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金暄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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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之中,一座大陣屹立於原本的三脈交會之地。
此大陣與六派以陣盤和陣旗布成的大陣不同,陣法的主體乃是一座通體鎏金的雄偉高塔。塔體通身由某種魔金鑄成,高達十餘丈,立於塔基之上。
塔身之上,鐫刻著繁複的魔紋,更有種種天魔之相跪地祈拜魔星。
其他高達三丈七尺的分塔則立於各個魔脈的節點之上,汲取魔氣,組成大陣一道耀眼的星光從主塔之上射出,直貫天際。
有此陣指引1,就算在一片混沌的域外,隻要手持相應的天星引魔令,也能輕鬆的找準方向。
從戰線之上逃回來的魔修都跪在了地上,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在他們的前方,有一隻巨大的銅甕。
銅甕之中,裝著先前伏擊楊景的幾名煉屍堂弟子。他們的麵上凝著灰色的寒霜,冇有一絲血色,麵上滿是痛苦絕望之色。從抖動的眼珠和蠕動的身軀上看,
還未徹底的死去。
隻是此時的他們,恐怕還不如已經死了。
無數條色彩斑斕的毒蛇正在銅甕之中遊動,啃食著他們身上的血肉,撕扯著他們的神魂。
直到銅甕之中隻剩下了乾枯的白骨,這些斑斕毒蛇才扭繞成團,化作一名身著玄色長袍的枯瘦老者。
見到枯瘦老者的模樣,跪在地上的魔修更是直接將額頭貼在了地上,屁股高高翹起,絲毫不敢有所動作。
「拜見金暄老祖!」
即使麵對的並非金喧老祖本體,隻是一道分魂,他們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那些被斑斕錦蛇啃成枯骨的弟子,便是前車之鑑。
「你等擁有天摧地塌陣,九幽化煞大陣這般的大陣,卻被西洲本地的宗門打得落花流水,甚至還遺失了這兩門陣法,實在該死!」
有些嘶啞的聲音從金暄的口中吐出。
那些跪在地上的魔修呼吸一滯。
「我已經接到西方魔教的密報,這囚魔鼎便是那楊景所煉。且北軍都督府所有的囚魔鼎,都在此處。等會我便會啟動九幽玄離辟世大陣,將其困在陣中。」
金暄看著跪在地上的魔修們,幽幽說道。
「大軍已經在天幽魔域出發,七日之後,我要見到那楊景跪在我的麵前。」
突元出現的魔氣帷幕,驟然下降的靈氣濃度,無不讓防線之上的所有鎮魔軍軍士士氣動搖,心生惶恐。
他們雖冇有踏入過魔域,但也知道自己陷入了魔門的陣勢之中。
如此恐怖的陣法,居然能覆蓋一地,改換天象,絕非尋常的陣法。
楊景駕馭金烏純陽鏡,飛遁到了高空之中。
寶鏡放出萬道金光,取代了天上的蒼白大日,驅散了蔓延而來的魔氣。有驚慌失措的虞候想要帶著一隊軍士衝陣,直接被楊景阻止,嗬斥回了陣中。
他以洞幽法目舉目望去,又以土遁感應,確定地下的靈脈仍在,隻是其中的靈氣大減,才鬆了口氣。
還好這九幽玄離辟世大陣並不能完全隔離靈脈。
若是失去了靈脈的靈氣供應,這些大陣瞬間就會變成一推就倒的紙老虎。在出戰之初,大軍根本便冇有考慮到靈脈會中斷,根本冇有攜帶應急的靈石。
楊景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回到了軍帳之中,令傳令兵傳令所有的軍官,來軍帳之中議事。
諸多軍官們因為天象之變,也都憂心,幾乎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軍帳之中。
此時的楊景已經端坐於主座之上了。鐵頭銀角麵色肅然,侍立一旁,左丘鳳則坐於副座。
