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炁....晉國道統?”
薑陽略一挑眉,他能料想到這是一門特殊道統,可真聽到之後搜尋回憶裡卻隻有隻言片語,對於其具體的由來更是完全陌生。
“不錯,正是古晉國流傳下來的道統之一。”
周延維點點頭回道,這不是什麼秘密,隻要有心查閱各種典籍之中不乏記載。
雨湘山當年嚴格意義上來說也是在晉國的地盤上立宗的,其國破道隕之後,殘留的功法各類書簡記載自然會流落到宗門之內。
薑陽自打過目不忘後,經常抽空閱覽群書,故而很是惡補了些左右勢力的常識。
“那說來師兄也是望族出身,家聲煊赫。”
“嗐....此事說來話長,為兄出身【平武周氏】,當年是晉國的仙族,數代真人頻出,曾經也算是聲名顯赫,來頭不淺。”
周延維一合摺扇,輕輕在手心拍打,臉上卻並沒有什麼得意之處,反倒多有苦澀:
“可好景不長,時年君王薨,晉國破,大戰起,家中多位長輩與國同休,以至於族內傳承差點斷了代,彼時情勢岌岌可危,若想要生存隻得改換門庭,於是便依附到了戊樞玄象道統之下。”
“槐象山?”
薑陽心中一動。
“正是,隻不過那時候還不叫槐象山,而是喚作槐象宮,俯首依附之下總算得以留存,但師弟你也知道,這還不算完....”
這當然不算完,晉國是亡了,槐象山也沒好到哪裏去,不然如今的鄭國哪會沒有它一席之地。
周延維倒是不怕揭自家的傷疤,又輕聲說道:
“雨湘山,湘山雨,湘繁大真人一人之力手持靈寶,以無回之川環繞三脈十八峰,雨落百日不絕,淹而不澇,圍而不殺,逼得槐象宮退避三舍,遠走趙國,從此一戰成名。”
“我族再次失了庇護,不過有一自然有二,大真人立下天河道統後,我族也絲毫沒有抵觸,轉頭再投入了雨湘山治下,如今也繁衍多年,安定至今。”
薑陽隻知當年發生過大事,倒是首次聽到如此細節,不禁心潮迭起,頷首道:
“原來如此。”
“嗬....”
周延維苦笑一聲,搖頭道:
“說來慚愧經此一遭,我平武一脈的門頭也算是爛完了,今日投他明日投你,各方暗地裏都稱我族乃是三姓家奴。”
“呃....”
薑陽略微沉默,這名聲確實是不太好聽,但也不能就如此粗暴劃分,認真計較起來周氏畢竟是紫府仙族,又是名門之後,無論如何都有幾分體麵在,就算依附也不是能夠呼來喝去的狗。
好比這次征狄,宗門是會下令其出征,但具體的安排還是各家自行決定,其高度自治宗門可不是插手事務,他這位周師兄來此便也是這個緣故。
可別人纔不在乎呢,此事你要是認真去解釋反而是落了下乘,薑陽也不知怎麼安慰好,便回道:
“師兄族內長輩血染舊都,不吝王事,天人共鑒,豈能算是背棄舊主?”
周延維聞言抬手錶示並不在意,或者說是放下了:
“當年多少門庭傳承斷絕,驟乎族滅,若不輾轉騰挪,便也沒有如今的我了,蒙得生養恩,便受族中垢,再說了,韜光養晦多年,這不也緩過來了。”
“曾經說起風涼話的,如今還有多少能吭聲的?”
周延維抬眼,平緩的眉眼第一次有了鋒利之感,隻是卻轉瞬即逝。
薑陽知他心思沒有表麵上這樣灑脫,便轉移了話題,提起別處:
“不說這些了,這『真炁』之秘師弟我頗為感興趣,不知師兄可否為我解惑?”
“有何不可?”
周延維臉上有了笑,興緻勃勃的介紹起來:
“真炁者,得乘散分,上青下白,外方內圓,表裏齊清,與諸炁相交,列丹宮,具明神,遊九氣,練骨結筋,**會神,是除開清炁以外,最為中正平和的道統。”
“何等神妙?”
薑陽追問。
周延維摸了摸下巴,笑道:
“道統內的大小神妙自不必多提,隻談一點那便是除開『劫』『煞』『疫』三炁之外,修真炁者可在晉陞紫府之時轉修其餘任意八炁的道統。”
“便是其他道統的真人,晚年若無法更進一步,通常也會選擇兼修一道真炁神通用來穩定昇陽。”
“竟能如此。”
周延維見薑陽驚訝眼中多有得意,又道:
“傳聞玉瓚真君當年行空證姿儀之事,當中也有借了幾分真炁的影子,不過真假為兄便不可考證了,師弟聽個樂嗬就好。”
真炁者,諸炁相諧,姿儀道統的靈氣有些還真得用到真炁靈物來采,傳聞或許並不是捕風捉影。
如此一說,這道統還真不是一般的好用,能從古至今的各種紛亂中傳承下來,果然有其過人之處。
見薑陽沉思,周延維又哈哈一樂:
“不過真炁通常採氣尤艱,費時費力,也不是什麼都好的,不然為兄當年也不至於要回族內築基。”
周延維身份是特殊的,他既是宗門修士卻又沒有完全脫離家族,可以說周氏每一代都有類似他這樣的人物,一代代傳承下來罷了。
“無怪乎師弟我那日撲了個空。”
薑陽聽聞也是搖頭一笑,舉起茶盞與他共飲了一杯。
“不提了。”
周延維放下茶杯心裏高興,隻覺得自己當年的眼光毒辣,能識得如此人傑,現在哪怕不刻意如何,多少也能仰賴一二分光輝了。
“鬥法之能如何?”
聽得薑陽詢問,周延維也毫不隱瞞,當即道:
“我之仙基能洞玄查微,解形散影,玉結肌骨,保養性命,除了不擅法術以外,幾乎沒有特別明顯的缺陷,實話說為兄小有家資,法器等一應外物不缺,算是略有手段罷。”
這話說得謙虛也不謙虛,謙虛那自然是放在自己這位師弟麵前的,換做是放出去他也是堂堂名門後裔,仙族公子,膽敢有不長眼的周延維有的是力氣和手段讓對方知道利害。
“接下來的戰事,還請師弟多多幫襯了。”
周延維此時也不端坐了,起身畢恭畢敬的朝著薑陽行了一禮。
絲毫不覺得難為情,因為他知道隻要麵前這位劍仙師弟點頭,那是真能保命的。
這時候推辭就顯得不近人情了,薑陽連忙起身扶住他,微笑回道:
“這說的哪裏話,師弟我早都盼著與師兄並肩殺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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