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先天純陽之氣
楊景看著那一扇秘門,心神一動天魔的種種技藝不如有上界傳承的九天世界,但也頗為不凡了。
隻是天魔之中,主流的並非陣法,而是如今魔宮之中的種種秘文。隻是隨著戶解化身天魔的元嬰魔修數量增長,纔在近千年纔有了陣法的一席之地。
楊景得到了九天秘魔玄經,這門魔修的至高傳承之中便錄有不少的秘文之法隻是秘文之法看似與九天世界之中的篆文殊途同歸,實際上卻是南轅北轍,
修行起來詰屈鰲牙,十分的艱難。
楊景隻是淺嘗輒止,便放棄了深入的鑽研。
但即便隻是懂了一點皮毛,楊景也一眼便能看出,這道秘門乃是整座魔宮的核心,上麵的秘文繁複,幾乎被施展了各種的禁製。
楊景冇有想到,循著月魔的氣息來,竟然反而轉到了魔宮的核心。
他心中一動,直接搖身一變,化作了一頭月魔的模樣,身上還特意的變出了幾道被魔火灼燒留下來的傷口。
見了同類的模樣,那頭月魔也是大驚:
「外麵戰況如何,難道是大王敗了?」
「大王雖未落敗,但因為中了那劫海老魔的暗算,也落入了下風,他憂懼自已若是受傷之後實力折損,令另外兩尊魔王心生異動,便特遣我來,取出秘寶,
與那劫海老魔一決高下!」
楊景走至了月魔的身前,不動聲色的一搖腰上的囚魔鼎。
那月魔不知不覺之中,吸了九幻蜃魔氣入體。在聽聞月魔王落入了下風之後,他本就有些慌張,在九幻蜃魔氣的推波助瀾之下,更是直接方寸大亂,根本無法察覺麵前月魔的異常之處。
「我這便為你開門!隻是秘門共有兩道,我手上的令符,隻夠開第一道秘門,在這裡收的都是些人族才用得上的靈物,我等天魔得用的靈物,都在那第二道秘門之後。」
魔域外靈穴的數量不少,之前出遊的天魔,若是運氣不錯,便能帶些靈物回到魔域之中。這些靈物對他們雖然無用,在修士之中卻是價值不菲,所以都被月魔王收著,與魔修的商隊交易,互通有無。
這第一道秘門因為時常需要開啟,月魔王不耐煩手下每次都要前來請示,便將開啟秘門的令符交給了看守秘門的月魔。
畢竟魔宮之中設定了秘文,便是偷了秘庫之中的寶物,在無人領路情況下,
便是在裡麵轉到死,也休想走出魔宮。
楊景的眼中精光一閃。
靈物纔好,靈物纔好,天魔所需的寶物,對他來說幾乎冇有什麼用處,還要通過衛鷹轉一手。
那看守密庫的月魔立即取出了令符,為楊景開啟了秘門。
秘門甫一洞開,便有一道極其濃鬱的靈氣如雲如霧,從門洞之中湧出,將周遭的太陰魔氣都擠到了一旁。
那月魔立即露出了嫌惡之色,他是自太陰魔氣之中蘊生的天魔,自然對靈氣厭惡之至。
楊景神情一動,等月魔先進入到密庫之中,才隨後踏入。
才踏入秘庫,他便幾乎要被種種靈光晃花了眼睛。種種西洲難尋的靈礦隨意的堆成了一堆,易損的靈藥倒是被稍加處置了一番,以玉盒封禁靈韻,擺滿了成排的藥架。
種種靈珠,隨意至極的以鬥裝著。
那些一時分不出功用的靈物,和與妖物作戰,搶來的戰利品,更是像垃圾一般的閒置著,
楊景眼光毒辣,一眼便從其中發現了不少罕見的寶貝。
不過這密庫之中所有的寶物,都不如擺在那密庫一隻鐵胎寶瓶。
他感應敏銳,隻是一嗅,便嗅出鐵胎寶瓶之中所裝的是為何物。
「這瓶中的是?」
楊景按捺激動的詢問道,不動聲色的彈出一道九幻魔氣,打入月魔的鼻中。
「這瓶中的是,乃是先天純陽之氣,,陰極陽生,否極泰來。我們這魔宮之中,不僅有大王這尊月魔魔王,還有我等這諸般修為不等的月魔,侵染魔脈,
太陰魔氣可以算作極盛,因此這魔脈之中,每五百年就會生出一縷先天純陽之氣,這先天純陽之氣對於我等月魔來說,沾染不得一點,若是不小心,吞吸太陰魔氣之時勾動了這縷先天純陽之氣,頃刻間便要化為烏有。」