他們見楊景依舊鎮定,心中也升起了底氣,不再如之前那般惶惶不可終日。
「郎官,外麵的天象之變,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緒問道。
「此乃東方魔教的九幽玄離辟世大陣,我等如今皆被困在了陣中,在此陣中,便彷彿身處魔域。」
楊景並冇有因為憂慮引起恐慌,便向著軍官們隱瞞事態。以如今外界的天象變化,隱瞞了隻會讓下麵的軍官和軍士亂猜。反而生出種種離譜的謠言,更加動搖軍心。
他的話瞬間讓軍帳之中一片譁然,
千年之前的那場大敗已經足以深刻的證明魔域之中的恐怖,他們隻是一支偏師,隻有一位金丹修土。遠不能與當年的大軍相提並論。
就連當年的大軍都損失慘重,他們這一支偏師,豈不是頃刻之間就要覆滅。
「肅靜!」
鐵頭一頓手中的七星飛電槍,低喝了一聲。
在場的軍官們安靜了下來。鐵頭在之前與魔門的大戰之中,功勳卓著,再加上之前立下的名聲,在眾人眼中的威望,還要在金丹期的左丘鳳之上。
楊景清了清喉嚨。
「我準備撤去其他的七耀滅魔大陣,隻餘一陣,輔以諸多二階陣法,抵禦魔門即將到來的進攻。」
之前的兵力配置,力量實在太過分散,很容易被魔門各個擊破。必須將兵力收縮,將手掌捏成拳頭。
三階的大陣徹底展開,依舊足以覆蓋方圓數十裡之地,隻是因為人手不夠,
和冇有必要,才收縮為了兩百丈大小。
有些反直覺的是,陣法並非布得越小,守禦之力越強。
覆蓋的麵積越大,陣旗便能引納越多的靈氣。不同的陣法之間,都有一個最穩固的大小。如七耀滅魔大陣,便以覆蓋五裡大小為佳,已經能夠輕鬆容納兩千多名鎮魔軍軍士了。
當然,孤陣久守必失,所以楊景也準備在七耀滅魔大陣之外,設一些二階的陣法,互為角。
實際上,兩座七耀滅魔陣互為奧援,纔是最佳的選擇,隻是被九幽玄離辟世大陣覆蓋之後,靈脈之中的靈氣大減。兩座七耀滅魔陣佈設得太近,靈氣便完全供應不過來,若是分得太開,又完全做不到相互支援。
「陸道友,便請你以導氣撼龍陣,儘量得將周邊的靈脈都導到此處!」
楊景對著地圖一指。
這是他精心選擇的佈陣之地。
地下是一片穩固的岩盤,在之前的魔門飛舟襲擊中,此處的陣法受到的影響最小,便是天摧地塌陣,都未能震碎地下的岩層。
陸玉梁是一位二階的隨軍陣法師,且在六位二階的陣法師之中,技藝最高。
若論地位,他還在尋常的虞候之上。
他在魔氣惟幕籠罩天際的時候,便察覺到此陣絕非尋常陣法,深陷絕望之中見楊景依舊鎮定,陸玉梁才勉強振作了精神。
「郎官遵命。隻是我等陣法師大多都不擅鬥法,在拆除陣法和重立陣法之時,極容易受到魔修的襲擊。」
這是他最擔憂的情況。
三名都虞候都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天魔的手中,他的實力可遠不如都虞候。
「我會護持你等的安全。」
楊景說道。
聽到楊景這麼說,陸玉梁立即鬆了口氣。
「諸位還有什麼異議?」
楊景將目光轉向了其他人。
「謹遵郎官之命!」
其他幾人立即說道。
楊景點了點頭。
隨軍的陣法師們,也知道他們的工作攸關所有人的生死,立即便開始忙碌起來,佈設導氣撼龍陣,將大地之上分散各支的靈脈都向著預設的陣地引導而去。
楊景催動著金烏純陽鏡,放出道道太陽神光,庇護在這些陣法師的上方。天魔稍敢靠近,便會被太陽神光照出身形。
隻是此鏡畢竟隻是二階的靈器,所能放出的太陽神光有限,若想傷敵,就隻能將神光凝聚成線。
銀角隨侍在了他的身側。鐵頭則指揮飛舟,將防線之上的所有鎮魔軍軍土,
都裝入舟內。
武威級飛舟的船艙,極限情況下,甚至能裝下五千人,裝下這兩千多軍士,
綽綽有餘。左丘鳳便坐鎮於飛舟之上,以免被魔門所趁,全軍覆冇。
此時,所有的軍士都擠在了船艙之中。雖然船艙空曠,但因為心中的憂懼,
他們還是擠在了一處。
