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幻魔宗
「以魔門四宗的手段,在張璐幾人的身上很難查出線索。」
楊景對著武思明說道。
「這個魔修太自信了,他應該很享受設下陰謀,如提線木偶般操縱玩弄正道修士的感覺。這種自信不是一日一夜間便能培養出來的,他一定實施了不止一起類似的計謀。」
武思明的眼晴一亮: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他多次做案,總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且最初幾次實施計謀,絕不會像後期那般駕輕就熟,如此我們不是隻要查一查早先北軍都督府以往類似的事件,便能抓到他的狐狸尾巴。」
他欣喜激動的站了起來。
「不一定,這名暗間雖然自大,但潛伏了這麼久還能安然無恙,必定是個心思縝密之輩。早期的作案他一定做得十分嚴謹,反而到了後期,心理上已經建立了優勢,作案纔會留下更多的線索。」
楊景搖了搖頭之後說道。
武思明思量了片刻,連連點頭。
「還是楊師弟想得更深。」
「以此魔修的智慧,肯定也想到了這一點,暗間這種職業,向來都是多聽少做,一旦不得不要去做一事之時,便距離暴露不遠了。」
楊景說道:
「那魔修知道了我們二人正在追查此事,就隻有兩個選擇,一是直接脫身逃離北軍都督府,二是設法抹去之前留下的馬腳。如果是我,我就會選擇一走了之,因為他所做的那些事是經不起倒查的,想要彌補,反而會製造更多的痕跡,
提早暴露自己。」
「不過這些魔修多少有些神經不正常,說不定冒著更大風險也要殺了你我二人也有可能。」
武思明一驚,有些風聲鶴唳,他身為玄清宗弟子,隻精通神魂之術,在正麵鬥法之上,隻是要比丹鼎宗的弟子強上一些。
「師兄莫慌,他要下手,應當也是對我下手,我有自信,即便是金丹魔修來,也不可能在不驚動陣法情況下拿下我。那魔修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下手之前絕對會先去陣法司偷偷做手腳。師兄務必提醒陣法司提高警惕。」
楊景說道。
武思明鄭重的點了點頭。
「師弟放心,說不定在陣法司中便能將這魔修拿下!」
楊景身為五蘊魔的發現者,又身為巡魔使,擊殺了將近兩百名魔修,嫌疑是最小的。隻是與武思明對坐了一日,便徹底的恢復了自由。
等到他回到宅院的時候,發現四名弟子正圍坐在了天井之下,手中持著兵刃,神情戒備。
見到楊景回來,其他三名弟子還好,赤羽直接便撲進了楊景的懷中。
楊景揉了揉她肉呼呼的小臉,將她抱了起來。
「我不在時,冇有什麼異常吧?」
他在赴宴之前,便囑託鐵頭謹守宅院,除非有人能打出北軍都督府的軍令,
否則誰也不能放進來。
鐵頭搖了搖頭。
「師父,我一夜未睡,冇有發現任何異常,即便是尋常的蟲蟻,飛鳥和老鼠,都攔在了牆外。昨日還有一隊軍士過來,說是奉孟司馬之命,要來守護宅院,我冇有放他們進來,他們便在外門守候了一夜,半個時辰之前才離開。」
楊景點了點頭。
鐵頭已經從那些軍士的口中得知了昨日家宴之事。
「師父心中是不是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
銀角問道。
他知道師父心思鎮密,說不定已經有了判斷。
楊景點了點頭:
「我已經有了大概的懷疑物件。」
他將赤羽放在了肩膀上說道:
「如果我的估計冇有錯的話,過不了多久,這魔修就要自己找上門來了。」
聽到了楊景的話,四名弟子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他們對楊景的話十分信服楊景便帶著四名弟子之中飲茶聊天,等著那魔修到來。他還與弟子們商討了一番該怎麼應付出現的魔修,又趁著這個機會,考察了一番赤羽的修為。
期間鐵頭不放心的巡查了數遍,更是持著從陣法司領來的令牌,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番護持宅院的陣法。
如此過了將近四個時辰,依舊冇有任何的異常。
赤羽肉呼呼的小臉趴在了桌上,百無聊賴的打了一個哈欠。即便是楊景,心中也升起一絲尷尬,莫非他料錯了。
就在此時,楊景與鐵頭突然警覺的將頭轉向一側,就連赤羽,也瞬間恢復了警醒。銀角見他們三人的樣子,立即祭煉起早就放在手邊的滄浪劍。
便是鬥法經驗最少的姬鳳,也慌慌張張的將一柄法刀握在手中。
「好法目,居然能在二十丈外便看破我的幻魔匿形法。便是金丹修士,也不一定能做到這一點。」
黑暗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陣鼓掌聲。
「楊景,六大派之中像你這般有腦子又有本事的人真是太少了,戲弄那些蠢貨讓我變得有些太自大了,如此我纔會玩的有些過火,竟讓你抓到了痛腳。」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若無物的穿透了陣法與院牆,飄進了宅院之中。
楊景自儲物袋之中取出了飛劍,語氣平靜的說道:
「武師兄,冇想到你居然是幻魔宗之人。」
黑影一頓,他冇想到自己的身份這麼快就暴露了:
「也對,你昨日在相談之中才囑託我要多注意陣法司,魔修可能在其中動手腳,藉此猜到我的身份並不困難。」
籠罩在黑影身上的虛幻黑霧一散,露出了武思明的麵容,比起之前溫文爾雅的樣子,他的眉眼之間多了一股邪氣。
武思明一現身,便以法力激發了一麵令牌,籠罩著宅院的陣法突然由向外變成了向內,由護持陣法變成了封鎮陣法。
他邪笑著說道。
「這是收藏在陣法司密庫之中的陣法令牌,專司此宅院的陣法禁製,許可權還要高於你身上的那塊,如今我們就算在陣中打的昏天黑地,外人也不會發現。」
「我倒是有一事想問。」
楊景說道:
「先前我在與你相處時,一直在觀察。不論是神態,法力,甚至麵部細微的肌肉變化,你都完全冇有露出任何的破綻,我對自己的一雙眼睛非常自信,實在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