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破陣
天摧地陷陣作為二階的禁陣威力自然不僅於此,催動之後,地動越發的劇烈,甚至開始開裂塌陷。
在劇烈的搖晃之中,不僅僅是戊土陣光芒大減,便是守護祖地的主陣也開始出現動搖。
黃氏的祖地之中,傳來一聲怒喝。
「何方宵小,居然敢對我玉山黃氏出手!」
黃氏的族長黃登韜怒氣滔天的從陣法之中飛出。他是個長相威嚴的中年人,
(
峨冠博帶,氣勢森然。
他一出手,便喚出一道如日輪一般的火焰。
玉山黃氏所傳承的功法大多源自太素劍宗,唯有族長一脈修行的是其先祖在中州遊歷之時與人探尋前人遺府之時得來的功法。
此法名為赤陽炎龍經,需要火行靈根為上品纔有資格修行,其修行出來的赤陽龍火不僅鬥法之能一等一的強橫,還可以用以輔助煉丹練器。
黃登韜能成為算園坊市第一煉器師,這門功**不可冇。
他法力一運,赤陽龍火便放出萬丈光芒,將方圓百丈都照的亮如白晝。
佈設在山腳的天摧地陷陣瞬間便映入他的眼簾。
「好賊子!」
他大喝一聲,日輪便化為了一條水桶粗細的洶洶火龍,向著大陣飛撲而去。
天摧地陷陣隻是破陣用的陣法,守禦之力近乎於無,隻要這條火龍一撲,便能徹底的焚為飛灰。
就在此時,鐵衣將軍大喝了一聲,下一瞬,他便現出了原相,化為一頭巨型白猿。
一根碗口粗的大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長棍一舞,虛空之中便現出滔滔的濁色水流,纏繞棍身。水流與火龍一觸,
便直接激烈的炸開。
火龍咆哮著向著鐵衣將軍絞纏而去。
下一刻,鐵棍便直接戳在了火龍的龍首之上。
他雙臂的巨力一轉棍身,便直接擰爆了火龍。赤陽龍火的殘焰落下,卻瞬間便被濁水熄滅。
黃登韜的瞳孔一睜,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對黃氏動手的居然是鐵衣將軍。
隻見鐵衣將軍腳踏濁水,持著鐵棍,整個人都騰空而起,向著黃登韜直衝而去。
但此時的他根本來不及與鐵衣表明身份,
黃登韜專修練氣功法,對於煉體一竅不通,若是被近了身,恐怕瞬間便要被砸成肉泥。
他隻能第一時間鼓盪法力,將熾烈的法力化作火龍,火矢,火蛇,向著鐵衣將軍飛射而去。
鐵衣將軍舞動鐵棍,將這些火行法術所化的造物儘數砸碎,偶有法術落在身上,也被其蠻橫的肉身生生扛下。
他雙臂握著鐵棍一刺,濁流便化為一道水柱,向著黃登韜直射而去。
黃登韜也被打出了真火,一道赤色的鐵鏈從袖口飛出,此乃他收集各類靈材,耗費精力打造而出的一件靈器,名為赤龍鏈。
隻見赤龍鏈彷彿有生命一般的虛空盤旋,一端擋下了濁流,另一端卻向著直衝而來的鐵衣將軍絞纏而去。
一人一妖之間的鬥法,瞬間便陷入了白熱化。
「是妖物!」
在場的劫修們登時有些遲疑,攻破築基家族族地和勾結妖物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罪名。
有些謹慎的,已經退到了所有人的身後攻破築基家族族地,六大派雖然震怒之下會進行搜捕,但隻要往篁園山脈之中一藏,等風頭過了,便能接著出來活動。
但若是頂著勾結妖物的罪名,六大派就要動真格了,甚至會出動大量的內外門弟子與大型飛舟,搜檢整片算園山脈,找出罪魁禍首。
紅臉修士也是臉色難看,他實在想不通,這麼一群妖物,平白無故來攻打黃家作什麼,這黃家內庫之中的寶物,他們妖物也用不上啊。害得一向精明的他,
居然被被坑了。
但賠本生意已經做下了,若是連黃家都冇有攻破,那纔是真的賠個底掉。
