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殺,就會死。
槍,理論上當然能殺死先天高手,但理論終究是理論,先天高手的身法與感知,早已超脫了普通人的範疇,尋常的火槍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個聲音響亮些的暗器,想打中,難如登天。
但那是普通的槍。
若是在彈頭中,灌注先天高手那融合了靈氣與內功的勁力呢?以火藥引爆勁力,那威力又如何?
憑藉他如今的巧鍛術,造出一把槍的雛形不難,流雲城物資充裕,硝石、硫磺都有販售,木炭更是尋常物。
「叮叮噹噹……」
鐵匠鋪的爐火日夜不息,如今倒也不需胡荊這等好手幫忙拉風箱,兩個護院輪換著,就能讓爐火燒得通紅。
白啟鍛造的,都是些精巧的小玩意。
轉輪、槍管、擊發機、握把……每一個零件都經過他千錘百鍊,反覆打磨,他要造的,是一把左輪手槍,這種結構,彈巢外露,方便他隨時將內勁灌注其中。
結合著腦中零碎的記憶,再輔以這個世界的鍛造知識,一桿通體銀亮的左輪,終於在他手中成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巧鍛術(6級)提升至15%】
係統提示音響起,白啟略感意外,沒想到僅僅是造出一件新物事,就讓巧鍛術精進了這麼多。
槍械的構造他未做大改,畢竟是經過時間考驗的成熟設計。
他真正的心血,全在子彈上。
彈頭、彈殼、底火、火藥,這是子彈的根基,白啟卻在彈頭內部,額外開闢了一個極小的空腔,用以儲存內勁。
彈殼的材料,也並非黃銅,一來黃銅在此地是管製軍備,不易獲取,二來,那玩意對內勁的傳導性極差。
他用的,是這個世界特有的礦物——黑岩鐵。
此鐵對內勁有極佳的溫養與傳導之效,雖不能永久儲存,但短暫的爆發,已然足夠。
白啟摩挲著手中的銀槍,為了那個小小的內勁空腔,他甚至減少了部分火藥的裝填量。
他拿著槍,走到院中。
院裡立著幾個練武用的稻草人,身上滿是刀劈斧砍的痕跡。
白啟抬起手,左輪手槍的彈巢並未完全閉合,能清晰地看到裡麵填裝的六發子彈。
這槍沒有保險,抬手便可擊發。
「嘭!」
一聲悶響,火光一閃,最前方的稻草人胸口被穿透,草屑紛飛。
這隻是純粹的火藥威力。
白啟深吸一口氣,將一股內勁小心翼翼地注入第二發子彈的空腔內,小小的彈頭,竟轉瞬間便吸納了他近十分之一的內勁。
他再次抬手,瞄準。
「轟!!」
這一次的聲響,是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稻草人的頭顱,直接炸成了漫天碎末。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銀槍槍管,竟像是被烈火燒過的爛鐵,自前端綻開,成了一朵扭曲的「鐵花」。
「呼……」白啟吐出一口濁氣。
成了。
扳機擊打底火,火藥引爆,同時引爆了彈頭內壓縮的內勁,兩者疊加,威力駭人。
「威力夠了,但動靜太大,槍管也得換。」他掂了掂報廢的銀槍,心中有了計較。
這東西,威力可控,灌注的內勁多,威力便大,灌注的少,威力則小,方纔那極限一擊,他自問自己的鐵身功絕對扛不住。
「就是不知道,所謂的仙家高人,能不能扛得住。」白啟眯起眼,看著那空蕩蕩的草人頭顱。
…
接下來的幾日,白啟又鍛造了幾把左輪,不斷嘗試新的材料加固槍管,每成功一把,巧鍛術的經驗都會漲上幾點。
這日,他正給一把新出爐的黑鐵左輪擦拭上油。
胡荊腳步匆匆地從前堂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焦急:「韓兄弟,找茬的上門了!」
白啟不緊不慢地將左輪別在腰後,又順手抄起牆邊的砍柴斧,在後腰也找了個位置掛好,這才問道:「哪家的?」
「公孫家。」胡荊壓低了聲音。
「公孫?」白啟笑了:「走,去會會這李雲豺狼虎豹。」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前麵的店鋪。
店鋪早已開張,牆上掛著各式兵器,寒光閃閃,隻是此刻,店內空無一人,隻有一個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身後立著兩名氣息沉穩的護衛。
那兩人,竟都是先天高手。
「你就是這鋪子的當家?」中年男人眼皮都未抬一下,慢條斯理地問道。
不等白啟回話,一旁的馬樂天已經機靈地搬來一張椅子,放在白啟身後,白啟也不客氣,直接坐下,與那人平起平坐。
這一下,那中年男人才緩緩抬起頭,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韓信。」白啟抱了抱拳:「閣下如何稱呼?」
「公孫,單名一個德字。」公孫德的語氣透著一股子傲慢。
「原來是公孫先生。」白啟開門見山:「我這小店今日開張,不知先生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開門做生意,哪有不交稅的道理?」公孫德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我來,就是跟你談談這稅錢,一個月,三百兩黃金,你看如何?」
「三百兩?」白啟笑了一下道:「我們可是有城主府的手令,一年免稅,再者說,就算要交稅,流雲城的市稅一月也不過二十兩黃金,先生這三百兩黃金的稅,不知是哪家的演演算法?城主府……知道嗎?」
公孫德臉色一沉:「這稅,不是給城主府的。是四大家族收的,城主府,管不著!」
「哦?那不知先生在公孫家擔任何職?能代表四大家族來收稅,想必身份不低吧?」
「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公孫德身旁的一名護衛厲聲喝道。
「這麼說,是沒得談了?」白啟依舊穩坐:「那我隻好去城主府問問,這流雲城,什麼時候輪到四大家族私設稅收了。」
公孫德雙眼眯成一條縫,死死盯著白啟,他偏頭看了一眼身側的護衛,那護衛不易察覺地點了點頭。
公孫德嘴角的笑意變得森冷:「年輕人,別以為是先天就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我們,別說生意,你這條命,怕是都保不住。」
「那我倒要看看,你公孫家,敢不敢在這城裡動手!」白啟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話音剛落,公孫德身旁的兩名護衛動了!
一人五指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抓向白啟麵門!
另一人擰腰出拳,拳風剛猛,直搗白啟心窩!
兩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顯然是要一擊斃命!
然而,有人比他們更快。
一道寒光,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貼在了公孫德的脖子上。
那兩個勢在必得的先天高手,動作戛然而止,一人手爪停在白啟麵前三寸,一人拳頭懸在半空,再不敢前進分毫。
白啟不知何時已經起身,後腰的砍柴斧,此刻正架在公孫德的頸動脈上,斧刃的寒氣,讓公孫德的臉上瞬間沒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