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許青什麼也看不懂。
隻覺得那些線條雜亂無章,毫無規律可言。
甚至,當他嘗試著將神識探過去時,那些法則線條瞬間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排斥之力,差點將他的神識震碎!
「噗!」
許青臉色一白,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差點跌坐在地上。
「這就是法則之力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許青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不僅沒有恐懼,反而充滿了倔強與不甘。
「我就這麼不行嗎?連看一眼都做不到?」
「再來!」
許青咬緊牙關,強行穩住受傷的神識,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些法則線條。
這一次,他不再急躁,而是學著天一真人之前教他的「觀星」之法,先去「感應」,而不是去「觸碰」。
他讓自己的神識,如同一縷清風,輕輕地拂過那些法則線條的邊緣。
一次,兩次,十次……
每一次嘗試,他的神識都會傳來一陣劇痛,彷彿被無數把細小的刀子在切割。
但許青硬是一聲不吭,死死地守著心神中的那一縷清明。
時間,在這片灰濛濛的法則空間裡,彷彿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
當許青第成千上萬次用神識去「撫摸」那一根代表「生機」的綠色法則線條時。
突然!
他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驚雷炸響!
那根原本對他充滿排斥、避之唯恐不及的綠色法則線條,竟然在這一刻,並沒有彈開他的神識!
反而,有一絲極淡、極微弱的綠色光點,順著他的神識,鑽進了他的腦海!
「嗡——!」
許青隻覺得自己的靈魂,彷彿被一股清冽的甘泉澆灌了一遍。
那一刻,他彷彿看到了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在風雨中頑強地生長,最終長成參天大樹。
又彷彿看到了一頭剛出生的幼獸,在獵殺中不斷廝殺,最終成長為稱霸一方的妖王。
生機!
那便是「生機法則」的奧秘!
許青猛地睜開雙眼,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竟然隱隱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綠色光暈。
他成功了!
他不僅僅窺視到了法則,更是……觸控到了法則的一絲門檻!
「哦?」
一直站在一旁觀察的天一真人,看到許青眼中的那一抹綠意,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這……這就觸控到了?」
「而且……還是生機法則?」
天一真人有些失態。
要知道,感悟法則,通常需要修士有極強的親和力。比如火靈根感悟火焰法則,土靈根感悟大地法則。
許青乃是木屬靈根,按理說應該最先感悟「木之法則」才對。
可他竟然在「命運法則」這片空間裡,感悟到了「生命法則」?
「莫非是因為那《血煉之法》?」天一真人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恍然。
《血煉之法》乃是淬鍊肉身、強化生命的霸道功法。許青修煉此法多年,肉身生機之旺盛,遠超常人。
正因如此,他對「生命」二字,有著遠超常人的敏感。
「好!好!好!」
天一真人連說三個好字,大笑起來,「既然你已窺視到生命法則,那麼,接下來你就可以開始嘗試接觸法則了,領悟法則了。」
「等你什麼時候,觸及到生命法則,就有資格碎丹成嬰了。」
「生命法則……」
「觸及生命法則,便擁有碎丹成嬰資格……」
許青盤坐在那片灰濛濛的法則空間之中,腦海中始終迴蕩著方纔那一瞬間那抹生機勃勃的綠色光點。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雖然那隻是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但那種彷彿與天地初開、萬物生長共鳴的感覺,讓他至今都心神激盪。
「既然能窺見一絲,那便說明我有資格觸及它。」
許青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無比。
他沒有急著去觸碰那些法則線條,而是先平復了一下方纔受傷的神識,以及體內翻湧的氣血。
法則之力,何等玄妙?
那是天地至理,是宇宙本源。
豈是那麼容易被觸碰、被掌握的?
方纔那一次窺見,或許是因為天一真人的引導,或許是因為《血煉之法》帶來的生命本源共鳴,更或許……隻是那法則線條恰好對他「眨了眨眼」。
想要真正地觸及它,甚至將其握在手中,難度恐怕是之前的百倍、千倍!
「來!」
許青心念一動,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虛空之中那根散發著淡淡綠意的法則線條。
這一次,他不再像之前那般莽撞,而是如同最耐心的工匠,用神識化作無數細微的觸鬚,小心翼翼地朝著那根線條探去。
一寸,兩寸……
當他的神識觸鬚距離那根線條還有三丈之遙時,一股排斥之力,憑空而生!
這股力量並不猛烈,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但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拒絕」。
就像是大門緊閉的皇宮,無論你如何敲門,門內都沒有任何回應。
「不行……根本近不了身。」
許青皺了皺眉,不甘心地加大了神識的輸出,試圖強行突破這層排斥。
但無論他如何努力,那層無形的屏障始終存在著,就像是一層堅不可摧的隔膜,將他與法則隔絕在兩個世界。
「若是強行突破,隻會引發法則的反噬。」
許青心中暗道,果斷停止了這種無謂的嘗試。
「師尊說過,法則不是『氣』,不能靠蠻力去攝取。」
「它是一種『理』,一種『道』。」
「想要觸及它,首先要『懂』它。」
許青閉上雙眼,開始回憶起天一真人之前教他的觀星之法。
看星辰流轉,感悟氣機變遷,從中尋找因果線。
法則,其實也是一樣的。
它也有它的「流向」,它的「脈絡」。
如果能找到這根生機法則的「脈絡」,順著它的脈絡去摸索,或許就能水到渠成。
念及此處,許青不再強攻,而是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根線條的周圍。
他不再試圖觸碰它,而是用心去「看」。
看它如何律動,看它如何與周圍的法則線條交織,看它如何在這片虛空中演化出「生」的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