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許青倒吸一口涼氣。
不愧是法則反噬,竟然連極品療傷丹藥都難以壓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他不敢耽擱,立刻盤膝坐下,運轉起《流雲化嬰訣》,引導著那股微弱的藥力,開始一點一點地與體內的反噬之力周旋。
這是一場漫長而痛苦的拉鋸戰。
那股法則反噬之力就像是頑固的毒草,紮根在他的神魂和經脈深處,不斷地破壞、侵蝕。
而許青隻能憑藉著丹藥的藥力和自身的靈力,一點一點地將其拔除、化解。
時間,在痛苦的煎熬中,一天天過去。
第一日,許青渾身高熱,如同火燒,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第五日,高熱退去,但緊接著便是徹骨的寒冷,彷彿置身於萬載玄冰之中,連骨髓都要被凍裂。
第十日,寒熱交替,經脈中傳來陣陣如針紮般的刺痛,讓許青恨不得昏死過去,但他卻憑藉著驚人的意誌力,始終死守著那一縷清明。
……
……
整整一個月。
許青才終於將那股恐怖的法則反噬之力,徹底地排出體外。
「呼——」
當最後一縷灰黑色的廢氣從許青體內被逼出,消散在空氣中時。
許青猛地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口氣,黑如墨汁,腥臭無比,正是那積攢了一個月的毒素與反噬。
許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原本有些乾枯的麵板,已經重新變得紅潤有光澤,經脈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已經沒有了那種撕裂般的劇痛,靈力運轉也順暢了許多。
「這一個月,簡直比閉關一年還要漫長。」
許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雖然修為並沒有因為這次受傷而跌落,但想要恢復到巔峰狀態,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
「不過,這也算是一次教訓吧。」
「法則之道,確實急不得。」
許青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次受傷,也讓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了法則的威嚴與霸道。
「傷勢已愈,是時候再去拜見師尊了。」
許青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開靜修室的石門,走出了聽竹居。
……
天一峰,觀星台。
當許青再次踏上這片熟悉的石台時,天一真人正負手而立,仰頭望著頭頂那片緩緩旋轉的巨大星陣,背影顯得有些孤寂而深邃。
「弟子許青,拜見師尊。」
許青恭敬地行了一禮。
天一真人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聲音依舊那般沙啞平和,彷彿早知道許青會在這個時候來。
「傷,好了?」
「多虧師尊出手相救,弟子已無大礙。」許青感激地說道。
「嗯,既已無礙,那便繼續吧。」
天一真人緩緩轉過身,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深深地看了許青一眼。
「今日,老夫最後一次引導你入這法則虛空。」
「接下來的路,便要靠你自己去走了。」
「老夫不可能一直護在你身邊,你若是一直依賴老夫的引導,那便永遠無法真正地觸及法則門檻。」
許青聞言,心中一凜。
他知道,天一真人這是要讓他「斷奶」了。
雖然有些不捨,但他心裡清楚,這是必經之路。
畢竟,感悟法則,本就是一條孤獨的路。
「是,師尊。弟子明白。」許青鄭重地點了點頭。
天一真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手中的枯木柺杖,再次在空中輕輕一點。
「嗡——!」
熟悉的波動傳來,四周的空間再次扭曲變幻。
不過這一次,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出現灰濛濛的天地,而是直接出現了一道漆黑的漩渦。
那漩渦之中,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星辰與奧秘,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這是……」
「這是法則虛空的本源入口。」
天一真人解釋道,「老夫之前帶你進入的,隻是老夫演化出來的一角。而這一次,你要真正地接觸到法則虛空的邊緣了。」
「進去吧,切記,隻可遠觀,不可強求。」
「一旦感到不適,立刻退出。」
「是!」
許青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沖入了那漆黑的漩渦之中。
「呼——!」
一陣眩暈感襲來。
當許青再次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正懸浮在一片五彩斑斕的光芒之中。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隻有無數條、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清晰、也更加恐怖的法則線條,在眼前縱橫交錯。
金、木、水、火、土……
時間、空間、生死、因果……
各種各樣的法則,在這裡交織成了一幅壯麗到令人窒息的畫卷!
僅僅是看上一眼,許青便覺得自己的神魂彷彿要被這股浩瀚的法則偉力給衝散。
「這就是……真正的法則虛空邊緣嗎?」
許青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撼。
他不敢有絲毫的浪費時間,立刻將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對那根「生命法則」線條的感悟之中。
這一次,沒有了天一真人在旁護法,也沒有了那種安全的屏障。
他必須獨自麵對這浩瀚無垠的法則之海。
稍有不慎,便可能迷失其中,永世不得超脫。
但許青沒有退縮。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虛空中那根散發著淡淡綠意的線條上。
「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難!」
許青心念一動,神識化作無數道細絲,小心翼翼地朝著那根法則線條探去。
……
法則虛空邊緣,五彩斑斕的光芒流轉不息。
許青盤膝而坐,神色專注到了極點。
他就像是一個身處汪洋大海中的孤舟求生者,雖然四周是浩瀚無垠、隨時可能吞噬他的驚濤駭浪,但他眼中隻有那座名為「生命法則」的燈塔。
「不能急,不能躁。」
許青心中默默告誡自己。
之前的慘痛教訓歷歷在目,那種法則反噬的痛苦,他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
他讓自己的神識,如同一縷最輕柔的微風,輕輕地拂過那根法則線條的邊緣。
不去觸碰,不去打擾,隻是靜靜地去感受它的律動,去聆聽它的呼吸。
一次,兩次,百次,千次……
時間,在這片寂靜的法則虛空中,彷彿失去了意義。
這裡沒有晝夜交替,隻有永恆的光芒。
許青就這樣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他的神識,在一次次的試探中,逐漸摸清了這根法則線條的一些「脾氣」。
它喜歡在什麼時候律動強,在什麼時候律動弱。
它與周圍「水法則」、「木法則」的線條是如何交匯,又如何分離。
雖然沒有實質性的接觸,但許青對「生命法則」的理解,卻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