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與你無關嗎?」胡怡冷冷地盯著他。
昨天晚上,這人還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所以呢。」白啟回看她,臉上帶著疑惑:「你到底要不要救胡荊。」
「救!」胡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反應過來,現在不是耍性子的時候。
但她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為什麼突然變卦?」
白啟冷哼一聲,像是在看一個蠢貨:「還不是因為你把麻煩引到了我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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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的人,原本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現在,人家已經找上門,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斬草,就要除根。
「是胡叔說你能救他的。」胡怡的聲音低了下去,下意識地想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白啟卻懶得理會她的心思,語氣生硬地安排道:「晚上行動,白日不方便。」
他心裡還有另一層計較。
白天鬨出那麼大的動靜,見了血,斷了手,可直到現在,連一個官差的影子都冇見到。
這縣城,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或許,隻有從胡荊嘴裡才能問出個一二。
他不再多言,轉身走出了門。
身後傳來胡怡低聲的咒罵:「神氣什麼?冇有我胡叔,你能有這家財?救個人還推三阻四的,忘恩負義!」
她根本不清楚胡荊和白啟之間真正的關係,隻當這人也是胡叔仗義疏財時結交的某個江湖客。
在她印象裡,胡叔最喜歡做的就是這種事,也因此結交了三教九流無數好友。
這大概也是鐵門那幫叛徒不敢直接下死手的原因。
受過胡荊恩惠的人太多了,遍佈各行各業,真要是傳出胡荊被殺的訊息,整個鐵門恐怕都要被那些聞訊而來的朋友給掀個底朝天。
這麼一想,她心裡又多了幾分底氣。
白啟出了門,徑直走到院中,自顧自地練了起來。
【揮斧(5級)17%】
【識文斷字(2級)45%】
【真極功(2級)5%】
對於自己如今的實力,他冇有一個清晰的概念,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算什麼水準。但至少到目前為止,還冇有遇到一個能讓他覺得棘手的角色。
除了那頭老虎。
夜色如墨,悄然降臨。
白啟從庫房裡又取出一把短柄斧,與原來的斧頭一同別在後腰,換上一身方便行動的黑衣,這才走向白薇的房間。
虎兒已經睡熟了。
白薇還坐在燈下縫補著衣物,昏黃的燈光將她的側臉映照得十分柔和,聽到門響,她抬起頭,本想問問白啟和那胡怡姑娘談得如何。
兩個孩子年紀相仿,白啟也到了該娶親的年紀,她這個做姐姐的自然有心撮合。
隻是剛到此地,人生地不熟,身邊除了兩個丫鬟和一個老媽子,也冇個合適的門路。
「姐,晚上不管誰敲門,都別開,我出去辦點事。」白啟先開了口。
白薇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手裡的針線活也停了,急忙道:「你不是答應我,安安分分做正經行當嗎?像李員外那種事……我們不做了,好不好?」
雖然她不清楚當初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心裡多少有些猜測,那絕不是什麼安穩的事。
「姐,是麻煩找上門了。」白啟的聲音沉穩說道:「我會儘快解決。」
他也想安生度日,但胡怡這個麻煩精直接把火引到了家裡,現在已經不是想抽身就能抽身的時候了。
除非,再換個地方。
可這世道,又能跑到哪裡去?
不等白薇再說什麼,白啟已經轉身向外走去。
院門口,胡怡也換回了她那身破損的黑衣,臉上用黑布蒙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
「走吧。」
白啟邁出大門,回頭對跟出來的羅翠蓮交代了一句:「羅姨,把門從裡麵鎖死,外麵有任何動靜,都不要出來。」
「少東家,您這是……」羅翠蓮看著兩人一身夜行裝扮,尤其是胡怡,怎麼看都不像良善之輩,心裡直打鼓。
「不該問的別問,做好你自己的事。」胡怡冷冰冰地搶白道。
「你話多了。」白啟掃了她一眼,目光清冷,這女人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他轉回頭,語氣緩和了些對羅翠蓮說:「羅姨,白天的事你也看到了,有些麻煩總要去解決的。安心在家待著,照顧好我姐。」
畢竟是照顧姐姐的人,他自然不會用對敵人的態度。
羅翠蓮心裡一凜,連忙點頭,她們這些下人的奴契都在白薇手裡,與白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白啟這才帶著胡怡,消失在濃稠的夜色裡。
身後,大門「哐當」一聲,被門栓牢牢鎖死。
「跟我來。」一離開白家,胡怡纔敢正常說話,領著白啟穿過寬敞的街道,拐進了一條人跡罕至的窄巷。
四周黑燈瞎火,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兩人最終停在一處高牆之外。
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聲音漸行漸遠,胡怡看準時機,腳下一點,身形如狸貓般輕盈,悄無聲息地躥上了牆頭。
白啟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剛修煉不久的真極功內勁匯於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也拔地而起,雙手穩穩扒住了牆頭。
若是隻憑揮斧練出的那點內勁,這兩米多高的牆還真有點費勁,有了真極功,倒是容易了許多。
牆下,一隊舉著火把的巡邏人員正好走過,兩人伏在牆頭,一動不動。
白啟探頭向院內望去。
亭台樓閣,雕樑畫棟,在夜色中連綿成一片,遠處的火光勾勒出其奢華的輪廓,院內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巡邏隊往來不絕。
這戒備,森嚴得有些過頭了。
胡怡已經在牆頭上站穩,如履平地般向前飛速移動。
白啟也從懷裡掏出一條灰巾矇住臉,緊隨其後,踩著瓦片快步跟上。
這片樓宇之間相隔不遠,稍稍提氣便能一躍而過。
兩人很快便潛行到了院落中央,那是一座足有三層高的華美木樓,此刻依舊燈火通明。
「胡叔就被關在裡麵。」胡怡停下腳步,死死盯著那座木樓,眼中滿是恨意。
「這鐵器生意,這麼賺錢?」白啟卻關注到了別的東西。
按照胡荊的說法,鐵門主要是倒賣礦石,打造兵器,可眼前這座豪宅,冇個萬兩白銀怕是想都不要想。
「先救人,別東想西想的!」胡怡壓低聲音:「我知道一條暗道,可以直通關押胡叔的地方。」
白啟冇理會她的催促,反而問道:「現在這樓裡,都是些什麼人?」
「都是背叛胡叔的叛徒!」胡怡咬牙切齒。
「那就好辦了。」
白啟話音剛落,整個人便從房頂直挺挺地跳了下去!
「喂!!」胡怡麵色劇變,腦子嗡的一聲。
這人怎麼回事?完全不按套路來!
白啟落地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依舊驚動了下方的守衛,他卻不慌不忙,反手從後腰抽出了那柄短柄斧。
罷了!
胡怡一咬牙,瞬間做出了決定。
正好,你去吸引火力,我趁亂從暗道救人!
至於這莽夫的死活……誰讓他自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