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以退為進
「郎官,我已經苦勸了他們,然而這三人還不見棺材不落淚,要與你作對到底。」
王緒見了楊景,便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之後說道,
結金丹動人心,他冇有想到那三位共事了這麼多年的同僚,突然在這個時候犯了渾。
「王師兄不必如此,他們三人私心壓過公心,自然會受到懲處。」
楊景反過來安撫王緒道。
「你要將此事通報於都督麼?」
王緒猜道。
若是有都督發話申斥,那三名都虞候自然絲毫不敢再有動作。隻是那般恐怕會讓都督生出楊景雖然資質優秀,卻不善馭人的想法。
這自然是大大的減分。
「不...」
楊景正想要說些什麼。
一名軍士便走了進來:
「郎官,三名都虞候大人請見。」
楊景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讓他們進來。」
片刻之後,溫西明三人便踏入了靜室之中。
「楊郎官好雅興。」
關為群見了楊景與王緒,便有些不陰不陽的說道。
「我等為了彈壓那些鎮魔軍軍士,可是忙得不可開交。」
楊景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怎麼,難道那十二顆人頭冇什麼作用麼,關虞候提份名單上來,楊某之劍,斬下再多的腦袋,也不會鈍上一分。」
他殺氣騰騰的話,讓關為群脊背一寒,手臂之上全是雞皮疙瘩。
「難道郎官治軍,隻有殺這一字麼?對著天魔畏浚不前,斬殺屬下卻是毫不手軟,內殘外忍者說的便是您吧。」
溫西明的壽元因為早年受過傷,壽元有所折損,隻剩下了二十年,所以他對結金丹勢在必得。他已經照此在鎮魔軍中製造流言,鼓動軍心。
「溫西明你放的什麼屁?」
王緒直接怒罵出聲。
而楊景的弟子銀角鐵頭已經分別將飛劍和大槍祭煉起來了。他們敬師父如父,怎麼容許溫西明這一心隻有爭權奪利的老登汙衊師父。
凝若實質的殺意讓溫西明如坐鍼氈,他心中暗罵,楊景是如何養出這兩個凶神惡煞,
實力不凡的弟子的。
「夠了。」
楊景手一壓,按下了這劍拔弩張的局麵。
「你們三個來找我,所為何事,直接說吧。」
溫西明緩緩的舒了口氣:
「郎官,我等在此按兵不動已經有三日了,北線正與魔門四宗死戰,每日都有大量的修士戰死。我等這般拖延軍機,不是讓他們白白身死麼。」
關為群補充:
「是戰是退,是分兵還是合兵,郎官早作決斷纔是。」
楊景看了眼與關推官同姓的關為群,心中冷笑一聲。這下貽誤戰機的帽子扣在了他的頭上。
果真是習慣了爭權奪利的蟲,在他們的口中,有用時修士的性命重如千鈞,無用時比路邊的野草還要卑賤。
「我已經有了決斷,準備親自回北軍都督府,申領導氣撼龍陣,有了此陣,大軍才能繼續推進。在我不在之時,你等便謹守陣法,不得隨意出陣,萬事便以王緒王都虞候為主。」
聽到此言,王緒大驚失色,另外三人的眼中卻閃過了一絲竊喜。
等到楊景走後,就憑著王緒一人,如何鉗製指揮他們三人。同是都虞候之職,職位齊平,難道王緒真憑著楊景一句話,便能壓到他們頭上來麼。
純屬做夢!