看著頭頂之上熠熠生輝的寶鏡,陣法師們心中的恐懼稍減。
「郎官,在魔門的大陣之下,靈脈之中的靈氣驟減了一半有餘。」
陸玉梁麵色有些愁苦的說道。
這比他預想之中的還要更糟糕一些。
這陣法必定是四階以上的大陣,因為四階以下的陣法,根本便無法做到隔絕靈脈。
天摧地塌陣,也不過是取巧借改變地形,臨時震散了靈脈。
「儘人事,聽天命吧。」
楊景說道。
「陸道友,你先去下麵,與其他陣法師一起。」
陸玉梁麵帶疑惑之色,但還是立即向著地麵飛遁而去。
楊景法力一催金烏純陽鏡,寶鏡所放的太陽神光,立即大盛。一條赤陰死魔登時在神光的照耀之下,現出身形。
此魔形如枯瘦老者,渾身上下裹著赤色的布帶,裸露出的麵板上,長滿了囊腫與爛瘡,懷中抱著一柄幽沉的大刀。
陸玉梁倒吸了一口涼氣。百頭碧陰死魔之中,才能出一頭赤陰死魔。
赤陰死魔在天魔之中已經是大天魔,與修士之中的金丹修士相當。
他急忙遁到了地上,正在佈設導氣撼龍陣的陣法師們也亂作一團,驚慌失措這可是金丹大魔,隻怕一瞬之間,便能將所有人都斬殺一空。
受太陽神光所攝,赤陰死魔死死的盯著楊景,他受命而來,本隻是為了查探防線之上鎮魔軍的動作,卻冇有想到,這些修士竟然離了大陣。
死魔對於殺機十分的敏感,雖他在楊景的身上感應到了濃重的殺機,但卻並冇有太當一回事。
小小一名築基,難道還能越級殺了他不成。
楊景將囚魔鼎祭煉而起,這頭赤陰死魔居然擁有魔器,顯然是由金丹魔修所禁劾的魔種。
若是遇到金丹修士或者金丹妖物,他絕對馭使土遁,拔腿便跑。但換做天魔,他完全有信心與之交手一二。
不僅三階的囚魔鼎專克天魔,他一身的天賦神通也大多對天魔有所剋製。
赤陰死魔見楊景竟然有想要與自己一戰的意思,登時大怒,隻是還未等他出手,楊景便已經先下手為強了。
七道遍佈魔紋的靈光鎖鏈從鼎中飛射而出,向著赤陰死魔飛射而去。
雷聲一響,太霄真雷加持真武盪魔之力,作蒼龍之相,後發先抽。在以金骨術將太霄雷禁與大洞雷禁刻於臂骨之上時,這兩種雷法便成為了楊景他出手最快的手段,還要在五行法劍之上。
赤陰死魔冇有想到楊景出手居然會如此之快,被瞬間轟抽麵前的太霄真雷之龍嚇了一跳。
他急麼張嘴一吐。
立時便有赤陰死氣凝聚成一道赤紅之的魔雷,轟擊在太霄真雷上。
此術雖隻是將一口赤陰死氣高飯凝聚,再一氣吐出,稱不上真正的雷法,但威力絲毫不弱。
「轟!」
一聲近乎要撕裂耳膜的巨響轟鳴而個,榭栩如生的太霄雷龍崩散為散亂的雷弧,那赤陰死魔吐出的魔雷更是直接貼散。
赤陰死魔麵有不敢置菊之。
還未等他接受被壓過一頭的事實,七道囚魔鎖鏈已經直逼麵門。
赤陰死魔深知此囚魔鎖鏈對於天魔的學製,不敢稍有大意,魔氣一散,立即便施展遁法,遁抽數十丈之外。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身後突然響個了一以雷聲,楊景以雷遁直接遁抽了他的身後。
漆黑的大洞真雷直接凝成一張大洞真雷降魔網,瞬間將赤陰死魔罩在其中。
加持了真武盪魔之力的大洞真雷,便如同燒紅的鐵鏈一般,深深的勒入赤陰死魔的身軀之中。魔氣與雷法激烈衝突,讓他發出了悽厲的慘嚎之聲。
他驚駭的發現,一身的魔氣開始有些調動不靈了,急麼奮力揮舞手中的魔刀,想要將這大洞真雷所化的雷網斬破。
一道囚魔鎖鏈瞬間便穿透了雷網,捆在了魔刀之上。其他的囚魔鎖鏈則同雷網一同,捆在了赤陰死魔的身上。
赤陰死魔駭然,因為被囚魔鎖鏈和雷網徹底的捆住之後,他一身的魔氣竟然再也調動不得,完全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他憤掙紮,但掙紮之力卻變得越來越應弱,
萬化童子又放出了十道囚魔鎖鏈,將赤陰死魔纏成了一個大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