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林庸取出各色靈材,照著方子,著手煉製一階寒鱗劍。
所謂寒鱗劍,即用冰棱石、水沉銀、精鐵塊等數種材料鍛造而成的一種一階下品靈劍。
因其劍身紋路繁密,形似鱗片附身,由此得名。
此劍在《通明器解》中的記載裡,算是極好煉製的一種靈器了。
林庸取出各色靈材,一一添置於地麵,隨即取出鼎爐。
煉器之時,需將靈材置入鼎爐之中,經由靈火熬煉成液。
然後是成型於靈器雛形,再精心修飾打磨,終於成器。
至於靈器形狀,完全由製者決定。
林庸扶頜想道:“這倒是和煉丹有些相同之處。”
“煉丹之時,亦需將靈藥熬製成精粹融合為丹,若是火法煉丹,其間也需靈火熬製。”
“可惜了《通明器解》中沒有水法煉器的記載,自己也從未聽聞過水法煉器,。”
“想來修真界中,要想煉製成器,非得需靈火不可。”
林庸慨歎一聲,隨即收斂心神,全神貫注煉製寒鱗劍。
先是置材於鼎爐之中,林庸一一照做。
首次煉器,心下早已想了百遍,流程熟記恍若真有數十年經驗一般,行雲流水放好全部材料。
然後禦使真火熬煉靈材。
林庸內視丹田,一股冰藍火焰附著金丹一旁,瑩瑩發亮躍動。
“首次用真火,心裡還真有些奇妙之感。”
叩響食指,指尖真火浮動。林庸喝一聲:“去!”
真火飛至鼎爐之下,滋滋聲響不斷。
鼎中靈材逐漸消融瓦解,林庸一心控製溫度,不差毫厘——金丹期神識,兼之煉丹數十年,於這點控火控溫的本事,還是輕而易舉的。
半個時辰過去,鼎中靈材消融完訖,融和一處。
林庸照著器解著手鑄形,靈力化實,一步一步穩然進行下一步。
如此半個時辰又將將過去。
林庸心下一鬆,想到:“這煉器似乎也不怎麼難。”
實則林庸神識之強,於煉器間的細節功夫全然不用憂慮,而這是一般煉器師最難以突破的一步。
稍不留神,前番所有花費的功夫都有可能前功儘棄。
鑄型完畢,開始繪製劍身之上符文法陣,新增屬性,就如此寒鱗劍,劍身上要繪製符文法陣六道,才堪堪到一階下品法器瓶頸。
法器上符文法陣越多,靈器品階越高。
至於二階靈器,器身之上往往繪製有上百道符文法陣,這些符文法陣各不相同,比如加固法陣,增靈法陣,增威法陣等等。
看一柄靈器好不好,不僅要看所用材料,還要看其上符文法陣,是否與修者相得益彰,能夠極大增強修者實力等等。
要想找到極適合自己的法器,除非是自己煉製,抑或是請人定製。
它處隨意購置而來的,多有滯澀之處,往往一挑再挑,而售者也會令買者多加試用,直至兩方滿意為止。
林庸定住劍身,右手伸展,隨即食指劃動,於空中繞了幾圈,之後又是一般動作,周而複始......
一個時辰過去,六道符文法陣回執完畢。
寒鱗劍晃蕩一聲,銀光閃閃,林庸伸手探去,劍身徑自飛來。
林庸笑撫劍身,“不錯,不錯,開門紅了一把。”
第一次煉器便成功,即使是一柄平平無奇的一階靈器,林庸心下亦感欣喜。
萬事開頭難,雖這煉器開頭隻是煉製一階靈器而言,於他並不是多難事。
有了一,定有二,再是二生三,三生四......接下來的煉器算是放心多了。
首次煉器花費了數個時辰時間,時間不長不短。
若是煉製再高階些的靈器,費時當會更甚。細細回想煉器情景,林庸沉思一會。
“應當是自己一板一眼,照著記載循序漸進,速度慢了,歸根結底還是不熟練,往後多煉製一些,也當會快一些。”
想完這些,林庸便即又開始煉器,靈材一一放入鼎爐之中,真火熬煉,院中明亮不暗,不覺一晚倏然而過。
次日。
數柄長劍依次擺列在林庸身前,煉器一晚,總算小有所得。
林庸於屋內走了幾步,隨即又盤膝坐定,開始修煉功法。
《天心玄水訣》已然修至第三層中期,若是再進一步,便是第三層後期,那麼之後就又要考慮四階極寒靈液的獲取。
四階靈液已是極難得到,而特定的四階極寒靈液要想獲取更是難上加難。
林庸心下感歎:“彷彿到了金丹境,修行變得更加迫切了。”
且說鄧白回至院中,迫切打坐休憩,凝練神識冥想,
不一會,鄧白運功完畢,從丹瓶取出一枚圓滾滾、靈力濃厚至極的元精丹,細細嗅之。
其間的玄妙,令得鄧白鼻翼翕張,雙目緊合,麵目一派沉醉之色。
“不愧是水月真人煉製的丹藥,僅是聞上幾口,便令老夫精心神暢爽,抵得上數日修行之功了。”
丹香之下,鄧白似乎看到精元回歸後,自己該如何氣血噴薄而發,又是如何補足血氣之後,全力衝擊築基的行景了。
鄧白強壓心中之喜,握著元精丹的右手高高舉起。
丹丸自手心滑落,墜至口中,入口清涼,頃刻之間化作靈流湧入四肢百骸,終彙入丹田所在。
“啊.....”
鄧白忍不住輕哼幾聲,雙手捏訣,運法,嫻熟地將丹力藥效壓在丹田之中。
丹田中湧出一股極溫和柔暖的靈元,沿著四肢百骸通達全身,陣陣清涼之意驟然席捲了全身每一寸肌膚、每一處臟腑。
便是靈台囟門之所在也是前所未有的輕鬆,爽快,似乎清靈無物,再不想其他,心神沉醉於此境界。
三個時辰過去,鄧白悠悠醒轉,意念一動,即覺察全身氣力充沛,自非數時辰前可比。
兩手抬起,頭顱稍低,俯望雙手,竟爾隻感雙手血氣充足,血肉飽滿。
原本枯瘦的小臂,也壯實不少。麵板不似耄耋老人,倒像是半百纔有的狀態。
鄧白心下喜不自禁,“丹效之好,真真不負所望。”
接著連續使出術法,無不嫻熟流暢,無一點滯澀之處。
鄧白心下更喜:“連施法都回到了自己較為年輕的時候了,如果再多服用幾枚,那豈不是可以回到鼎盛時期,自己屆時衝擊築基,再有真人助力.....”
鄧白喜難自抑,隻道丹效雖好,卻不長久。
十天半月,不久之後又會再度氣血流失,隻有不斷吞服丹藥纔可保持。
自己得儘早將所有元精丹服了,早早衝擊築基纔是,晉升築基後,壽元兩百,自己又再有一百年可活了。
鄧白欲再服一枚元精丹,忽而院外傳來謝令名的聲音:
“鄧院主,謝令名急事求見!望望快速相見。”
鄧白一提心神,“這時候來找老夫,是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