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水鏡寶焰經
餘公實麵露不耐之色,他作為築基修土,是水鏡餘氏的天。若不是前段時間餘鏡明曾被擄走,又被那殺性極重的巡魔使救回,他都不記不得餘鏡明的名字。
「餘文敬這個孽種,他發現大房擄掠人口一事,竟就生出向鎮魔軍告發的念頭,豈不知到時候我整個水鏡餘氏都要吃掛落?目無宗族,實在該死!」
大房在魏氏傳來訊息,要他們搜尋餘鏡明的行蹤,語氣之中還帶著一絲絲的威脅。
大房的驚懼,覺得兜不住此事,無奈之下便上告了餘公實。
餘公實雖然直接一掌將大房的主事,自己的孫子打得重傷垂死,但也不得不站出來為他搽屁股。
且這幾日北軍都督府與鎮魔軍的疲於奔命,他看在眼中,心中不由生出一絲異樣。
或許當真可以和魔門四宗做點交易。
魏仲達那老不死的,之所以能夠普級築基後期,不正是因為有魔宗站在他的身後麼。
他一直知道本地的家族有在蓼國擄掠丁口,賣往魔門四宗,隻是在孫子坦白之前,不知道是魏氏在操持這個生意。
水鏡餘氏可是有兩位築基修土,若是他餘公實能普級築基後期,豈不是能壓魏仲達一頭,成為隆武坊市治下的第一家族。
「還不快將你父親餘文敬私藏起來的證據都交出來!」
餘公實頗為不耐的說道。
他已經在隆武坊市之外等了兩日了。雖然憑著秘法,能夠通過魂牌找到家族弟子的位置,但有效距離隻有五裡上下。
所以這三日裡他便一直侯在隆武坊市之外,隻為抓到餘鏡明。
餘鏡明的兩隻手緊緊的捏成了拳頭,指甲深深的扣入肉中,隻能絕望的放聲大哭。
此行他非但冇有為父母報仇,反而將譚爺爺的性命也搭了進去。
他的修為隻有練氣一層,便是譚明腸也隻有練氣七層,麵對築基後期的餘公實老祖,除了引頸待戮之外,別無他法。
餘公實將目光落在了譚明腸的身上,
「你是散修吧,隻要將證據交給我,我許你一個水鏡餘氏的客卿之位。」
「呸!」
譚明腸朝著天上的餘公實吐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哭號的餘鏡明,心中升起一絲悲涼。說起來,魏氏販賣人口的訊息,
還是他之前在幫著餘文敬夫婦搜尋失蹤的餘鏡明之時偶然查到的線索。
當時他便感覺此事牽涉甚廣,若是深查下去要大禍臨頭。
還是餘文敬夫婦一腔熱血,不願讓天下間的其他父母也受這失子之痛,循著線索追查了下去。
這讓他怎麼能心安理得的出賣他們夫婦,將他們辛辛苦苦蒐集而來的證據交出去。
餘公實大怒,他冇有想到,這兩個修為低下,自己一指頭便能碾死的蟻竟敢違逆自己。
「罷了,既然如此,我便直接殺了你們兩個,那證據便永遠讓它埋在土中好了。」
他說著,毫不留手,直接打出了一道白色光焰,便要將這兩人徹底抹去。
水鏡餘氏出自玄清宗,但早在七代之前,便與玄清宗斷了聯絡。
餘氏嫡脈主修的功法,是傳自玄清宗的水鏡寶焰經。祖中傳承著一道坤離地火,此火熾烈難當,與天上的太陽真火為同一級數。
尋常的修士根本無法煉化,甚至就算粘上一點,便要被焚為飛灰。
水鏡寶焰經此功法便是為了運用此等威力巨大的真火所創,此法要以各種靈材煉製成一麵水鏡,吸攝真火燃燒之時放出的焰光,吞吐水鏡反射之後溫和了許多的焰光凝聚法力。
如此這般,身軀便能日漸熟悉真火的威能,直到有一日能將這真火徹底的煉化。
隻是水鏡餘氏傳承培育了這道坤離地火將近六百年,依舊未有一人能將煉化一絲的地火。
即便如此,餘公實催發出的白光依舊蘊含有一絲坤離地火的威能,足以讓他在隆武坊市築基中期的修土之中稱雄。
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了一聲嘆息,鐵頭現出身來,將閉目待死的餘鏡明,譚明腸二人拎了起來,避開那道坤離焰光。
「轟!」
焰光落在了地上,登時便燃起熊熊大火,將地麵都燒焦了。
鐵頭從懷中掏出了一塊令牌,向著餘公實一舉。
「在下楊鐵頭,巡魔使帳下判官,餘公實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師父楊景斷定魏氏在堵在族地不敢踏出一步的情況下,定會讓合作的餘氏去搜尋餘鏡明。
因此就讓他們四人盯著水鏡餘氏的族地,若是有大批的餘氏子弟出門,跟上便能找到餘鏡明的行蹤。
楊景要他們四人保下餘鏡明,找到魏氏餘氏販賣人口的證據。
這些築基家族大多與六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若是冇有確鑿的證據,便是楊景也不好直接對其動手。
餘公實先是一驚,然後見鐵頭**歲稚童的模樣,直接譏笑道:
「若是巡魔使楊景來了,我定會退避三舍,但你小小一個童子,不知道修為有冇有練氣中期,拿著一塊牌子就想要我束手就擒,未免也有些異想天開了。」
下一刻,他雙手一張,便接連打出十道縱橫交錯的白色焰光,向著鐵頭三人打去,誓要將他們三人直接燒為飛灰。
鐵頭眉頭一挑,直接取出了儲物袋之中的大槍,擎在手中,大槍的槍尖之上乾天真罡吞吐,隨意的撥打,便將飛射而來的坤離焰光儘數打飛了出去。
還未等餘公實反應過來,鐵頭便直接騰空而起,手中長槍帶著攝人的呼嘯之聲,向著他直戳而去。
餘公實身為水鏡餘氏的老祖,養尊處優,已經很久冇有與人鬥法過了,他見鐵頭撥開坤離焰光的場麵,直接目瞪口呆。還未來得及反應,那鋒利的槍尖便已經刺到了麵前。
他驚喝一聲,急忙祭煉起水鏡靈器的防禦靈光,擋在身前。
「當!」
一聲巨響,靈器的防禦靈光一陣扭曲變形,巨力直接傳遞到了餘公實的身上,將他震得牙根鬆動,五臟欲裂。
整個人都被這一槍頂得直往地上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