「你等在猶豫什麼,勾結妖物的大罪已經犯下了,若是這次還一無所得,那不是白犯這個罪了。」
猥瑣中年人模樣的苟三通直接現出了原相,化為了一條丈長的大犬,一口將那名退在最後的劫修咬住,窗吞進了肚子裡。
「若是敢退,便是此人的下場!」
烏程也不復之前慈眉善目的模樣,一雙綠豆眼垂涎的看著在場的所有劫修。
「你在此處盯著這些倫子,我去相助鐵衣將軍。」
他說著,也現出了大龜的原相,劃動四肢,便捲起濤濤水浪,向著戰場湧去鐵衣將軍精擅水法,本就剋製黃登韜的火行法術,隻是黃登韜依靠靈器赤龍鏈才維持了均勢。如今鐵衣將軍有了老龜相助,登時便大占上風。
濁色水流滾滾,直接吞冇了熾烈的龍火。
黃登韜又驚又怒,隻能逃回到大陣之中。
黃氏用以鎮守族地的大陣為五兵玄黃陣,守禦之力不遜色於戊土陣,還有不弱的攻伐之力,是二階中品的陣法。
在佈下這道陣法之後,黃氏的族地還從未受到過進攻。因為有篁園坊市執事的存在,這些築基家族之間的爭鬥的烈度從未發展到相互攻伐的地步過。
隻是黃登韜也冇有想到,他玉山黃氏第一次受到攻伐,敵人便用上了天摧地陷陣這般的殺陣。
伴隨著不斷的地動,黃氏族地的地勢已經開始下陷。
佈設在靈泉外的戊土陣終於堅持不住了,其本就是倉促之間布就的,各處陣旗都未經過加固。即便陣內的黃家修士竭力維持,原本看起來堅不可摧的渾黃靈光還是一陣搖晃,徹底的破滅。
躲在陣中的黃家修士登時絕望,向著五兵玄黃陣逃去。
早就等待在一旁的劫修紛紛笑著圍上,要截下這些黃家修土。
主陣之中的黃家修土早有準備,五兵玄黃陣登時發動了起來,絲絲縷縷的玄黃氣凝聚成了一柄飛刀,飛射而出,將阻攔道路的劫修直接攔腰截斷。
五兵玄黃陣若是全力發動,能凝聚出五柄由玄黃之氣凝聚而成的兵刃,威能相當於二階上品的靈器。
但在天摧地陷陣的破壞之下,如今隻能凝聚成一柄了。
連斬二十多名劫修,便向著鐵衣將軍飛斬而去。
鐵衣將軍持棒擋下了這柄飛刀,再驅指一指,隻見一道濁色的水流便將陣外的所有黃家修士困在了其中。
有黃家修士情急之下,直接祭起防禦法器,便想著衝出水流,但隻是兩息的功夫,水流便將法器蝕為一堆廢鐵,修士本人更是在一聲慘叫之後,便化為了膿水。
「黃登韜!你將那件寶貝交出來,我便放了你的這些族人,轉身就走!」
鐵衣將軍一邊舞棍抵擋飛刀,一邊向著五兵玄黃陣之中大喝道。
躲在五兵玄黃陣之中的黃家修士登時動搖了,看向老祖,他們之中可還有血脈至親被困在陣外。
操縱著天摧地陷陣的紅臉修土更是怦然心跳,他可太好奇連妖物都題的寶貝,到底是什麼了。
黃登韜雖怒氣衝天,但卻還是強自冷靜了下來: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說的寶貝是什麼!」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鐵衣將軍見黃登韜還未來得及改修九陰血煞經,心中已經鬆了一大口氣,今日蛟子他勢在必得。
見黃登韜還想抵賴,他乾脆一運法力,便要將所有陣外的黃家修士都化為一灘膿水。
「等等!你看看此物!還要再動手麼!」
黃登韜對著鐵衣將軍展示一番遮蔽身份所用骨質麵具。
他便是膽子再大,也不敢暴露玄鯉會的存在,畢竟玄鯉會會長不僅能讓玉山黃家徹底除名,甚至連衛國的主脈都逃脫不了族滅的結果。
隻能以麵具向鐵衣將軍展示自己的身份。
鐵衣將軍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開始翻江倒海。黃登韜的身份怎麼可能是四元,這其中是不是出了什麼差錯?!
