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嗬嗬一笑:“自然是你去了,好歹是一名築基期修士,總會找到那陣眼所在。屆時你破了陣,我們自會接應你來。”
歐陽甫低沉頭顱,目光之中的驚異久久不散,抱手道:
“難道仙子欲攻打觀複道院?”
歐陽甫雙手放下,搖頭道:“可是觀複道院勢力龐大,便是仙子一人不足以,就算加上十人,也是難如登天!”
“何況觀複道院修士眾多,難免有缺漏,一旦有人逃出,報知上院,屆時金丹真人知曉,我等豈能安然?”
女修狡黠笑道:“這你自然不用擔心了,隻需將大陣破除,之後一應事物皆與你無關。”
歐陽甫心下已然知曉逃不了此劫,便隻是頷首言道:“一切全聽仙子指示。”
女修眼色之中,滿是鄙夷之色,“你應當是耄耋之年歲晉升築基,生的蒼老,形貌已然不可挽回,足見你資質低劣了。”
“若是正常修行下去,這輩子修煉到築基後期就頂天的了。”
歐陽甫滿麵愧色,“天資高低,實在命定。豈是區區可以撥弄的,實在這般資質,甫也是唾棄不已。”
心下道:“道院裡的諸位師兄師姐,見得我突破築基之時,都是大跌眼鏡。怎麼,資質低了些又如何,還不是照樣晉升築基了。”
“眼前這魔女多番嘲諷,也是個狗眼看人低的家夥。”
女修笑道:“這還差不多,屆時功成,這種在你身上的魔蠱也可拔除了去。若是立下更多功績,說不得本仙子一喜,便上報長老。”
“屆時給你選人材,又賜下功法,及早將你這小小的築基初期突破了去。”
歐陽甫一聽賜法,上報長老之言,便登時驚喜萬分。
築基後期修士仍舊稱呼長老,那麼那長老定是金丹修士了。
而萬象國無有元嬰修士,隻金丹境便是頂峰之境。看來此人來曆根腳,不下於道院。
至於賜法,此女修連同之前圍攻的兩名築基修士,都是築基後期修為,若是拜那功法所賜,晉升如此境界,自己一旦得知,定然道途節節攀升。
歐陽甫當即覺得反水也不是極要緊的事,便道:“若是仙子肯上報長老,賜下法訣,助小人道途更近一步,那小人刀山火海,也是要去的。”
女修哼了一聲,“日後可彆忘了你說的話。”
女修右手一一揮,歐陽甫手腳鎖鏈登即解開,手腳一鬆,摔落在地上。
歐陽甫趕忙爬起來,笑道:“多謝仙子。”
此時魏崖已然禦劍至於那女修身邊,遙遙呼喊:“秦師妹,事情解決否?”
秦眠紅莞爾一笑:“喲,魏師兄,這麼快便來了,那歐陽甫可是被你逃脫了?”
秦眠紅一邊便是歐陽甫,現下說歐陽甫逃脫其手,不免含著鄙夷之意。
歐陽甫見之魏崖臉麵,便知幾人為一夥人,一時惴惴不安,低沉頭顱,不敢直視其麵。
此時魏崖頭一扭,立時便見到歐陽甫慘然模樣,笑著圍著歐陽甫走了一圈,口中邊說邊笑:
“到底不如師妹出手果決,一旦出手,這歐陽匹夫便給捉得了。”
歐陽甫臉紅得發燒,低聲道:“道兄實力高強,歐陽甫遠不及也。秦仙子也是神通廣大,歐陽甫拜服。”
秦眠紅輕笑道:“魏師兄,人家已然是我輩中人,言語之間,還是要稍加客氣纔好。”
這一句話,魅言魅語,嬌聲軟氣,說得魏崖心中砰砰亂跳,紅霞露於臉色。
魏崖心中也瞭然秦眠紅已然種下魔蠱,不怕其人出爾反爾。
“師妹如此動人,一切說得自然是對的了。歐陽道友,往後就要仰仗你了。”
魏崖說著話,腳步兀自前行,不過一會,臨近秦紅眠不過一寸之距,麵麵相覷。
魏崖雙目情迷散亂:“師妹,這些日子你與那柳山形影不離,許久未與你說幾句貼心口的話了。”迎麵嘴唇拉近。
秦眠紅笑著呸了一聲,軟語道:“魏師兄,你也太過放肆了。柳師兄便在後邊,不時便至。你我如此,不妥當吧。”
魏崖道:“這又如何,隻要秦師妹開口,魏某也定與那柳山爭上一爭!”
