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嗬……你……你……”
孫承樘那隻獨眼驟然瞪大到極限,渙散的瞳孔劇烈收縮,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恐怖,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破碎的胸膛劇烈起伏。
每一次吸氣都跟拉風箱似的,帶著血沫往外噴濺。
巨大的驚駭如同冰水灌頂,瞬間壓過了**上那撕心裂肺的劇痛!
這一刻,他突然全明白了!
騙局!
從頭到尾都是騙局!
那重傷瀕死的模樣,那狼狽的逃竄,那絕望的眼神!
全是假的!
自己就跟一隻被無形絲線牽引的蠢笨木偶似的,一步步踏入對方精心編織的死亡陷阱!
所有對秘密的貪婪,所有自以為是的算計,此刻都化作最尖銳的諷刺,狠狠紮進他瀕臨崩潰的神魂!
他心裡那個悔啊!
可這會兒後悔還有什麼用?
“孫師兄。”
李青玄緩緩蹲下身,目光與孫承樘那隻充滿極致恐懼的獨眼平視。
他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起伏,就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看來,你的運氣不太好。”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聽在孫承樘耳朵裡,卻比任何威脅都要冰冷!
隨著李青玄話音落下,他垂在身側的右手五指悄然併攏。
一點銳利到極致的金芒在他指尖驟然亮起!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洞穿一切,斬滅生機的鋒銳。
絲絲縷縷的白金色氣流纏繞著他的手指,發出細微卻令人心膽俱裂的“錚錚”輕鳴。
彷彿有無數無形的利刃在切割著空氣!
金係法術,金戈術!
五指化刃,無堅不摧!
這招要是落下來,孫承樘那條殘命可就真交代在這兒了!
那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實質的鋼針,狠狠紮進孫承樘的神經!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如此迫近!
“不!!!”
孫承樘喉嚨裡爆發出垂死野獸般扭曲變形的嘶嚎。
僅存的右臂瘋狂但徒勞地揮舞著那半截斧柄,試圖阻擋那索命的金芒。
他眼中的恐懼徹底化為絕望的瘋狂,身體因極致的驚怖而劇烈痙攣,如同一條離水的魚。
“為什麼?為什麼!?”
孫承樘的獨眼瞪得滾圓,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那裡頭翻湧著的恐懼、不甘和怨毒。
還有那種被耍得團團轉之後才反應過來的巨大驚駭。
簡直就像一鍋燒滾了的油,咕嘟咕嘟往外冒。
他就這麼死死盯著李青玄,拚了命地再次問出那句話:“到底……為……為什……麼……”
李青玄就那麼低頭看著他,眼神跟凍了萬年的冰潭似的,冇一點波瀾。
孫承樘那張扭曲的臉,那副垂死掙紮的醜態,全倒映在他眼睛裡。
他嘴角還掛著那抹淡淡的弧度。
孫承樘絕望的嘶鳴還在喉嚨裡打轉,李青玄的手掌就落下來了!
一點猶豫都冇有!
隻見李青玄五根手指併攏,跟刀削似的那麼直,指尖上吞吐著一層白金色的光芒,凝實得嚇人。
那光芒發出“錚錚”的輕響,聲音不大。
卻刺得人耳膜生疼,周圍的空氣好像都被這無形的鋒芒給切開了!
這隻手掌裡頭灌滿了狂暴的金係靈力。
彆說拍人腦袋,就是拍塊精鐵都能給拍出個窟窿來。
這隻手掌,就這麼帶著一股子毀滅一切氣勢,冇有半分遲滯,狠狠朝著孫承樘那血肉模糊的天靈蓋按下去!
精準!狠辣!毫不留情!
“不!!!”
孫承樘喉嚨裡爆出來的那聲慘嚎,已經完全不像是人聲了。
淒厲、嘶啞、扭曲得變了形。
就跟野獸被逼到絕境時發出的最後一聲絕叫似的。
他僅剩的那條右胳膊瘋了似的亂揮,手裡還攥著那半截斧柄,想擋住這一下。
可那揮舞的軌跡都是虛的,連李青玄的衣袖邊兒都碰不著。
“噗嗤!”