那月魔看著鐵胎寶瓶,目光之中恐懼至極:
「大王為了我等,每隔五百年,就會持著這鐵胎寶瓶,去將那先天純陽之氣攝入瓶中。你別看這先天純陽之氣對我等來說是天災禍害,對九天世界的修士來說,卻是一等一的至寶。這瓶中的先天純陽之氣,乃是這六千多年來的積累,重有三百七十五斤,不知道多少的魔修向大王求購,但大王憂心他人得了這先天純陽之氣之後,將其煉製成一件剋製我等月魔的寶物,所以一直留在這秘庫之中。」
楊景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他趁著那月魔不注意,運起法力,將這密庫之中的所有靈物,全都收入了內世界之中,再用九幻蜃魔氣,偽裝出了一副幻景,製造出那些寶物還在秘庫之中的假象。
在營造了飛舟真靈之後,楊景可以說是囊中空空,窮的厲害,如今得了這密庫之中的種種寶物,直接回了一大口血。
隻有那鐵胎寶瓶,因為瓶中所裝的是先天純陽之氣,九幻蜃魔氣隻是稍稍靠近,頃刻間便被淨化了。
楊景眼睛一轉,指著這鐵胎寶瓶說道。
「我等便拿這先天純陽之氣去助大王。」
那月魔被楊景的話嚇了一跳:
「老弟你莫非是得了失心瘋,是要害大王還是救大王。」
楊景搖了搖頭之後說道:
「這先天純陽之氣,不僅對我等月魔十分剋製,對那劫海老魔也是如此。大王知道這寶瓶之中裝的是純陽之氣,劫海老魔可不知道。」
月魔將信將疑:
「隔著寶瓶,我也受不住這先天純陽之氣,觸之便彷彿火燒一般。我等二人,需輪流將這瓶子扛去戰場吧。」
「自無不可。」
楊景說著,直接將那鐵胎寶瓶抱在了懷中。
一觸到這先天純陽之氣,楊景便能夠感應到自身的五行輪和乾天真罡,都彷彿吃了補藥一般,通體舒泰,運轉速度突增。
「好!」
那月魔見這同伴居然當先抱起了先天純陽之氣,立即豎起了大拇指:
「這是何等的忠誠,等趕走了劫海老魔,我定然要在大王麵前為你請功!」
楊景裝作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還讓囚魔鼎放出了太陰魔氣,衝在鐵胎寶瓶之上,生出種種陰陽相衝的異象。
「我等快走,這先天純陽之氣實在厲害,我可堅持不了多久了。」
那月魔見鐵胎寶瓶寶光隱隱,照在身上有如萬針刺體,急忙點頭,走在了前麵。
楊景便跟在了他的身後。
「我在逃回魔宮之中搬救兵時,有那劫海老魔的幾頭天魔追殺,還好我先一步逃回了魔宮,才將他們甩開。」
那月魔得意一笑:
「這魔宮,乃是魔王以**力,將一整塊太陰魔銅祭煉而成,我等又日夜在這宮中祭煉秘文,除了我月魔之外,不論是正道修士還是魔修,甚至是其他天魔,入了這魔宮也要迷了方向,如無頭蒼蠅一般的亂撞,最後成了甕中之鱉。」
楊景所化的月魔連連點頭,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他自然知道自己走不出魔宮,是因為陷入進了某種陣勢之中,卻不知道原來隻要化作了月魔,就能夠從這宮中出來。
先前拿下的那兩頭月魔,嘴是真的硬,不論鐵頭五人如何拷問,都一言不發楊景雖然知道了出迷宮的方法,也冇有直接解決麵前的這頭月魔,畢竟他胎異化形所化的月魔,並不一定真的也能做到。
跟看那月魔,在魔宮之中隻飛遁了半柱香左右,大門便已經遙遙在望。
「我等出去,快去救下大王!」
那月魔要搶過楊景懷中的鐵胎寶瓶,好在月魔王的麵前裝出一副忠勇無雙的模樣。
楊景隻是嘿嘿一笑,在他驚駭萬分的目光之中,直接開啟了鐵胎寶瓶的瓶蓋。
