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魔門暗間
在場的眾人心中都咯瞪了一下,他們知道在楊景從張璐的身上抓出五蘊魔之後,事情便脫離了掌控。
北軍都督府內,隻要粘上了天魔,便是大事。
楊景看向手中的五蘊魔,其實他隻有三成的把握,在張璐的身上找出被魔修動了手腳的鐵證。
五蘊魔作為與三戶骨魔同等的域外天魔,戰力卻隻是中遊,最擅長的是附身與隱匿氣息。若是已經轉入修士的體內,有了法力遮蔽,便是楊景此時的洞幽法目,也看不出什麼異常。
楊景雖然無法直接看出張璐身上的附著的五蘊魔,卻能看出她的法力有些散亂,與當時被五蘊魔附體的銀角有些相似。
如此細節,隻有明氣天賦搭配洞幽法目才能做到。
隻是能夠造成這這種現象的原因太多了,完全也有可能是來了月事。
楊景還是準備賭上一把,若是賭輸也冇關係,隻要偷偷的以天魔化血偽造出魔修手段的痕跡就好。
有聲勢浩大的雷法作遮掩,任誰也不會懷疑他在施展雷法的時候還能一同施展魔功。
裴季真驚慌失措的上來便要抱住道侶,卻被楊景直接阻止了。
「抱歉,裴師兄,你作為張璐最親近的道侶,是最有可能下咒之人。」
裴季真雙眼瞪得極大,麵露驚之色,但數息之後便頹然的坐到了一邊,將那些愧儡也收了起來。
真要說起來,他的確便是最有可能喚來五蘊魔下咒之人。
「在場的誰都不許走,都有嫌疑。」
王緒與徐明啟二人露出了警惕之色,五蘊魔可不是誰人都能喚來的,對張璐下咒之人絕對是魔門四宗子弟,且地位不低。
數息之後,陣法司便鎖定了五蘊魔的氣息,由一名虞候帶著甲士圍住了裴季真的宅院。
楊景為了防止意外,以玉牌將這裡的境況通知了武思明。
「武郎官。」
在場的眾人急忙行了一禮。
武思明的手中捧了一隻玉碗,臉色凝重,有都督府修士被天魔附身,這可是件非常嚴肅的大案。
「楊師弟,放開這五蘊魔吧。」
楊景從善如流,散去了捆住五蘊魔的雷法。五蘊魔驟獲自由,立即便要逃回域外。
武思明立即催動了玉碗,一股強烈的吸攝之力定住了五蘊魔,將其吸入了碗中。
「果真是五蘊魔。」
他將玉碗收起,麵露愁色。
在場的眾人都是北軍都督府的中層,地位不低,否則也不會成為楊景的鄰居。為了示好,楊景所處的宅院可是築基修士所能選擇的範圍之內最好的。
如此要害的人員之中竟然出現了天魔附體之事,可見此事的惡劣影響。
很快,家宴之中的所有人都被帶走,被暫時鎖住了法力,拘禁了起來,即便是受了點輕傷的樓乘龍和昏迷不醒的張璐也不例外。
楊景雖然冇有被鎖法力,但暫時也要呆在都督府的一處偏殿之中,不得隨意走動。
「武師兄,你認為以我的價值,值得一位魔門四宗辛辛苦苦打入進來的暗子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出手試探麼?」
楊景與武思明對坐飲茶。
武思明思慮了片刻,便搖了搖頭。
「不值得。」
以北軍都督府對於魔修的提防,魔門四宗想要安插暗子,甚至要比六大派本宗還要困難。
楊景雖然嶄露頭角,但終究隻是一名築基第子,所斬的都是些冇有跟腳的野魔。即便是要對他出手,派出些弟子在都督府外候著蹲守便是了。
反正在六大派和魔宗四門之中那些築基後期又無望金丹的修士不少,用來對付楊景這般初入築基的天才弟子最合適了。
這些老築基隻是無望結丹,但手段老辣鬥法經驗豐富可絲毫不弱,再加上築基後期帶來的法力優勢,是用來兌對方天才的最好棋子。
楊景甚至都能猜到他們一部分的手段。
大概就以天魔附身些不起眼的動物,潛入都督府,攝拿楊景的氣機與法力,
或行詛咒之事,或隔空喚魔。
要麼就將天魔藏在器物之中,送入都督府之中,隔空引動。
張璐雖然修為隻有築基二層,但可是丹鼎宗弟子,因為身在北域,對天魔絕對不會全無防備。
能不露痕跡,悄無聲息的以五蘊魔將其附身,絕不是隔空施咒能夠做到的。
下咒者對喚魔之法絕對非常精通,說不定還是張璐的親近之人。
如此費儘心思安插進來的暗子,魔門四宗怎麼會啟用他來對付一名築基。
「會不會是張璐出都督府的時候中的招。」
武思明實在不想懷疑都督府的同僚,
楊景搖了搖頭:
「我懷疑出於某種目的,張璐早就已經被控製了。今日在場的人之中應該有一人是楊靜虛的仰慕者。若是不出意外,張璐在席上隻要稍加挑撥,此人必定就會被激得跳出來,要來與我鬥法。他的實力應該還不弱,能夠逼出一些我的手段。」
他接著說道:
「若不是我以法目之術,看出張璐的氣息不對,隻會將這場衝突當成是單純的爭風吃醋,絕不會放在心上,卻不知自己的底細已經被看穿,甚至氣息都被悄悄的攝拿了。」
拿到了氣息和生辰八字之後,再下起咒來,就絕不是隻做一個夢而已了。
武思明思考了一番,點了點頭:
「仰慕楊靜虛的是樓乘龍,他見了楊靜虛一麵,就驚為天人,還為了她與人鬥法過,此事風波不小,就連我都有所耳聞。」
楊景點了點頭,席上樓乘龍聽聞楊靜虛去下廚了之後,桌上的每道菜都要細細的品嚐一番,還時不時的露出不忍直視的癡笑,的確是一副標準的舔狗模樣。
樓乘龍雖然不怎麼聰明,但一身的本事卻很硬,猝不及防之下硬吃了楊景一道五雷合一,也隻是受了點輕傷。
若不是楊景瞬間爆發了雷法,隻展現五符經的手段,還真拿不下他。
「此人必定潛入都督府已久,纔會知道這麼多的細節,且十分的自信,自信到了自傲的地步。自覺隻要稍稍推波助瀾,反手之間便能將我了結。如此纔會違反暗子的原則,對我出手。」
楊景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