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袍修士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背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下來了。
是啊。
許青現在雖然重傷,但他那股狠勁大家都見識過了。
若是把他惹毛了,等他恢復實力出來,第一個殺的就是動他家人的人。
這玄黃界,哪怕是天盛仙朝當霸主時,也沒人敢隨便動對方全族。
因為修仙者,一旦為了家人拚命,那是真的不計後果。
「咳咳……那……那還是算了吧。」 【記住本站域名 ->.】
血袍修士縮了縮脖子,立刻打消了這個作死的念頭。
眾人見狀,也不再理會他,繼續分頭在附近海域搜尋,試圖尋找許青的蛛絲馬跡。
但正如他們所料,許青彷彿徹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間,無跡可尋。
……
天南洲,靈象山。
整座山峰被一層厚厚的防禦光幕籠罩,這是許家從未有過的緊張氣氛。
山頂的青石大院外,慕雲龍正負手而立,神情肅穆地注視著山外的動靜。
在他身後,許青雲、許薇等人正焦急地等待著。
自從許青傳回訊息說斬殺了東方雄之後,就再次失去了聯絡,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雖然玄天宗和許家供奉許青魂燈的密室內,那盞魂燈依然燃燒得旺盛,證明許青還活著,但這依然無法消除眾人的擔憂。
「太上長老,青兒他……會不會傷得很重?」
許薇眼眶微紅,聲音有些顫抖。
慕雲龍轉過身,輕輕拍了拍許薇的肩膀,溫聲道:
「放心吧,薇兒。魂燈無損,說明性命無憂。青兒那孩子,是個有分寸的。
他之所以不回來,肯定是因為傷勢未愈,需要找個地方閉關療傷。」
「而且,現在外界到處都是貪婪的豺狼。他若是帶著重傷回來,反而會把戰火引到靈象山。」
「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守住這個家,不讓他有後顧之憂。」
許青雲走上前,握住母親的手,眼中滿是堅定。
「母親,父親不會有事的。我們不能拖他的後腿。我會帶著家族護衛隊,日夜巡邏,絕不讓一隻蒼蠅飛進來!」
慕雲龍欣慰地點了點頭。
「好孩子。有我在,有玄天衛在,這天南洲,沒人敢動你們分毫!」
雖然慕雲龍隻是元嬰後期,但他此時展現出的氣勢,卻絲毫不弱於化神期。
因為他在守護的,是許青的根基。
誰敢動,就是與那位殺神為敵!
……
時間如白駒過隙。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
這一個月裡,玄黃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萬劍宗被焚炎穀吞併,龍宮被其他海妖勢力瓜分,萬佛寺更是直接解散,僧侶四散奔逃。
天盛仙朝更是慘,皇都被亂兵攻破,寶庫被搶掠一空,曾經顯赫一時的東方皇族,如今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許青已經死在了某個角落,或者正在閉關衝擊更高境界時。
無名荒島,地底深處。
一直盤膝而坐、宛如化石般的許青,眼皮忽然微微顫動。
隨後,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兩道精光如同利劍一般射出,直接刺穿了麵前的岩壁。
「呼——」
一口濁氣吐出,化作一道白練。
許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爆響。
體內乾涸的經脈早已被充盈的法力填滿,受損的肉身也在生命法則的滋養下恢復到了巔峰,甚至比之前更加堅韌。
「終於……全好了。」
許青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浩瀚的力量,臉上浮現自信的笑意。
「這一個月,外麵的世界恐怕早就亂套了吧。」
他神識一動,收起了周圍的隔絕陣法。
身形一閃,直接衝破了百丈厚的岩層,重新出現在了陽光明媚的海麵之上。
陽光灑在他身上,讓他眯了眯眼睛。
「也該出去了。」
就在許青現身的那一刻,原本平靜的海麵上,突然湧現出數道強大的氣息。
那是幾個一直不死心、在這附近海域徘徊了整整一個月的化神期強者。
他們雖然沒找到許青的具體位置,但一直覺得這裡有些古怪,所以並未走遠。
此刻感應到許青那瞬間爆發的、毫無保留的巔峰氣息,幾人瞬間愣住了。
那股氣息,渾厚、霸道、圓滿。
沒有絲毫虛弱的跡象!
甚至比傳聞中還要強橫幾分!
「這……這怎麼可能?!」
一名化神中期強者驚撥出聲。
「他……他恢復了?!而且氣息比之前還要強?!」
「全盛時期的許青?!」
幾個老怪頓時渾身一顫,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開什麼玩笑!
全盛時期的許青,那是能一槍挑翻化神巔峰的存在!
他們這點微末道行,在許青麵前,跟土雞瓦狗有什麼區別?
留下來等死嗎?
許青站在海麵上,看著那幾個逃竄的身影,並沒有追擊。
他現在沒心情跟這些螻蟻計較。
他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
「看來,我恢復實力的訊息,很快就會傳遍玄黃界了。」
「也該回去了。」
「家裡,還有人在等我。」
想到許薇和青雲,許青眼中滿是溫情。
隨即,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南洲的方向飛去。
這一次,他不再掩飾行蹤,大大方方地橫穿虛空。
所過之處,那些原本還在打家劫舍、或者心懷鬼胎的勢力,感應到這股恐怖的氣息,紛紛嚇得跪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喘。
……
玄天宗,後山。
許青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祖地大院門口。
「我回來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靈象山。
「是青兒(父親)的聲音!」
大院裡,瞬間衝出幾道身影。
許薇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眼淚奪眶而出,不顧形象地沖了過去。
許青雲也紅著眼眶,快步跟上。
慕雲龍站在後麵,看著這一幕,老懷甚慰地笑了。
許青一把抱住衝過來的妻子,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傻丫頭,哭什麼。我說了,我會回來的。」
「夫君……你嚇死我了……」
許薇在他懷裡嗚咽著,把這一個月的擔驚受怕都哭了出來。
許青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看向許青雲。
「青雲,這一個月,家裡沒出什麼事吧?」
許青雲擦了擦眼角,正色道:「父親放心,有太上長老坐鎮,沒人敢來犯。
隻是……外麵亂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