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呢?師兄這話可折煞於我。”
薑陽笑容不減,見周延維架著雙臂讓自己拜不下去也就沒有強求。
“當年我就曾去朝雨峰上問過師兄行蹤,一別經年....薑陽恭賀師兄築成道基。”
“慚愧慚愧。”
一提起這個,周延維攤開摺扇搖了搖,好似要吹走臉上熱意,連連道:
“談不上賀,我不過癡長年歲,託大稱兄,而薑師弟態度始終如一,真叫我敬佩不已。”
自打回家族之後,他自問修行不慢,家中資糧供給不缺,也吞了上等的靈氣築基,前不久更是突破到了中期,可打眼一對比薑陽如今修為,那也隻有黯然失色的份了。
按著仙修達者為師的規矩,實則他周延維叫對方一句師兄也不為過,亦或是二人平輩論處,可薑陽對待他一如既往,倒讓周延維自己心生愧意了。
“哈哈哈哈。”
薑陽還停留在久未見故人的親切,笑了幾聲後道:
“你我就不必互相吹捧了,咱們找個地方再行敘舊吧。”
“對對對,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既如此那便到我那裏去好了。”
周延維摺扇拍在手心,跟著點頭笑道:
“這邊請。”
“師兄先請。”
二人推讓著來到一處別院,整座宮殿很大,除了中間主殿,外圍還有很多別院,作為築基修士每人分到一處還綽綽有餘。
“初到此地不久,佈置簡陋,師弟便將就一下好了。”
周延維拉著薑陽坐定,揮袖便擺出整套古樸的茶盤器具。
周遭陳列都是普通凡物,可這茶盞卻是一整套的法器,各個泛著靈光,價值不菲。
薑陽不是貪圖排場的性格,聞言隻是淡笑著表示並不在意。
周延維的接人待物很有世家子弟的風範,脊背挺得筆直,不僅有條不紊的煮著茶,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還不忘與薑陽搭話談著閑天。
薑陽聞著清香恍然回到了十年前,在他洞府坐定時的場麵。
“薑師弟方纔說吹捧,可在為兄看來可不算。”
周延維手持方壺為薑陽斟茶,熱氣盈滿杯間,香氣四溢。
“哦?此話怎講?”
“嗬,不著急先嘗嘗此茶。”
二人舉杯相敬,薑陽聞了聞香氣,這才嘬飲一口,唇齒留香。
停了杯,周延維上手動作不停,再續了七分滿,這才道:
“師弟好謙虛,當日你那一劍的風采,為兄可是丁點不落的看在眼裏,真是驚鴻絕艷!”
這時候再自謙便顯得虛假了,薑陽隻好提杯道:
“什麼都瞞不過師兄,多謝抬愛。”
“所以說呀,這如何能算吹捧嘛,分明是事實。”
周延維偏好劍道不是什麼秘密,言語中比薑陽還要開心激動,就差手舞足蹈了。
這一劍的影響可不是拔劍出鞘那麼簡單,其後的影響還在持續。
“這便是劍意呀,竟能永久改變一地之風貌,天關下的那片秋林如今風吹不進,雪壓不塌,落葉如雨,內外如同兩季分明,極為神異。”
“城內的那些個劍修,特別是奕劍門的弟子,整日裏逗留在林中就差住下了,就為能感知師弟劍道的幾分精妙。”
“這....”
薑陽回了城除了見真人便是在邰沛兒那重重封鎖的閨房裏,對於周延維所說之事還真不知曉。
不過劍道之事向來是學我者生,似我者死,連繼承了晝離劍意的他都要走出屬於自己的路,那一劍對於尋常弟子或許有啟發,可如若妄圖以此找到什麼路那纔是誤入歧途。
這話不好去說,或許說了也無用,薑陽想了想便岔開了話題:
“此地寒雪有異不似樂土,永久改變地貌隻是說笑而已,恐怕紫府真人也難輕易做到,外頭傳言師兄聽聽就好,不必當真。”
提起紫府真人也難做到,周延維自是表示理解,料想維持個十天半月的也算不錯了,可他自己都還沒能抽空去參悟過,於是好奇問道:
“那敢問具體能維持幾日?”
這地方本就不是尋常地界,按照邰沛兒所言這甚至可能是真君隕落之地,故而能存在多久薑陽自己也拿不準,按理說三年五載的還是能夠維持的,畢竟集合了九位築基的一身靈機真元,沒那麼輕易被衝散。
不過這隻是小事,薑陽就相對保守的給了個答案:
“唔....若是無人專門去破壞,想來一年半載應當不在話下。”
“……”
周延維聽後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連忙橫袖遮麵咳嗽兩聲掩飾過去,放下茶杯後這才對自己這位昔日的小師弟有了全新的認識。
薑陽看他滿麵嗆的通紅,想笑卻又忍住了,輕聲道:
“能走到劍道這條路,說實話還要仰賴師兄幫襯,當初若不是師兄介紹,恐怕我還在峰上蹉跎呢。”
“嗐,這是師弟的才情天賦,與我何乾?”
人捧人高,周延維連連擺手,又道:
“要說謝,也該謝方絮那小子才對,對了他現今如何了?”
薑陽聞言沉默了一瞬,但還是開口道:
“方師兄他命數有異,被鸞屬收入麾下修行,恐怕現在已認不出我等了。”
簡單提了一句,但其中糾葛他就沒必要同周延維細說了。
“喔....”
周延維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世家子,應了一聲沒再追問,而是提起杯道:
“都是好事,飲茶飲茶。”
隨後二人談玄,交流起了修行心得,劍道上週延維一竅不通,可說起修鍊兩人還是有共同話題的。
寒暄了幾句後,便說起了道統,周延維雖在宗門修行,卻是回到家族築基,許久未見兩人氣息迥異,故而便問道:
“周師兄這修的是什麼道統?”
周延維聞言笑了笑,抬手掌心青白之氣繚繞,如同煙霧盤旋,反問道:
“薑師弟不如猜猜看?”
這氣息有些陌生又透著一二分熟悉,薑陽托著下巴感應片刻後,這才遲疑道:
“中正平和,玄明混一,青如霞潤如玉,應當分屬十二炁之一,不過此氣畢竟陌生,具體是哪一炁倒是辯不出。”
“哈哈哈,師弟見識不淺,正是十二炁之一。”
周延維見考倒了薑陽很是開懷,朗聲一笑後才正色道:
“此乃『真炁』——『授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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