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元』的極致是轉化,從『液態』到『氣態』再到『固態』……再塑真我……」
許青喃喃自語,有了《流雲歸元功》後續推演的思路。
然而,思路雖有了,可真正要將其轉化為一部可以修煉的功法,卻依舊困難重重。
他需要借鑑,需要參考,需要海量的功法知識作為底蘊,來支撐他的推演。
遺憾的是,許青目前掌握的隻有兩部功法。
一部是許家流傳下來的《青元訣》,最高隻能修煉到築基初期圓滿,早已跟不上他的腳步。
另一部,便是他現在修煉的《流雲歸元功》,可惜,這部功法也隻到金丹初期。
僅憑這兩部功法,就想推演出一部能直通元嬰期的無上功法,無異於癡人說夢。 看書首選,.超給力
「看來,在開始推演之前,我必須先厚實自己的功法底子。」
許青心中明悟。
而整個南域,功法典籍最浩瀚、最齊全的地方,無疑便是玄天宗的傳功峰!
打定主意,許青不再耽擱。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走出了洞府。
憑藉著真傳弟子玉牌的指引,他輕易地便找到了前往傳功峰的路線。
傳功峰,位於玄天宗十二峰的北麵位置,並不像其他山峰那般險峻奇絕,反而顯得異常平緩敦厚。
整座山峰,如同一本倒扣的巨大古籍,山體呈一種古樸的土黃色,上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天然紋路,遠遠望去,竟像是無數古老的文字,記錄著天地間的玄妙至理。
山峰之上,沒有仙鶴飛舞,沒有瑞彩千條,隻有一種沉澱了萬古歲月的厚重與肅穆。
一股濃鬱的書卷氣,混合著淡淡的墨香,瀰漫在整個空間。
這裡,便是玄天宗知識的殿堂,是宗門傳承的根基所在。
許青降下身形,落在傳功峰的山腳廣場之上。
廣場之上,人來人往,大多是些內門弟子,他們或三五成群,或獨自一人,行色匆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對知識的渴望。
與劍一峰的淩厲、炎月峰的熾熱不同,這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和而沉靜。
許青徑直走向山峰頂端的主殿。
主殿名為「問道殿」,殿門大開,一名身穿灰色長袍,鬚髮半白的老者,正坐在殿前的石桌旁,悠閒地品著茶。
他看似普通,氣息卻如淵渟嶽峙,深不可測。
許青心中一凜,知道這定是傳功峰的峰主。
他快步上前,恭敬地拱手行禮:「晚輩許青,拜見峰主。」
那老者緩緩抬起頭,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落在了許青的身上,正是傳功峰峰主,玄明真人。
「哦?你就是那個凝結了上品金丹,被宗主親賜真傳令的許青?」玄明真人打量了許青一番,眼中閃過些許讚許。
「不錯,根基紮實,氣息沉穩,是個好苗子。」
「多謝峰主誇獎。」許青謙遜道。
「你來我傳功峰,所為何事?」玄明真人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淡然問道。
「回稟峰主,晚輩此來,是想進入宗門功法閣,參閱功法典籍。」許青開門見山。
「參閱功法?」玄明真人眉頭微挑,大致猜到了許青的想法,於是開口說道:「你已凝結上品金丹,《流雲歸元功》雖無後續,但宗門內,直通元嬰期的功法,也有不少。你隻需選擇一部,便可解決功法問題,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在玄明真人看來,許青這種小家族出身的修士,能接觸到的高階功法有限,如今加入了玄天宗,最大的願望,肯定是獲得一部強大的宗門傳承功法。
沒想到,許青竟然不打算換功法,而是要去功法閣。
「峰主明鑑,」許青神色一正,鄭重地說道,「晚輩自幼修煉《流雲歸元功》,對此功,已有深厚感情。況且,此功與晚輩的修行道路,最為契合。」
「因此,晚輩想嘗試一下,能否憑藉自己的力量,推演出此功的後續。若實在不成,再考慮更換宗門功法也不遲。」
「什麼?」
聽到這話,玄明真人手中的茶杯,都微微一顫,他臉上的悠閒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
「你要……自創功法?!」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創功法!
這四個字,說起來輕巧,可其中的艱難,卻是常人無法想像的!
縱觀玄天宗數千年歷史,能夠自創功法,並流傳後世的,無一不是天資絕世,震古爍今之輩!
許青雖然天賦不錯,凝結了上品金丹,可畢竟出身低微,見識淺薄,底蘊不足。
他憑什麼,敢有如此想法?
玄明真人看著許青,眼神複雜,他張了張嘴,本想出言勸誡,告訴他不要好高騖遠,切莫在這條不歸路上,浪費了寶貴的修行時光。
可當他看到許青那雙清澈而又堅定的眼眸時,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
他從那雙眼睛裡,看到的不是狂妄自大,而是一種對自身道路的自信與執著。
「也罷……」玄明真人心中輕嘆一聲,隨即臉上露出些許淡淡的笑意,「既然你有此心,老夫也不便多言。
不過,創功之法,艱險無比,你切莫死磕到底,誤了前程。」
「晚輩明白,多謝峰主提醒。」許青恭敬地應道。
「嗯。」玄明真人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古樸的青銅令牌,遞給了許青。
「此乃功法閣的通行令牌,憑此令,你可進入功法閣前三層。希望你能有所收穫。」
「多謝峰主!」許青接過令牌,再次行了一禮。
「去吧。」玄明真人揮了揮手,便重新閉上了雙眼,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許青也不打擾,手持令牌,轉身朝著主殿後方的一座高塔走去。
那座高塔,便是玄天宗的功法閣!
功法閣,坐落於傳功峰的後山,是一座通體由青黑色巨石砌成的九層寶塔。
塔身之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一股蒼涼、古老、厚重的氣息,撲麵而來。
僅僅是站在塔下,許青就感覺到自己的神魂,都彷彿要被那股氣息壓得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