“上次師妹不是說要數千凡人精血修煉嗎?師兄不是做到了。師妹儘管開口,隻要師兄可以做到,必定力所能及。”
“魏師兄又在說糊塗話了,那數千凡人的精血哪有,不過百人級罷了。”
秦眠紅首微轉,望向歐陽甫,笑道:“歐陽道友,方纔你聽見了什麼?看見了什麼?”
歐陽甫雙眼一直緊閉,此時眼睜耳開,道:“我一直封閉五識,方纔是什麼都不知道。”
魏崖狠狠瞥了一眼,眼色厲然,彷彿在說,“算你識相!”
忽然魏崖陰鷙一笑,兩隻鷹眼之際勾勾望向歐陽甫,並走上前。
歐陽甫雙腳發軟,顫動聲道:“你....你要做什麼?”
秦眠紅道:“師兄,此人還要為我等所用,你千萬勿打傷了他的性命。”
魏崖笑道:“師妹不用擔心,隻是問些事罷了。”
“歐陽甫,火雲城外的那些流民,身中魔蠱是何人所除的?”聲色俱厲。
歐陽修低沉腦袋,兩隻眼珠軲轆轉動著,心下卻道:“原來之前火雲城外的流民所種之蠱,竟然是他們下的,心思卻動到凡人頭上,當真是魔頭。”
一時駭於此眾人的殘忍,動不動殘害數百千人。
歐陽甫口中道:“原來道兄所問此事,在下卻知曉一二。不過其間詳略,就說不出來了。”
“若是道兄急欲知詳情,前番在下的小鯨舟上,火雲道院的院主便乘坐其上,也是其人報知魔蠱已除。或許其人知曉詳情。”
魏崖望向天穹,心中想到:“那柳山至此還要一會功夫,現下便聽聽歐陽甫此人說法。”
便道:“你先說說,那魔蠱是如何解決的?”
歐陽甫道:“據傳報,乃是火雲城路經一位築基後期修士,似乎極善除魔衛道,見到流民身中魔蠱,留下解蠱之法,因此蠱禍得解。”
魏崖冷哼一聲,“你說誰是魔?”
歐陽甫一驚,忙矢口否認:“自然不是道兄了。方纔嘴急,說的太快,該打,真是該打!”
歐陽甫說著往臉上招呼數個耳光,一時間響聲不絕,過後臉上留下了幾個紅彤彤的巴掌印。
歐陽甫心下又懼又羞且愧,“自己一個堂堂築基修士,怎會如此低聲下氣?”
秦眠紅咯咯笑道:“魏師兄,好了,瞧你把他給嚇壞了。日後還要用得上他。”
她轉過身來,神情一變:“你方纔說,是一名築基後期修士途經,給與瞭解蠱之法?”
歐陽甫點首道:“確然如此。”
心中隻是打鼓,其實鄧白傳音報知時,隻道是一位前輩途經火雲,順手解決了蠱禍。
萬象國金丹修士稀少,歐陽甫斷然想不到會有金丹修士蒞臨小小的火雲城,於是便說是一名築基修士途經,自己也好上報觀複道院。
秦眠紅再三確定,歐陽甫不敢改口,生怕她疑心,因此隻是頷首。
秦眠紅柳眉微蹙,喃喃而言:“真是奇了怪了,一個築基後期,怎會解了魏師兄的魔蠱?”
魏崖道:“興許是那魔蠱不大,針對凡人,日後再找一批便是了。”
魏崖邊說邊行,不覺走近秦眠紅,二人傳音交流,刻意避開了歐陽甫。
隻見得二人麵紅耳赤,直到天穹傳來一陣破空之聲,二人解開傳音術法,拉開距離。
秦眠紅抬首嬌聲喊道:“柳師兄,我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