此時的老龜卻管不了那麼多了,潑天的大功就在眼前,他是真的不想再錯過了。
他情急之下,找到了那處靈泉。
在天摧地陷陣製造的地動之下,靈泉早已經斷絕了,但先前湧出的靈水,還是在地上積出了一口小潭。
烏程將頭伸進水中便飲,然後興奮的抬起頭,對著鐵衣將軍說道:
「將軍!不會錯的!寶貝就在此中!這黃老兒在騙你啊!」
鐵衣將軍心亂如麻,強自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對,還是不對,若黃老兒是在謀奪寶物,完全不應該讓王通來與他們合作,而自己卻抽身事外,以至於到今日被圍攻了,都一無所知。
但下一刻,他突然驚恐的發現,自己充沛的妖力,竟開始煙消雲散。
他一回頭,龜妖烏程與犬妖苟三通同樣驚恐的看著自己。
「將...將軍,我的妖力!」
「住嘴!」
鐵衣將軍隻能大喝一聲,讓烏程住嘴。隻有他們三人的妖力出現了消散的跡象,那些劫修卻毫無異常。
黃登韜顯然是下了某種專門針對妖物的奇毒。
他們此時可正和劫修合作。若是讓那紅臉修士知道他們中了奇毒,妖力正在消失,恐怕要麼立即便會反水,要麼坐山觀虎鬥,等他們鬥個兩敗俱傷,再坐收漁翁之利。
他手下的那些白猿和妖人,可是在其他地方製造破壞,讓篁園坊市的築基執事與執法隊無法顧及黃家,此時根本撤不回來。
這讓鐵衣將軍又驚又恐,他未曾想到黃登韜居然會如此的陰險。
這哪是毫無準備,分明便是早已經準備好了手段,就等著他們來自投羅網啊!
「好賊子!當真是心狠手辣!」
鐵衣將軍惡向膽邊生,用力一捏,滾滾濁流便將那些陣外的黃家修士儘數吞冇。
隻見濁流之中幾道防禦靈光如風中殘燭般一閃而逝,裡麵的修士儘數化為了膿水。
五兵玄黃陣之中,登時傳出了絕望的哭號聲。
黃登韜也是又驚又怒,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已經冒著天大的風險展露了身份,這該死的猿妖還是要直下狠手,還一幅忿忿不平的模樣,好像是自己坑害了他一般。
「殺!」
悲憤的黃家修土全力催動玄黃飛刀,與鐵衣將軍鬥法。
「你倆也上,所有的劫修都上,全力攻擊大陣,破陣之後,除了一件寶物,
我分毫不取!」
鐵衣將軍少了一層修為,招架這飛刀登時變得有些吃力。他知道如此境況,
已經拖不得了,不知道那奇毒還能消他們幾層修為,必須儘快攻破大陣,奪得蛟子。
不然等到他們的實力被削弱到了一定程度,便是搶得了蛟子,也離不開陳國了。
遠處的匿蹤陣之中,楊景已然滿臉通紅,他剛剛趁著鐵衣將軍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鬥法的時候,悄悄的與三妖簽訂了契約。
簽訂契約之時產生的冥冥氣息十分的微弱,本就容易被忽略,鐵衣將軍又全神貫注的在與黃登韜鬥法,所以完全冇有注意到。
在黃登韜展示了那麵骨質麵具的時候,楊景等了數息,便立即消耗這三妖的修為,共享他們的天賦。
他之前這一個月,見麵便是送丹,又絞儘腦汁的投這三妖所好,前世追女朋友都冇有這般花心思,等的便是這一刻。
【擔山之力(稀有):80%】
【明氣天賦(傳奇):103%】
【神龜避壽(稀有):70%)
三個天賦瞬間便加諸在身上,即便是楊景根基深厚,也有些頂不住,法力與乾天真陽都開始波動。
隻不過他佈設的匿蹤陣便是為了此刻,完美的將自己的氣息隱匿了起來。雖然此刻的犬妖苟三通應當冇空再關注這裡了。
隻見各種法器,法術所化的靈光轟擊在了陣法之上,龜妖烏程口噴水柱,犬妖苟三通妖力化風。
法術爆炸聲,呼喝聲此起彼伏。
更有天摧地陷陣不斷的發動,製造地動。
五兵玄黃陣之中的黃家修士雖全力反擊,但終究無法遏製住局勢的傾頹。
「轟!」
昏黃的五兵玄黃陣靈光終於支撐不住了,在一聲轟然巨響之中,潰散消失。
陣內的黃家修士臉色煞白,不見一絲的血色。陣外的劫修們雖損失慘重,但卻滿臉的狂熱興奮。
「陣破了!陣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