至於楊景謹守陣法,不得外出的說法,也隻是一句空話。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們有的是理由與藉口出兵。
三人自以為已經壓得楊景退讓,欣喜的對視了一眼,起身告辭。
「哈哈,什麼殺伐果決,什麼超世之才,不過是虛張聲勢之徒罷了。」
離開冇有多遠,石晉榮便忍不住的對著另外兩名都虞候說道。
楊景雖然在靜室之中冇有聽見他們的對話,但也能猜到他們麵上的得意之情。
「郎官,你這是中了他們的計啊。」
王緒麵色沉重,痛心疾首。
「關推官乃是關為群的族叔,你回了都督府,隻是徒費口舌,反而會被他絆住,等到再回到這裡,便已經徹底指揮不動他們了。」
楊景緩緩的搖了搖頭。
「他們既然這麼想爭功,我便讓他們來爭個夠。」
王緒實在疑惑,他不知道楊景離了魔域,還怎麼與那三人爭。
「王兄,且莫小看天魔。」
楊景知道,即便他多次強調,四名都虞候依舊冇有往心裡去。並未真正的對魔域之中的天魔如臨大敵。
「我離開之後,你便令魔下的鎮魔軍不論遇到的何事,都切莫出陣,更不要將他人放入陣中。」
王緒的瞳孔一縮:
「郎官,你的意思是等你離開之後,魔域之中的天魔便會出來,反衝軍陣?」
楊景垂著眼睛。
「**不離十,那三個酒囊飯袋,誌大才疏,等我走後,必定會主動向著魔域進攻。
魔域之中的高階天魔觀察我等已久,在察覺到了戰法突然發生變化之後,不會猜不到我已經離開。」
他想起了當日魔域之外,突然出現圍殺自己的高階天魔。這些天魔耐心十足,遠比修士印象之中的要謹慎與聰明。
王緒深深的吐了一口氣,隻能毅然的點了點頭。
楊景所乘的飛舟之上,鎮魔軍軍士多在當日隨著他一同出海,在他的一聲令下之後,
十分乾脆利落的便向看北軍都督府飛去。
鐵頭站在了甲板之上,俯瞰下方連綿的陣法。
「師父,這三名都虞候固然該死,為了爭權不顧大局,在他們的貪功冒進之下,恐怕底層的鎮魔軍,也要損失慘重。」
「世間冇有萬全之法,在那三人擺明瞭要拋棄大局,爭奪私利的時候,留給我們的選擇便不多了。」
楊景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寒光。
「有的時候,內部的問題,外人反而更好解決。我身為北軍都督府的郎官,自然不能直接撕破臉去取他們的性命,但若是魔域之中突然出來了一頭高階天魔,來取他們的性命呢?」
將解決掉溫西明的任務交給天魔,不僅會有許多的底層鎮魔軍軍士身死,還有可能會遺失那些重要的囚魔鼎。
如今正處於大戰之中,再想要通過與衛鷹交易獲得煉製囚魔鼎的魔材冇有那麼容易。
這些囚魔鼎損失一口,便難以再補充。
鐵頭一震,猜到了師父的想法。
也對,師父手中有一口囚魔鼎,他所能使用的天魔手段,甚至還要超過那些魔修。
「與其與這三人糾纏不休,白白貽誤戰機,造成不必要的犧牲,不如直接將他們三人直接抹去。」
楊景背著雙手說道。
有的時候解決不了問題,解決製造問題的人也是一種不錯的方法。
在那三人為了爭權奪利,動用手段否了他呼叫導氣撼龍陣的時候,他便已經動了殺心,想要將這三人直接殺了。
畢竟平滅魔域之戰,可關係到了一件四階的法寶。其價值還要遠在結金丹之上。
就算在資源更加豐沛的中洲,一件四階法寶也已經足夠覆滅一個金丹家族了。
「師父,什麼時候動手?」
鐵頭完全不認為那三名都虞候能是師父的對手,即便師父隻能動用魔門手段。
「等到你們到達北軍都督府,麵見了關推官之後,我再出手,銀角到時候負責化作我的樣子。」
楊景對著銀角說道。
銀角肅然的點了點頭,他性子機敏,又精通無常幻形法,在擁有了真龍之變天賦之後,即便是元嬰修土,也極難看破他的變幻之法。
飛舟一路飛行,在飛出數百裡之後,楊景便悄無聲息的以雲遁飛下了飛舟。
而那三名都虞候在確認楊景已經離開之後,立即便開始動作。隻是他們纔想著將陣法遷至他處,重新推進魔域,便遇到了難處。
「什麼!你說冇有辦法遷移法陣?」
關為群一把起了一名陣法師的領子,大聲怒喝道。
「關都虞候,我等隻是一階的真法師,操縱陣法,小修小補自然不成問題,但讓我等遷移陣法,實在是超出了能力範圍。」
陣法師被嚇的臉色煞白,隻能慌張的做出解釋。
「那些二階的陣法師呢?」
溫西明雖然已經猜到了他們的去向,但還是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大師他們都在飛舟之上,都隨著楊郎官他們離開了。」
陣法師用蚊子般微弱的聲音說道,生怕這三人遷怒到了自己的身上。
「滾吧!」
關為群一把將陣法師扔在了地上,怒不可遏。
陣法師的出了花廳,便呸的一口吐在了地上。
丹陣符器這四藝之中,向來是以陣法師最為清貴,不似煉丹師和鏈氣師煙薰火燎,也不似製符師終日理頭於符紙堆中。
他雖然修為隻有鏈氣,也冇有被這般對待過。
「哼,就連楊郎官對我也是客客氣氣,一個庸才,氣性倒挺大!」
關為群在花廳之中連轉了幾圈,怒不可遏:
「這楊景當真可惡!我還以為他去北軍都督府是知難而退,冇有想到還要噁心我們一手!」
溫西明的臉色也陰沉的厲害。陣法冇法挪移,難道他們就在這裡等著那楊景看他們的笑話。
「大哥,我們該怎麼辦,因為七國票莊的緣故,底層的軍官雖然還站在我們這邊,但那些鏈氣軍士卻頗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