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啟鑽進小巷,動作麻利地換上備好的衣物。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抬手,掌心燃起一朵幽黃靈火,炙熱的氣息升騰,將脫下的衣衫焚燒成灰,不留半點痕跡。
手裡捏著一個沉甸甸的靈石袋,這是他趁亂從那華服男子身上順來的。
袋口一開,將裡麵的東西傾倒而出。
二十餘枚下品靈石,幾枚靈幣,這些都在預料之中。可當一個長方形的晶體從中滾落時,白啟目光驟然凝固,瞳孔猛地放大。
「中品靈石!」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這東西,在小靈坊市裡根本見不到流通,論價值,一枚中品靈石理論上可兌換百塊下品靈石,但那隻是書麵上的換算。
坊市裡,中品靈石往往被炒到兩百下品靈石,且有價無市。
它的靈氣更為精純,儲存的靈力也遠超百枚下品靈石的總和,甚至功效直逼尋常丹藥。
他小心翼翼地將中品靈石收好,又把其餘的零散靈石和靈幣裝進自己的口袋。
靈火再次升騰,將那個空袋子也化為灰燼。
隨後,他臉型、體型、氣息,反覆變換,每一次都力求做到與之前截然不同。
他穿梭於小巷深處,如同幽靈般繞了幾十個圈子,直到確認沒有任何泄露的可能,纔回到最初離開的那條巷子。
恢復成張良的麵容,他才施施然走出,重新踏入坊市的街道。
街道上,執法隊修士正來回奔波,尋找著什麼。
一些執法隊成員本欲上前盤問,但當白啟毫不掩飾地散發出練氣二層的修為氣息時,那些修士隻是掃了他一眼,便匆匆離去。
練氣二層,在他們眼中,顯然不具備在大街上斬殺練氣三層修士的實力。
白啟對此早有預料。
小靈玉坊的修士大多清貧,同境界廝殺或高境界壓製低境界是常態。
若想以練氣二層修為突破練氣三層修士的靈罩,通常需要中品法器、符籙,或精妙的上等術法。
這些,對於坊市裡窮困的修士而言,都是奢望。
可白啟不同。
他能做到,靠的是出其不意,用左輪手槍先傷其身,讓對方靈力運轉不暢。
更關鍵的是,他的砍柴斧是以亂影斧本體為基礎煉製的下品法器,能極大增幅亂影斧術法的威能。
一擊之下,才得以破開對方的靈罩。
那被殺之人,顯然是自幼開始修行的修士,而非武者出身。
這也是白啟敢於下手的原因。
武者出身的修士,在低階時往往更擅長戰鬥,能精準把握戰機,這些經驗在低階對抗中往往能決定勝負。
而純粹的修士,在這方麵的細節把握上,遠不如武者,正是憑藉這些,他才得以以下克上,斬殺一名練氣三層修士。
坊市執法隊追查兇手,自然不會將他這個「練氣二層」列為主要嫌疑人。
一個練氣二層,甚至連成為劫修的資格都顯得不夠格。
他背著手,慢悠悠地在街道上閒逛,這筆橫財雖來得突然,卻也不可過於張揚。
不過。
劫修,確實來錢快,一枚中品靈石,抵得上他在小靈玉坊辛辛苦苦賺到的全部。
白啟咂了咂嘴。
街道兩旁的攤位,貨物琳琅滿目,從符籙到丹藥,再到各種殘破或完好的法器。
修士們煉製出的東西,若非時間緊迫,大多會選擇擺攤售賣。
直接賣給店家,往往會被狠壓一筆價。
然而,攤位上的東西也並非輕易就能脫手,除非像白啟的字那般,雖威力不大,卻勝在便宜且實用,銷路纔算不錯。
至於法器,往往要等上數日,甚至更久。
這也是白啟之前選擇將製造的法器直接賣給店鋪的原因,靈石不富裕,沒人會隨意購買昂貴的法器。
白啟逛了一圈,並未發現特別中意之物,主要還是他看上的東西,價格都高得嚇人。
他回到靈田,剛走到門口,便看到上次替他解圍的粗眉毛執法隊修士,正站在那裡與老黃說著什麼。
老黃見他走近,咧嘴笑了笑。
粗眉毛修士也轉過頭,緩步向他走來。
「又見麵了,前輩。」白啟拱手行禮,上次對方確實幫了他一把。
粗眉毛修士看著白啟,眉峰微斂,問道:「你最近與那公孫家結了什麼怨?」
白啟心中早有腹稿,輕嘆一聲:「晚輩有些寫字凝力的手段,卻被公孫家盯上,他們要我為奴為仆,上次前輩也是親眼所見。」
粗眉毛修士目光上下打量著白啟,後者身上練氣二層的修為沒有絲毫掩飾。
他卻突然問了一句,言語中帶著幾分深意:「你如此不加掩飾修為,是否想掩蓋什麼?」
白啟心頭一沉,麵上卻不動聲色,反問道:「晚輩能掩飾什麼?不過一個低階修士罷了。」
「是啊,你不過一個低階修士。」粗眉毛修士收回目光。
他內心有所懷疑,但白啟展露的修為,確實是個硬傷。
白啟用的,正是一葉障目的障眼法。
他出聲詢問:「前輩,可是發生了什麼?」
粗眉毛修士沉聲說道:「公孫家一名修士在大街上被人斬殺,此事已非公孫家一己之事,而是坊市的顏麵,執法隊自會徹查到底,若是你有任何線索,可去執法隊尋我,我叫李正。」
他的話語中有些意味深長。
李正斟酌片刻,又補充道:「公孫家在坊市中的勢力算不得頂尖,但對你們這些底層修士而言,影響不小,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其他人也會將目標轉向你,自己多加小心。」
白啟內心驟然沉重,果然,僅僅殺一個人,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要根絕後患,必須想辦法將整個公孫一家徹底剷除。
他抱拳道:「多謝前輩提醒。」
李正點了點頭,轉身離去,他此行,不過是例行公事,尋些蛛絲馬跡。
大街上死人,本就是對坊市秩序的挑釁,執法隊自然要查個水落石出。
隻是,一個練氣二層修士能在三名練氣三層修士的圍攻下斬殺一人,並全身而退,這怎麼想都不可能。
他內心深處,那份懷疑始終沒有消散。
「沒事,我就回去了。」老黃對著白啟笑了笑,轉身鑽回自己的靈田。
可一道聲音,卻冷不丁地在白啟身後響起。
「是你乾的。」
白啟霍然轉頭,眼中瞬間凝結出一抹森然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