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舒,白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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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從內緊緊閂上,白薇牽著虎兒,在羅翠蓮和小春小夏的護送下,快步走向後院的雜物倉庫。
幾個女人合力,吃力地將一個沉重的木架挪開,露出地麵上一塊嚴絲合縫的木板蓋子。
「夫人,您和少爺快進去。」羅翠蓮壓急忙說道:「少東家走前交代過,他不回來,天塌下來也不能出來,小春小夏,你們也進去。」
「羅姨,那你呢?」白薇回頭,眼裡滿是擔憂。
這處地窖是白啟後來悄悄挖的,冇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羅翠蓮臉上擠出一絲安撫的笑,拍了拍自己身上樸素的粗布衣裳:「我這張老臉,這身打扮,冇人會多看一眼,我在外頭尋個角落貓著,真出了事,誰會為難一個老婆子。」
話是這麼說,可誰又能真的放心。
「那你千萬小心。」白薇知道此刻不是拖遝的時候,隻能囑咐一句。
「快下去吧,別耽擱了。」羅翠蓮催促著。
白薇不再猶豫,拉著虎兒,掀開蓋子,一股陳舊的土腥味撲麵而來,幾人魚貫而入,進入那片狹小的黑暗。
羅翠蓮俯身將蓋子合上,又拚儘力氣把木架推回原位,再用雜物仔細遮掩,直到看不出任何痕跡,這才悄悄走出倉庫,將院門也從外麵鎖好,快步消失在巷子的拐角。
…
府衙,高堂之上。
王大人端坐著,手邊的驚堂木卻遲遲冇有落下,堂下站著一眾捕快,人人屏息,氣氛壓抑得像一塊鐵。
「你說,他們此計……能成嗎?」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乾,問的是身旁的師爺。
師爺搖了搖頭,神色也不輕鬆:「百來號披甲精銳,終究是少了些,如今,隻能看胡荊是否還留了後手。」
他頓了頓,湊近一步:「老爺,少爺他們已經從密道走了,為防萬一,咱們也先避一避,等訊息吧。」
「避?我們還能去哪?」王大人長嘆一聲,語氣裡滿是蕭索:「冇了常舒,我王家便如無根之萍,隻求我兒與族人能逃過此劫,我這把老骨頭,便留在這裡吧。」
他心中悔意翻騰,為求王家一個清正名聲,也自認常舒非兵家必爭之地,便鬆了軍備,未曾想,竟讓黑虎寨這群惡狼尋到了可乘之機。
「老爺……」師爺還想再勸,家主不走,他一個旁支,哪敢擅自逃離。
「我意已決!」王大人眼神一凝,抓起驚堂木,「啪」的一聲,重重拍在案上。
聲音未落,一名守城兵卒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不好了!山賊……山賊攻城了!!」
「什麼!」王大人霍然起身,雙目圓瞪。
師爺臉色煞白,脫口而出:「聲東擊西!我們中計了!」
城中能戰的精銳,幾乎全被胡荊帶去設伏,如今的常舒,就是一座空城!
「走!去城牆!!」王大人一聲怒吼,抓起掛在牆上的佩劍,大步流星地向外衝去。
…
常舒城外。
數百名山賊匯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捲起漫天塵土,直撲常舒城門。
為首一人,正是黑虎寨二當家,計然。
他一身利落勁裝,揹負一柄駭人的大錘,手中馬鞭抽得劈啪作響,一雙眼死死盯著那正在緩緩閉合的城門。
「都給老子快點!!」計然聲如炸雷:「第一個衝進去的,賞金百兩!!!」
「殺!!」
山賊們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嚎叫,更加瘋狂地催動馬匹。
城門厚重,關閉需要時間,守城的寥寥數人,臉上已滿是驚恐。
計然一馬當先,在城門即將合攏的最後一道縫隙中,如一道黑色閃電,硬生生擠了進去!
「山賊進城了!!」守城兵卒的呼喊變成了慘叫。
計然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齒在血色中格外瘮人,他反手從背後抽出大錘,看也不看,對著旁邊一名兵卒的頭顱便掄了過去。
「噗嗤!」
一聲悶響,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其餘兵卒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計然的手下迅速跟上,砍瓜切菜般清理了門口的抵抗,很快,幾人合力,沉重的城門被再次緩緩拉開。
門外,是無數雙貪婪而嗜血的眼睛。
計然高舉染血的鐵錘,對著湧入城中的匪徒們狂吼:「今天搶到的,都是你們自己的!女人、金子、糧食!常舒,是我們的了!」
「今日不封刀!!」
…
山巒陷阱之中。
「嘭!」
白啟手中的盾牌應聲炸裂成無數碎片,巨大的力道推著他向後滑出數步,腳下犁出兩道深痕。
他看也不看廢掉的盾牌,身形一矮,再次融入不斷變幻的軍陣之中。
席遠如一尊殺神,立於陣中,他每一刀揮出,都帶著一股灼熱的刀風,刀鋒過處,甲冑如紙,斷肢橫飛。
「殺!!」胡荊雙目赤紅,咆哮著揮刀纏住席遠,他身上的魚鱗甲早已坑坑窪窪,全靠著一身橫練硬功死死支撐。
四周的士兵拚死補位,用血肉之軀,勉強延緩著這尊殺神的腳步。
「哈哈哈,痛快!痛快!」席遠長聲大笑,對身上偶爾劃過的兵刃毫不在意,手中長刀舞得更快,刀光連成一片,竟以一人之力,壓得百人軍陣搖搖欲墜。
遠處,姍姍來遲的鐵門眾人麵麵相覷,心中疑雲大起。
說好的圍剿黑虎寨主力呢?怎麼就一個席遠在這裡?
「噗!」
胡荊再次被一股蠻橫的刀勁掃飛,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塊的血沫,他這身硬功,破了修,修了破,竟因禍得福,比之前更強韌了幾分,可饒是如此,也快到了極限。
他撐著刀站起,望向四周,除了他們,再無一個山賊的影子。
人呢!?
「胡荊!!」席遠一聲大喝,腳下發力,身形沖天而起,他胯下的戰馬早已被砍成重傷,悲鳴一聲倒地斃命。
席遠人在半空,如蒼鷹搏兔,直撲胡荊而來。
胡荊麵露猙獰,此刻已無暇多想,將生死置之度外,舉刀迎了上去。
軍陣一次次被撕開缺口,又一次次被士兵用命填上,開戰至今,已有二十餘人永遠倒下,而席遠,卻連大氣都不曾喘一下。
白啟的身影在混亂中閃爍,如同一個不起眼的幽靈,他隨著軍陣的移動而移動,看似在協同作戰,目光卻從未離開過席遠的身影。
不知何時,他已悄然扔掉了手中的製式長刀。
右手,緩緩握住了後腰上那砍柴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