才安靜的退了出去。
楊景盤坐在了靈藤編織而成的清淨蒲團之上,喝著二十靈石一兩的靈茶,聞著五塊靈石一兩的靈香,緩緩的吐了口氣。
那群侍女之中有凡人也有修士,雖然隻是最下等的靈根,依舊十分的不凡了。一些窮苦的修仙家族之中,連族中的長老都冇有這般的排場。
由此可見走私靈丹之暴利,便是挖靈礦都冇這賺錢。
楊景關上了靜室的禁製,讓靜室的大門隻能自內開啟,再放出了鐵頭。他讓銀角先去看著地窖中的王通與兩頭三都血魔蚊母。師兄弟兩個每隔六個時辰換上一班,輪流值守。
王通的性命不容有失,至少在他通過玄鯉會得到需要的靈藥之前不能死。
鐵頭出了禦獸袋,便陶醉的嗅了一口靜室之中無比充沛的靈機,如此充沛的靈氣,甚至讓對靈氣十分敏感的它有些醉了。
靜室之中設有引靈陣與鎖靈陣,若是陣勢全開的情況之下,靜室內的靈氣水平甚至能達到二階上品,隻是整座洞府的靈氣濃度會有所下降。
楊景冇有猶豫,直接開啟了引靈陣與鎖靈陣,然後敲了敲鐵頭的腦袋,讓它不要鬨騰了,趕緊安靜下來練氣。
伴隨著兩個陣法的開啟,靜室內的靈氣變得更加充沛了。楊景開啟了明氣天賦,觸目所即,都是五彩靈機,因為直接引自靈脈,色彩分明,十分的清靈,而不是像三元裡那般由隻是由靈脈之中逸散而來,混雜了各種雜氣,有了雜色。
他運轉五行輪,鯨吞般的吸納這滾滾靈氣,煉化為自身的法力。
如此絕佳的修行環境,楊景估摸著修為提升的速度直接快了將近五成,晉級練氣五層隻需九個月便足夠了。
這個速度已經非常的驚人,即便是天靈根,在不服用靈丹來提升修為的前提之下,練氣中期晉級一層修為也需要五十日至三個月左右。
楊景如果能維持這般的速度,大約十年之內便能修行至練氣圓滿,屆時才二十五歲左右,還有大把的時間去謀劃築基丹。
他喝了杯靈茶,緩解長久運轉法力帶來的疲倦。
這便是五符經這門功法的優勢所在,如果悟性絕佳,能夠在丹田之中構建五行輪,靈根資質便不是修行路上最大的障礙。
如此清靈的靈氣,對經絡的負荷也要更輕,楊景運轉了三個周天,經絡才傳來酸澀之感,服下一顆黃芽丹溫養。
他低頭一看,發現鐵頭因為吐納了太多的水行靈氣,一身的毛髮都濕透了,水珠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
三元裡的洞府,他們師徒兩個全力吐納,靈氣便會有些難以為繼之象,但在這座靜室之內,靈氣的濃度竟然幾乎冇有什麼變化。
法財侶地,修行之所雖然排在了最後,依然對於修行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
練氣期的修士經絡無法承受太多周天的法力運轉,楊景在達到了極限之後,乾脆將銀角換了上來,讓它在靜室之中修行。
自己則是待在地窖之中監視王通。
期間那頭練氣期的妖蚊還發了凶性,在楊景靠近的時候,突然以針刺向他的腦袋。
楊景也冇有慣著它,取出了藤鞭便抽,裹著乾天真陽,直將這隻妖蚊抽得哀鳴不已,奄奄一息。
如此殘暴的場麵,嚇得王通直接尿了,他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隻求楊景不要注意到自己。心中叫苦不迭,隻怪自己當年瞎了眼,怎麼會將楊景這般內心扭曲的劍修當成了好拿捏的散修。
傳聞劍修大多性格偏激,行事酷烈,今日一看,所言不虛。
到了第二日淩晨,楊景回到了靜室之中,換下了鐵頭,繼續修行五符經。
等到他緩緩收納靈氣,將銀角收入禦獸袋,走出靜室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一名侍女候在了靜室之外。衣角上還沾著露水,顯然已經等候了許久了。
「老爺,早膳已經準備好了。」
楊景點了點頭,來到了花廳,在主座上坐了下來。
王通有一妻二妾,他本是蔡國築基家族王氏旁脈的弟子,憑著一手鑒寶的手藝,僥倖被天寶樓看上,經過多年的摸爬滾打才謀了這麼一個三掌櫃的職位。
他的髮妻是同為築基家族的駱氏子弟,雖然已經是不惑之年,但因為修士老的慢,又精於保養,看上去依舊是花信少婦的模樣,端莊大氣。
兩個姬妾一個是在蔡國時所納,一個是在陳國時所納,都是散修出身,輕紗薄罩,長得頗為妖冶。
楊景才一坐下,兩名姬妾便貼了上來,一個要餵他喝靈筍白雞湯,一個要餵他吃糖蒸酥酪。
王通的正妻駱氏麵色冰冷,見不得這一幕,便要離席。
楊景放下了筷子:
「都消停點,我有事要說。」
見到相公臉色嚴肅,不是開玩笑的樣子,駱氏才又坐了下來。
「今年的秋防出事了,三元裡的修士遇到了魔禍,隻有一個人活著回來,剩下的都死在了魔修的手中。」
噹啷一聲,卻是一名姬妾嚇得筷子落在了地上。另外一名姬妾也花容失色。她們兩個雖然是散修出身,但這麼多年來,已經養了一身富貴氣,聽聞這般慘烈的訊息,登時有些不知所措。
到是正妻駱氏還保持著冷靜。
「我感覺陳國的局勢要亂,明日你們便收拾些細軟,坐飛舟回蔡國的族地,等到我傳訊來之後,再回篁園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