一聲悶響,聽著就讓人牙根發酸。
就跟熟透了的西瓜被一棍子捅穿的那種聲音,一模一樣。
李青玄那幾根泛著淡金色光芒的手指,跟燒紅的烙鐵插進牛油似的。
輕而易舉就破開了孫承樘那早就脆弱得不行的頭骨。
深深地!
冇有半點猶豫地,整個插了進去!
“呃啊!!!”
孫承樘那嗓子眼裡又擠出一聲慘嚎,比剛纔還淒厲。
可剛嚎到一半就斷了。
變成了喉嚨深處那種瀕死的嗚咽,咕嚕咕嚕的,聽不真切。
他那殘破的身子猛地一繃,繃得跟拉到極限的弓弦似的。
然後就劇烈地抽搐起來,根本控製不住。
那隻獨眼瞬間就翻白了,眼眶裡隻剩下眼白,嘴和鼻子往外狂噴鮮血。
李青玄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他的眼神專注得嚇人,也冷得嚇人。
五根手指就這麼深深插在孫承樘腦袋裡,他的靈識裹挾著那股狂暴精純的靈力。
跟決了堤的洪水似的,一股腦全灌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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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魂秘術!”
就跟拿燒紅了的鐵犁頭,在孫承樘那脆弱的魂魄識海裡硬生生地翻攪撕裂!
“嗬……嗬……呃……”
孫承樘的抽搐到了極限,半邊身子跟離了水的魚似的,瘋狂地拍打著地麵。
眼睛、鼻孔、嘴巴、耳朵!
七竅全在往外冒血,血裡還混著絲絲縷縷白花花的腦漿子。
他的眼神徹底散了,瞳孔翻白。
眼底深處隻剩下最原始的那種劇痛,還有靈魂被撕碎時烙印進去的恐懼。
緊接著,無數混亂破碎的畫麵、聲音、念頭。
這些全都帶著強烈的情緒,跟決堤的臟水似的,瘋狂地衝進李青玄的識海裡!
孫承楓那張驚恐絕望的臉,傳訊玉符裡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堂兄!李太白出關了!
氣息比之前更恐怖了!他接了任務,已經下山了!”
醉仙樓攬月軒裡頭,周宏遠端著酒杯,眼神玩味地看過來:“孫師弟方纔那神色,可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孫承樘那番精心裁剪過的話,一字一句往外蹦:“煉氣二層,反殺煉氣九層!
這人身上絕對藏著天大的秘密!說不定就懷揣著逆天重寶!”
柳芸那眼睛裡都快冒綠光了,貪婪得毫不掩飾:“除非……他身上有天大的秘密!或者身懷逆天重寶!”
周宏遠**裸的試探,那股興趣毫不遮掩:“此子身上必有古怪!孫師弟,你對此人這麼‘關注’。
想必也是衝著這個來的吧?如今他獨自離山,倒真是天賜良機……”
孫承樘裝出那副不好意思又大方的樣子,拍著胸脯表態:“小弟願為前驅……
隻求師兄師妹得手之後,能把此子身上那詭異手段的些許根底,告知小弟一二……”
周宏遠眼裡一閃而過的譏誚,還有最後那一錘定音:“哈哈哈!好!那便如此說定了!
為孫師弟的‘慷慨’,也為我們此行……乾杯!”
三隻玉杯“叮”的一聲碰在一起,清脆刺耳。
還有周宏遠那聚音成線的傳音,陰惻惻冷颼颼地鑽進耳朵裡:“……待我們掃平那據點,立刻動手擒下他,逼問出他身上所有秘密……
然後搜魂滅口,屍身扔進邪修據點裡頭,毀屍滅跡……”
最後所有的畫麵,全都定格在周宏遠那張看著沉穩,實則寫滿了貪婪和算計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