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平城王爺冷汗直流,慶幸那魔修剛好不在。
「我剛纔去了洞穴一趟,那魔修若是回來,可能會發現我來過,若是他發現我來過,可能會……」
「不行,必須殺了他!」
平城王爺心中充滿了擔憂。
十分害怕自己會遭遇魔修毒手。想將魔修殺了,以絕後患。 ->.
但他一個凡人,雖然為王爺,但對付不了魔修。
唯一的辦法,就是請王府的供奉仙人出手!
他不再猶豫,將手中的玉符,用力捏碎。
片刻之後,一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入書房之內。
光芒散去,露出一名身穿八卦道袍,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老者。
「王爺,喚老夫前來,有何要事?」老者撫著鬍鬚,聲音平淡。
此人,正是平城王府的供奉,鍊氣後期的散修——黃三喜。
「黃仙師!」平城王爺站起身,臉上帶著些許恭敬,但更多的,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請仙師出手,幫我殺一人!」
他將亂葬崗魔修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黃三喜。
黃三喜在聽到「魔修」二字時,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
「魔修?」他沉吟道,「王爺,你確定是魔修?」
他本就是個築基無望,圖個清閒享福的散修,可不想為了這點供奉,去招惹一個魔修。
平城王爺見狀,立刻補充道:「不瞞仙黃仙師。這個訊息,是小王在西市,請一位卦師卜算所得。那卦師,神機妙算,所言分毫不差!」
「卦師?」黃三喜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想起了什麼。
「王爺說的,可是那個在西市支起卦攤,號稱『半仙道長』的年輕人?」
「正是他!」平城王爺點頭道。
黃三喜的眼中,閃過些許輕蔑的笑意。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個年輕人。
起初,他還以為是什麼隱世高人,特意去拜訪過一番。
結果,他隻在那個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鍊氣一二層的微弱靈力。
一個初入仙途的「小萌新」,靠著一點粗淺的卜算術,在凡人世界裡裝神弄鬼,混口飯吃罷了。
「原來是他……」
黃三喜心中頓時瞭然,臉上的擔憂也煙消雲散。
「王爺放心,既然是那位『道長』卜算出來的,那想必不會有錯。老夫,便去走一趟。」
他心中暗自冷笑:「一個鍊氣一二層的小輩,能算出什麼名堂?估計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蒙對了罷了。」
「不過,既然王爺開了口,老夫也不能不去。正好去會會那個魔修,若是實力不強,順手除了,也能在王爺麵前,顯一顯我『仙人』的手段。」
打定主意,黃三喜便不再推辭。
「好!多謝仙師!」平城王爺大喜過望。
黃三喜對著他拱了拱手,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城外飛去。
他心中,充滿了自信。
一個鍊氣後期,去對付一個鍊氣小魔修,雖然有些吃力,但隻要對方不是什麼擅長鬥法之輩,憑藉自己多年的修煉經驗,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是的,在黃三喜看來,許青所算出來的魔修,頂多是一個鍊氣魔修。
更何況,他根本就不認為那個「半仙道長」能算得那麼準。
此去,大概率隻是虛驚一場。
他怎麼也想不到,他眼中那個「鍊氣一二層的小萌新」,真實修為,是金丹中期!
若非許青刻意收斂氣息,將自身偽裝成一個鍊氣小修士,以黃三喜的修為,連許青的衣角都探查不到。
……
城外,亂葬崗。
黃三喜降落在地,看著眼前這片陰森恐怖的景象,眉頭不由得皺得更緊了。
空氣中瀰漫的濃鬱怨氣與血腥味,讓他這個鍊氣後期的修士,都感到一陣陣心悸。
「看來,那小道士這次,倒是沒有說謊。」
他心中暗道,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桃木劍,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隱藏在亂石堆後的洞穴入口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心中嘀咕著:「希望那個魔修,隻是個剛突破的軟柿子,老夫也好順手撿個人情……」
他來到洞穴入口,神識小心翼翼地探了進去。
下一刻,他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洞穴之內,一個身形枯槁,渾身散發著濃鬱魔氣的築基魔修,正盤膝而坐。
而在那魔修的身前,還擺著一具剛剛死去不久的凡人屍體,他正準備吸取對方的精血!
「築……築基初期!」
黃三喜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竟然不鍊氣魔修,而是築基期的魔修!
「完了!」
黃三喜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一個鍊氣後期,如何是築基魔修的對手?
「逃!」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不敢有絲毫的猶豫,轉身就跑,將自己畢生的修為,都爆發了出來,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邊,瘋狂地逃竄!
他現在,隻恨自己當初為何要貪圖享樂,答應來王府當什麼供奉!
「嗯?」
洞穴內的那名魔修,也察覺到了黃三喜的氣息。
他緩緩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些許戲謔的冷笑。
「又來一隻送死的蒼蠅。」
他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比黃三喜快了數倍的血色殘影,瞬間便追了上去。
「想跑?問過本座沒有!」
魔修的獰笑聲,如同催命的魔音,在黃三喜的耳邊響起。
黃三喜隻覺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從身後傳來,讓他體內的靈力,都運轉得艱澀無比。
「不——!」
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下一秒,一隻由濃鬱魔氣構成的血色大手,便憑空出現,一把將他,從半空中,給硬生生地抓了下來!
「噗通!」
黃三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鍊氣後期……正好,拿來當今天的晚餐。」
那魔修緩緩地降落在他的麵前,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充滿了貪婪與殘忍。
「不……不要殺我!」黃三喜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現在求饒,晚了!」
魔修獰笑一聲,舉起乾枯的爪子,便要了結黃三喜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