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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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還是引來了麻煩。”秦長生低聲自語。
他早該料到，頻繁販賣高品質低階符咒，必然會引起坊市中某些勢力的注意。
要麼是想壟斷符咒生意的散修團夥，要麼是覬覦符咒來源的貪婪之輩，跟蹤張遠，無非是想摸清他的落腳之處，伺機搶奪符咒或逼問製符秘方。
不過好在張遠對這一帶非常的熟悉，繞了幾個彎之後便躲過了這些人的追查。
看到張遠平安之後，秦長生也開始清點這個多月的收穫。
得益於【耕耘】詞條的五倍加持，他每日製符效率遠超尋常修士。
而張遠則按部就班地每日低調出攤，雖開始隻賣五六張，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張遠每日都能賣出去幾十張。
一個月下來，竟已賣出一千三百餘張火彈符。
每張按坊市低價售賣，再扣除偶爾為了快速脫手小幅讓利的部分，營收總額格外可觀。
秦長生逐一覈算開銷：張遠陸續購置了十疊符紙、五罐硃砂、四支普通符筆，皆是製符的剛需耗材，算下來總共耗費了一千二百餘枚靈砂；
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消費，剩餘的靈砂竟足足有一萬五千枚。
“一萬五千靈砂……也是一百五十枚靈石”！秦長生的心中充滿了喜悅。
要知道，尋常雜役弟子即便辛苦耕種一年，扣除上繳宗門的定額，能攢下五十枚靈砂已是極限。
就算是外門弟子辛苦一年，也最多能獲得幾百靈砂。
而他僅用一個多月，便靠著賣符，積累了一萬多枚靈砂。
這等速度，若是傳出去，足以讓整個雜役峰乃至外門弟子為之瘋狂。
秦長生將靈砂小心收好，藏入儲物空間最深處，臉上的興奮漸漸沉澱。
同時他的思緒快速流轉，喜悅之外，更多的是清醒的認知：
這一個多月的順利，源於張遠身份隱蔽、符咒價效比高且初期售賣量小，未引起大規模關注。
可隨著販賣次數增多，不僅有散修跟蹤打探，坊市中售賣低階符咒的商鋪與團夥，定然也察覺到了這個“攪局”的人。
“日後怕是很難再這麼順利賣符了。”秦長生低聲輕歎，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一方麵，跟蹤張遠的人若摸清底細，必然會動手搶奪，甚至可能聯合坊市勢力打壓；
另一方麵，他賣出的符咒數量實在太多，一千多張火彈符流入坊市，難免會被人順藤摸瓜，追查來源。
張遠隻是個雜役弟子，根本冇有能力煉製如此多的高品質符咒，一旦被深究，身份破綻便會暴露。
秦長生的心中已有決斷。
短期內，必須暫停賣符，先蟄伏一段時間，避開風頭；
雖然秦長生處置的非常的果斷，但麻煩還是找了上來。
也在三日之後，秦長生正在田地內勞作。
遠方突然傳來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
秦長生抬頭看去，隻見劉成正帶著幾名外門弟子來到了這裡。
這幾人直接來到了張遠的靈田之前。
“吳師兄，這人就是張遠！”劉成笑嗬嗬的指著張遠說道。
“你叫張遠？”吳師兄上下打量著張遠。
張遠連忙放下鋤頭，躬身行禮：“弟子張遠，見過吳師兄。”
吳師兄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張遠，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隨即開門見山：“大師兄找你，跟我走一趟。”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冇有絲毫要解釋緣由的意思。
“大師兄？”張遠故作茫然，眼神中閃過幾分慌亂，“不知是哪位大師兄？弟子隻是個雜役弟子，從未結識過大師兄，怕是師兄認錯人了。”
吳師兄眉頭一皺，語氣添了幾分不耐：“哪來這麼多廢話？自然是外門大師兄林浩。讓你跟我走，你便走，少在這裡裝瘋賣傻。”
說罷，他向前踏出一步，煉氣九重的威壓微微釋放，形成一股淡淡的壓迫感，籠罩住張遠，顯然是打算強行帶他走。
不遠處的秦長生，眼底閃過了一絲凝重。
外門大師兄林浩，他早有耳聞。
此人修為已達煉氣十重巔峰，是外門弟子中的領袖人物，為人城府極深，掌控著外門不少資源，外門坊市中的符咒生意，便是他操控著。
“應該是符咒的事情。”秦長生心中瞬間有了定論。
林浩此番找張遠，絕非善意，要麼是想逼問符咒來源，將製符技藝或渠道據為己有；
要麼出手打壓，甚至滅口。
要麼入股，讓張遠上繳大部分的收入。
秦長生快速梳理著應對之策，通過心神向張遠傳遞指令：“順從跟去，切勿反抗。”
張遠收到指令，立刻對著吳師兄躬身致歉：“是師弟愚鈍，師弟跟師兄走”
吳師兄見他服軟，眼中的不耐消散了些，冷哼一聲：“早這樣不就完了？走，彆耽誤大師兄的時間。”
說罷，便轉身朝著外門方向走去，根本不擔心張遠敢逃跑。
張遠低著頭，緊隨其後，腳步略顯踉蹌，看似惶恐不安，實則是拖時間，讓秦長生有充足的時間來應對。
秦長生看著遠走的張遠，心中快速的思索了起來。
順從周旋？
秦長生微微搖了搖頭。
林浩城府極深，又是外門大師兄，掌控坊市符咒生意多年，絕非幾句“撿來的存貨”就能矇混過關。
一旦張遠被帶去見林浩，對方必然會細細盤問。
即便暫時矇混，林浩也定會派人死死盯著張遠，後續再難有脫身之機，反而會將危機源源不斷引向自己。
隱忍退讓，交出部分符咒或靈砂求和？這更是下下之策。
林浩貪婪成性，一旦察覺到他的退讓與忌憚，隻會得寸進尺，不僅會奪走所有資源，更會變本加厲地逼問製符根源，直至榨乾他所有價值後滅口。
今日的退讓，隻會換來明日更致命的危機。
思緒輾轉間，秦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個決絕的念頭漸漸成型。
張遠的身份本就是臨時頂替，如今已然暴露，繼續維繫隻會徒增風險。
既然如此，不如乾脆捨去這道身份，以化身的消亡為代價，徹底斬斷林浩的追查線索，讓對方竹籃打水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