下一瞬,耀眼的金光從寶瓶瓶口放出,貼著身照在了月魔的身上。
那月魔彷彿被滾燙的熱油淋中了,發出了無比悽厲的慘叫之聲,整個腦袋在金光的照耀之下,彷彿冰雪一般,開始融化。
楊景蓋上了瓶蓋,將這鐵胎寶瓶收入了內世界之中,才將乾天鎖鏈將這月魔一捆,禁製住一身的太陰魔氣之後,也跟著收入了內世界之中。
處理乾淨首尾,楊景以九幻蜃魔氣遮蔽了自己的身形,飄然飛出了魔宮。
魔宮之外,劫海老魔已經被月魔王打的節節敗退。那具高大的白骨神魔被太陰月光照的處處凝結黑霜,凍得如玉一般的白骨失去了光澤,處處骨裂。
他憑著一時悍勇和瘋勁,還能與月魔王相持,等到這悍勇之氣褪去,立即左支右出。
此時所有的月魔和其他雜魔,都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兩名元嬰級數的鬥法之上,根本無暇顧忌魔宮之中的變化。
楊景出了魔宮,立即便以土遁之法,遁至了地下。
土層能夠極大的削減神識查探的範圍,即便是元嬰魔王的神識也不例外。即便這地下因為遍佈太陰魔氣,土遁起來十分的困難,楊景也選擇了最穩妥的土遁離開。
魔域之中的另外兩尊魔王,也被這場大戰吸引而來。隻是同為天魔,他們的秉性自然也是自私自利至極。
且月魔王仗著自己血脈高貴,行事十分的霸道,這兩尊魔王心中早有怨,
這時候不落井下石,也是看在月魔王占據上風的情況下。
其中一尊魔王突然輕一聲,回頭看向月魔王的魔宮。
「怎麼了?」
另外一尊魔王問道。
「冇什麼,隻是剛剛感應到後方好像有一縷雜氣,當是我感應錯了。」
那魔王搖了搖頭之後說道,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劫海老魔與月魔王的身上。
兩者鬥法正凶的時候,他們自然不會出手,等到那劫海老魔露出敗相之時,
正是他等漁翁得利之時。
這劫海老魔化嬰已有一千八百年,身上積攢的財貨必定不少。若是能夠將其拿下,拷掠一番,所得的寶物定然足夠他們三名魔王分了。
楊景自然不知道那兩位魔王的心思,他一鑽入地下,便全力的催動了法力,
向著海底深處斜鑽而去。因為地處深海,即便是他的土遁造詣,鑽起來也頗為困難。
直到鑽入地下三百多丈,岩層越發的堅硬,甚至隱隱能感應到地下不遠處燃燒著的地火,楊景才止住了繼續往下遁行。
到了這個深度,劫海老魔與月魔王之間的鬥法已經完全感應不到了,地下一片漆黑寂靜,隻有滾滾的濁煞之氣,不僅無有靈氣,就連太陰魔氣不見了。
若不是有內世界能夠供應靈氣,即便是楊景也不敢遁至這麼深的地下。
若是一不小心耗儘了法力,便隻能在這永寂的地底之下等死了。
楊景憑著地下的元磁,感應了一番方向,便向著東北方向直遁而去。雖然冇有了太陰魔氣阻撓,但因為地下深處的岩層實在太過堅硬,他遁行的速度著實不快,一個時辰隻遁出了百餘裡。
他也絲毫不慌,冇有了天魔標記,劫海老魔與月魔王根本就找不到躲在地下深處的自己,慢是慢了點,但卻絕對的安全。
這般的土遁極耗法力,楊景每遁行五百裡,都要進內世界吐納靈機,恢復一番的法力。
他要時刻保持自己的全盛姿態。
地下深處並非全無危險,地火噴湧,時常要在地下亂鑽,若是不小心被其捲入,即便是楊景也要大感狼狐。
更何況地火之中還會蘊養一些異類生靈,此類生靈彷彿天生地養的精靈,但更偏向於妖物,十分的暴躁好戰。他們在地火之中占據地利,十分的棘手。
在地下遁行了將近一個月,走了將近**千裡的距離,楊景才小心翼翼的從地下遁到了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