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氣……看來,他愛妾的處境,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許青心中一沉。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發動【簡易卜卦】,進行更深入的推演。
這一次,他消耗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的神識,將【簡易卜卦】的技能,催動到了極致!
「叮!消耗心神,【簡易卜卦 Lv1】發動!」
「警告!目標涉及因果較重,可能引發輕微天道反噬,是否繼續?」
「繼續!」許青在心中,果斷地選擇了是。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下一刻,一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複雜的畫麵,猛地在他的腦海中,炸開!
許青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一縷無形的幽魂,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著,穿過喧囂的王都,越過荒涼的郊野,最終來到了城外一座偏僻的亂葬崗之中。
畫麵一轉,他進入了一個昏暗、潮濕的地下洞穴。
洞穴的牆壁上,掛著一排排被風乾的屍體,如同被晾曬的醃肉一般,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與怨氣。這些屍體,男女老少皆有,他們的死狀極為悽慘,全身的血液彷彿被抽乾,隻剩下一具具乾癟的皮囊,包裹著骨頭。
隨著畫麵的不斷閃爍,許青的目光,終於鎖定在了洞穴的最深處。
在那裡,一個身形枯槁,雙眼深陷,穿著破爛黑袍的瘋癲身影,正盤膝而坐。
他的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黑色魔氣,口中正念念有詞地咀嚼著什麼。
而在他的身旁,放著一具剛剛死去不久的年輕女子的屍體。
那女子容貌秀美,衣著華貴,此刻卻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死前無盡的恐懼與不甘。
她的全身血液,已然被吸食殆盡,麵板呈現出一種駭人的灰白色。
許青的目光,在那瘋癲的身影和女子的屍體上掃過,心中瞬間瞭然。
「原來如此……」
他一眼就認出,那個瘋癲的身影,正是一名修煉魔功的魔修!
竟然有魔修,潛入了凡俗王朝,以獵殺凡人為生,修煉邪功!
而那名女子,毫無疑問,就是眼前這位錦衣中年人失蹤的愛妾。
「難怪……難怪係統會彈出天道反噬的警告。」
許青心中暗道。
這次卜算,牽扯到了一名魔修,以及一樁兇殺案,其背後糾纏的因果,遠比之前那些問姻緣、問前程的凡俗小事要重得多。
以他金丹中期的修為,去卜算一名築基期的魔修,自然會引發輕微的天道反噬。
不過,這點反噬,對於他而言,不過是微風拂麵,根本不值一提。
從那閃爍而過的畫麵中,許青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那名魔修的修為,大約在築基初期。
「築基初期……倒也不難解決。」
許青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位一臉期待的錦衣中年人。
他沒有立刻說出結果,而是將桌上的錦袋,推了回去。
「這位施主,令夫人的下落,我已經卜算出來了。」
中年人聞言,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道長快請講!我夫人現在何處?可還安好?」
許青搖了搖頭,神色淡然地說道:「施主不必報太大希望。據貧道推演,令夫人在半月前,已遭歹人毒手,如今……恐怕早已魂歸地府。」
「什麼?!」
中年人如遭雷擊,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巨大的悲痛。
「不……不可能!你……你胡說!」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許青的衣領,雙目赤紅地咆哮道:「我夫人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你這個江湖騙子,竟敢咒我夫人!」
周圍的看客,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紛紛指指點點。
許青麵對中年人的失態,依舊麵不改色,任由他抓著自己的衣領。
等他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才緩緩開口道:「施主若是不信,大可不必問卜。但貧道既已開口,便句句屬實。」
「害死令夫人的,並非凡人,而是一位……修煉邪功的魔修。」
「魔修?!」
中年人聞言,身體猛地一顫,抓著許青衣領的手,也下意識地鬆開了。
他雖是凡人,但身居高位,自然聽說過關於仙魔的種種傳說。他知道,魔修對於凡人而言,意味著什麼。
「那……那魔修,現在何處?」中年人聲音顫抖地問道,眼中燃起了復仇的火焰。
許青將洞穴的詳細位置,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最後,他補充了一句:「以貧道推演,那魔修手段狠辣,實力不俗。施主若想為令夫人復仇,最好還是請修仙之人出手,切莫自誤。」
中年人聽完,沉默了許久。
他臉上的悲痛,漸漸被一種陰沉的殺意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著許青,似乎在判斷這番話的真偽。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許青,鄭重地行了一禮。
「多謝道長指點。無論此話是真是假,本王……都會去查個水落石出!」
本王?!
周圍的人群,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這位錦衣中年人,竟然是大蒼王朝的平城王爺!
許青心中瞭然,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平城王爺將那袋十兩黃金,再次放在桌上,轉身帶著兩名大漢,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他沒有回王府,而是直接朝著城外,許青所說的那個方向,疾馳而去。
他要親自去確認,看看那個該死的江湖騙子,說的是真是假!
平城王府,書房內。
平城王爺一臉陰沉地坐在主位上,手中緊緊地攥著一枚玉符。
他剛剛從城外的亂葬崗回來。
許青所說的一切,分毫不差!
那個昏暗潮濕的洞穴,那一排排被風乾的屍體,以及……他那早已冰冷的,被吸乾了全身精血的愛妾。
所有的一切,都證實了許青的卜算,千真萬確!
「魔修……」
平城王爺咬著牙,眼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與殺意。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愛妾,竟然會以如此悽慘的方式,死在了一個魔修的手中!
而更讓他後怕的是,那個魔修,已經在此地作案半月有餘,獵殺了數十名凡人,卻無人察覺。
要不是,他去時,那魔修似乎出去了,恐怕他也要死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