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府。
坐落在流雲城最繁華的地段,四大家族,皆在此處。
白啟就這麼一個人,背著手,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門口兩個護衛正靠著石獅子閒聊,見他走來,其中一個不耐煩地擺手:「幹什麼的,離遠點!」
白啟眼皮都未抬一下。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控物術。
一股無形的力量扯住兩個護衛的衣領,像是拎著兩隻小雞仔,猛地向旁邊一甩。
兩人驚呼著飛了出去,踉蹌著摔成一團,再抬頭時,臉上血色盡褪。
「仙……仙師!!」
白啟沒理會他們的驚恐,抬腳,對著那扇朱紅鎏金的大門,就是一踹。
「嘭!!」
一聲巨響,門閂斷裂,大門轟然洞開。
門內院中的喧囂戛然而止,所有下人、護院都呆住了。
「公孫德,滾出來!!」
白啟怒吼一聲,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前院。
門口那兩個剛爬起來的護衛,魂都快嚇飛了,連滾帶爬地拐向一側的廊道,瘋了一樣去報信。
院內眾人驚疑不定,卻沒一個敢上前的。
仙師當麵,誰敢造次?
白啟也不急,就那麼站在門檻上,雙手負後,靜靜等著。
…
另一頭,公孫朔,公孫家外家的家主,正用指腹摩挲著一枚靈石,那溫潤的觸感讓他既迷戀,又刺痛。
「終究是無緣啊。」
他本是主家嫡脈,隻因沒有靈根,便被發配到了這外家,雖貴為家主,可在那幫內家子弟眼中,與凡人何異?
哪怕是最低等的四靈根,偽靈根,也足以俯視他這位凡人中的權貴。
就在他自怨自艾之際,書房的門被人一把撞開。
公孫朔剛要發怒,就見那報信的護衛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
「家主!不好了!一位仙師……一位仙師打上門來了,指名道姓要找公孫德管事!」
「打上門?」公孫朔眉頭一跳,收起靈石。
他們公孫家何時惹上了這等人物?
不過,對方隻是踹了門,並未大開殺戒,想來是顧忌著本家,公孫家再不濟,也不是尋常散修能隨意揉捏的。
仙凡之別,大過天。
可家族顏麵,同樣重要。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把公孫德那個廢物給我綁過來!」
今日之事,無論對錯,都必須給師一個交代。
「另外,將那位仙師……請進議事廳。」
…
白啟被一名戰戰兢兢的小廝領著,穿過庭院。
他也不客氣,進了議事廳,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自顧自地打量著廳內的奢華陳設。
旁邊的丫鬟手抖得像篩糠,好不容易纔把一杯茶端到他麵前。
很快,公孫朔快步趕來,身後兩個先天武者,像拖死狗一樣押著公孫德。
公孫德還一臉懵,不知犯了何事。
可當他看到主座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是……是你!!你沒死!?」
他派去追殺白啟的兩個護衛,一去不返,白啟也銷聲匿跡,他隻當這小子已經死在了哪個犄角旮旯。
誰曾想,對方不僅活著,還成了仙師!
「公孫德,許久不見。」白啟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皮笑肉不笑:「這兩年,我那小院可多虧你『關照』了。聽說前些日子,還出了點意外?」
「不是我乾的!」公孫德想也不想就矢口否認,腦子飛速轉動。
這事可大了!
若對方隻是個武者,他認了又如何?可現在,對方是仙師!哪怕隻是練氣一層,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可除了你,我想不到別人。」白啟放下茶杯,聲音冷了下來:「我這人,有仇必報。」
公孫德瞬間明白了,今天怕是活不成了,他猛地看向公孫朔,嘶聲喊道:「家主!救我!我是為家族做事啊!!」
「閉嘴!」公孫朔厲喝一聲。
押著公孫德的先天武者心領神會,抓著他的後腦勺,猛地往地上一摜!
「嘭!」
一聲悶響,青石地板濺開一抹血花。
公孫德滿嘴是血,牙都掉了幾顆,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公孫朔這才轉向白啟,拱手道:「仙師息怒,此事皆是他自作主張,與我公孫家無關,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哦?」白啟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可他剛才說,他是為你們做事。」
公孫朔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這蠢貨,為了活命,竟然當麵攀咬!
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試探:「閣下這麼做,不怕我公孫本家追究嗎?」
「所以,我才隻站在這裡,而不是踏平你這公孫府。」白啟笑了,隻是那笑意,比寒冬的冰還冷。
一句話,讓公孫朔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這是個狠角色。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從腰間解下一個布袋,鄭重地放在桌上。
白啟看了一眼,那布袋上竟有靈氣波動,是個儲物袋,或者說,靈石袋。
「這裡麵有十枚靈石,」公孫朔的聲音有些乾澀:「不知可否化解這段恩怨?」
他出身本家,這點靈石還是有的,本想留作念想,如今看來,是留不住了。
跟一個隨時可能掀桌子的瘋子賭,他賭不起。
白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個聰明人。」
十枚靈石,對一個練氣初期的修士來說,可不是小數目。
「總好過魚死網破。」公孫朔的手還搭在袋子上,不肯鬆開。
「好。」
白啟伸手,一把將靈石袋扯了過來,順手從懷裡摸出一把短刀。
「我與你們公孫家的帳,兩清了。」
話音未落。
「唰!」
短刀脫手而出,化作一道寒光,精準地釘入了地上公孫德的眉心。
公孫德身體一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徹底沒了生息。
「記住,這是第一次。」白啟收回目光,聲音幽幽:「下一次,就沒這麼容易了。」
「一定,一定。」公孫朔長出一口氣,看著白啟將那靈石袋揣入懷中,眼神複雜。
終究,還是斷了這念想。
白啟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公孫朔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白啟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冰冷。
「打狗,也得看主人。」
「你讓我外家丟了臉,本家,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