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許青握著這把凝聚了成仙機緣的鑰匙,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感應到了,那空間節點就在玄黃界的虛空深處,隻要拿著這把鑰匙,就能開啟那扇大門,飛昇仙界!
「這就是……飛升的秘密。」
許青睜開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狂喜。
五年的苦思冥想,竟然被妻子的一句無心之語給點醒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體驗棒,.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相公,你……你找到了?」
許薇看著許青手中那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鑰匙,有些驚訝。
「找到了!薇兒,多虧了你!」
許青再次緊緊抱住妻子,心中的激動難以言表。
然而,就在這種狂喜之後,許青的心卻突然沉靜了下來。
他看著懷中的許薇。
她現在隻是一個凡人,壽元不過百歲出頭。
而自己若是現在飛昇仙界,便是天人永隔。
雖然仙界誘人,長生可期,但若是失去了身邊這個最重要的人,成仙又有什麼意義?
「相公,你怎麼了?是不是……是不是要走了?」
許薇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眶微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許青深吸一口氣,將那把鑰匙小心翼翼地收入體內,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不,我不走。」
「至少現在,我哪裡也不去。」
「我要陪你過完這一世,看著兒孫滿堂,看著你安安穩穩地走完這一生。」
「我有的是時間。這仙界的大門,遲幾年開,也無妨。」
許青握緊了許薇的手,目光看向遠方。
化神期修士有三千年壽元。
而許薇,還有幾十年的光陰。
無論如何,他都會陪妻子度完後半生的。
……
接下來的幾十年裡,靈象山成了許青真正的樂園。
許青不再是那個殺伐果斷、令玄黃界聞風喪膽的「荒天槍聖」,而是一個普通的丈夫,一個慈祥的父親,乃至……一個搞怪的爺爺。
「青雲啊,你和婉兒這也太不夠意思了。這才生三個?
想當年你爹我……咳咳,總之,為了咱們許家的繁榮昌盛,你得加油啊!」
「爹!您這都催了多少遍了!婉兒身體都還沒恢復好呢……」
「沒事!爹是煉丹宗師,這六階『孕靈丹』有的是!來來來,當糖豆吃!」
在許青這種近乎「喪心病狂」的催生政策下,再加上六階丹藥的輔助,許青雲和林婉兒也是不負眾望。
短短四十年間,許家第三代、第四代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許青雲一口氣生了八個,孫子孫女更是多得許青有時候都叫不全名字。
靈象山的後山草坪上,經常能看到這樣一幕:
許薇坐在搖椅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笑眯眯地看著滿地亂跑的重孫子重孫女。
而那個曾經威震天下的許青,此刻正趴在地上,給這群小蘿蔔頭當馬騎,或者手裡拿著幾個傀儡小人,逗得孩子們咯咯直笑。
「老頭子,你也是個長輩,怎麼一點正形都沒有。」
許薇雖然嘴上嗔怪,但眼角的皺紋裡都藏著笑意。
「這叫天倫之樂,你不懂。」
許青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許薇身邊,拿起桌上的靈果削了起來。
「這輩子,沒什麼比看著這一大家子更讓人舒心的了。」
……
除了享受天倫之樂,許青並沒有完全荒廢修為。
他將這幾十年的閒暇時間,全部投入到了「肝」職業等級上。
作為穿越者,他深知「技多不壓身」的道理。
而且,自從擁有了飛升之鑰後,他對天道的感悟也變得更加圓融,這讓他那些原本卡在瓶頸期的副業,迎來了突飛猛進的發展。
煉丹?那是他最擅長的,給老婆孩子煉丹的過程中,順手就衝到了六階丹聖。
煉器?為了給兒孫們打造最好的防身法寶,他在器堂裡敲敲打打幾十年,也成功晉升六階器宗。
陣法?為了給許家和玄天宗佈下萬世基業,他翻遍了古籍,終於參透了六階陣紋。
符師、卦師、傀儡師……
四十二年。
許青用這漫長的四十二年,將這六大職業全部硬生生地肝到了六階!
這也是玄黃界的極限。
一旦觸及六階,許青就明顯感覺到一股來自天道的排斥之力。想要再進一步,獲取職業經驗變得難如登天。
「看來,這方小世界,確實容不下更高的道了。」
許青停下手中刻畫符文的筆,微微嘆息。
既然到了極限,那就足夠了。
六階職業者,放在仙界或許不算什麼,但在玄黃界,那就是當之無愧的宗師鼻祖,能開宗立派的存在。
更別說他一人身兼六職,這種底蘊,簡直恐怖。
……
有了這身本事,許青自然要為後人鋪路。
他親自動手,耗費無數珍材,在靈象山和玄天宗主峰,分別佈置了一座「準六階」護族大陣與護宗大陣。
這大陣融合了他對生死法則的理解,一旦開啟,便是化神巔峰強者來了,也休想短時間破開。
這給了許青足夠的底氣。
即便日後他飛昇仙界,隻要這些後輩不作死,在這玄黃界也能安安穩穩地傳承千載。
除此之外,許青還覺得不夠保險。
他又鑽進煉器房,閉關三年。
取出當年收集的神魔殘骸與六階神材,運用六階傀儡術與煉器術,煉製了兩具「準六階」的人形傀儡。
這兩具傀儡,擁有著堪比化神後期的戰力,且自帶智慧核心,懂得配合戰鬥。
他將它們分別賜給了許家與玄天宗,作為最後的底牌。
接著,他又煉製了八具五階巔峰的傀儡,組成了一個「八門金鎖陣」,足以應對大規模的宗門戰爭。
做完這一切,許青纔算是徹底放心。
他看著玄天宗如今人才濟濟,看著許家兒孫滿堂,心中再無遺憾。
……
時間,是世間最無情的利刃。
哪怕許青是化神中期的大能,哪怕他擁有半步六階的體魄,也無法阻擋時間的流逝。
兩年後。
靈象山,聽竹居。
這裡依舊是當年那座幽靜的竹樓,隻是周圍的竹林早已長成了參天巨樹,鬱鬱蔥蔥。
屋內,檀香裊裊。
許青坐在床邊,緊緊握著一隻枯瘦的手。
那隻手,麵板鬆弛,布滿了老人斑,再也沒有了當年的溫潤如玉。
躺在床上的人,正是許薇。
她已經很老了。
哪怕許青這些年來想盡辦法,用盡了五階、六階的丹藥為她續命,甚至用生命法則滋養她的生機。
但凡人的壽元,終究是有極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