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隨著王虎的一聲怒吼,隻見石室四角,八根原本毫不起眼的黑色石柱驟然爆發出刺目血光!
一道道粘稠如血漿的符文鎖鏈從柱中激射而出,於石室中央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血色光網!
光網成形的刹那,一股沉重如嶽、粘滯如沼的恐怖力量轟然降臨!
詹煒那三道勢如破竹的血色刀芒,在撞入血色光網的瞬間,如同陷入萬丈無形泥潭,去勢驟減,血光急劇黯淡。
那血色光網上無數細密符文瘋狂流轉,宛若千百張貪婪巨口,瘋狂吞噬著血刃中磅礴的靈力!
“噗!”
詹煒渾身劇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隻覺自身與血刃間的聯絡被一股至陰至邪之力強行斬斷。
更有一股陰冷汙穢的反噬之力如毒蛇般順靈力聯絡狠噬神魂!
他引以為傲的殺招,竟被這詭異血陣瞬間反製吞噬!
“哈哈哈!詹煒!這‘八門鎖魂血煞陣’滋味如何?”
王虎縱聲狂笑,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癲的光芒:“為了佈下此陣,老子耗費多少心血!煉化多少生魂精血!用了多少血泊之精!
可是我不在乎!為的就是今天,讓你這頭貪狼也嚐嚐被自身力量反噬的滋味!
此陣專克你這身血煞靈力,今日你插翅難逃!”
“刁師弟,還不動手!殺了他們!”王虎獰笑著朝刁鴻光一聲大喝,殺意如冰。
他的目標清晰至極,先剪除詹煒羽翼,再慢慢炮製這頭陷網困獸。
“什麼!?刁鴻光!”
詹煒恍然大悟,為何刁鴻光不惜代價非要請動自己接這追捕任務!
原來他們本就是一夥!
難怪王虎能察覺蹤跡,原來自己纔是被誘入甕中的那條魚!
“原來如此!”
詹煒怒極,當即想先斬刁鴻光,卻被王虎借陣法之利死死纏住,脫身不得。
另一側,早已按捺不住的刁鴻光眼中凶光暴漲,目標直指李青玄!
“李太白,你個小雜碎!受死吧!”
刁鴻光獰笑一聲,手中那麵黑色骨盾瞬息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體慘白、由不知名妖獸腿骨打磨而成的森白骨刃!
刃身黑氣繚繞,腥臭撲鼻,陰冷氣息懾人心魄,顯然淬有劇毒!
隻見他腳下猛地一蹬,煉氣六層修為毫無保留灌入骨刃,整個人化作一道慘白殘影,挾淒厲破空之聲,直撲李青玄!
骨刃直刺心窩,速度奇快,角度刁鑽,顯然蓄謀已久,務求一擊絕殺!
“來得好!”
李青玄瞳孔驟縮如針,心中壓抑已久的殺意與怒火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他知道自己的法術遠不是刁鴻光的對手,唯有以力對敵!
因此,李青玄麵對這致命一擊,他不閃不避!
丹田氣海內,五行靈力漩渦瘋狂轉動,在對抗詭異黑紋的吞噬的同時,精純靈力瞬間奔湧全身!
麵板之下,那層古銅色光澤驟然亮起,隱隱透出血色光暈。
這是血煞煉體訣第一重“煉皮”小成的力量,已被他催發到極致!
他右手疾探腰間儲物袋,寒光一閃,鬼頭刀已然在手!
刀身狹長,刃口在白玉蓮台微光下流轉著冰冷鋒銳的寒芒。
冇有花巧,隻有最暴烈的劈砍!
刀鋒撕裂空氣,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朝刁鴻光當頭斬落。
這,赫然是完全以命搏命的打法!
“找死!”
刁鴻光眼中掠過一絲不屑,區區煉氣二層也敢硬撼?
他手腕微抖,骨刃軌跡不變,依舊直刺心窩。
另一手則飛速掐訣,一麵微縮的黑色骨盾虛影在身前一閃而逝,試圖格擋那看似凶猛卻修為淺薄的刀鋒。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在石室中炸響!
鬼頭刀狠狠劈在骨盾虛影之上!
虛影劇震,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頃刻裂痕遍佈,轟然破碎!
刀鋒餘勢未消,擦著刁鴻光頭側斬過,帶起一溜血珠與數縷斷髮!
“什麼!?”
刁鴻光驚出一身冷汗,骨刃去勢也因這一擋微微一滯。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李青玄的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陡然一側!
噗嗤!
慘白骨刃擦著他左肋刺入!
血煞煉體小成的堅韌皮膜在此刻發揮關鍵作用。
骨刃未能洞穿心臟,隻撕裂淺紅勁裝,在他左肋劃開一道皮肉翻卷的猙獰傷口!
劇痛襲來,鮮血瞬間染紅衣襟。
“這骨刃竟能破我煉皮之防!?”
李青玄心頭一凜,眼神卻在這一刻冰冷如萬載玄冰,彷彿那足以令常人崩潰的劇痛全然不存在一般!
借身體側轉與刀勢下劈的慣性,他左手五指如鉤,血光隱現。
帶起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抓向刁鴻光因刺擊而門戶大開的右肩!
“滾開!”
刁鴻光又驚又怒,他未料李青玄如此悍勇,更未料其煉體防禦竟能硬抗骨刃一擊!
他猛抽骨刃,急欲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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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
李青玄的左手,卻已後發先至!
“刺啦!”
五根灌注了血煞之力的手指,如同燒紅的鐵鉤,撕開空氣,狠狠摳進了刁鴻光右肩的血肉之中。
那層原本流轉不休的護體靈光,在這一抓之下如同脆弱的絹帛般發出“啵”一聲輕響,應聲碎裂!
“呃啊!!!”
刁鴻光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嚎,肩胛骨碎裂的“哢嚓”聲在石室中清晰炸開。
劇痛如毒蛇般竄遍全身,他抽回骨刃的動作頓時一僵,整條手臂都因筋骨的扭曲而失控地顫抖起來。
李青玄眼中厲色如電,強忍著左肋處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劇痛。
隻見他腰腹猛然發力,整個人如同受傷後反撲的蠻牛,轟然前衝!
右膝裹挾著全身氣力與沸騰的血煞之氣,如同重錘般狠狠撞向刁鴻光毫無防備的小腹!
砰!!!
一聲悶響,彷彿重物擊打沙袋。
刁鴻光雙眼暴突,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撞得離地倒飛,口中鮮血如泉狂噴,在空中劃出一道淒慘的弧線。
他後背重重砸在後方冰冷堅硬的石壁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撞擊聲。
隨後才如同破麻袋般滾落在地,濺起一片塵土。
那柄慘白的骨刃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數圈,最終“叮噹”一聲落在遠處地麵。
刃身上的黑氣尚未完全消散,兀自發出細微的嘶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