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澤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動搖,他俯下身,聲音壓得更低,猶如夢魘低語,直擊其心底最脆弱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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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想知道,你這細心籌劃的伏擊,為何會被我族提前知曉?不想知道,是誰……出賣了你嗎?」
此話一出,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瞬間擊潰了齊暮雲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自知必死無疑,心中唯一的執念,便是想不通自己為何會敗,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我……我說……我說!」齊暮雲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抬起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用儘全身力氣嘶吼道:「但你……要讓我死個明白!」
「好,我答應你。」洛澤興直起身,神色淡漠,「隻要你如實相告。」
得到了承諾,齊暮雲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發出一陣虛弱而癲狂的笑聲,隨後,他便斷斷續續地道出了全部的真相。
他本是斑琅島齊家之人,因資質尚可,於七年前被家族選中,秘密培養,成為家族豢養在外的劫修團隊首領,專為家族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臟活。
一月之前,他突然接到家族密令,讓他率隊潛伏於黃龍島附近海域,靜待時機。
而後,通過家族豢養的傳信靈獸,他得知洛家主力「黃龍號」出海,且帶回了一顆珍貴無比的二階妖丹。
家族的暗子早已潛入黃龍號,而他的任務,便是在黃龍號啟航前往天台仙城之時,將其劫掠,奪取妖丹!
聽完他的陳述,洛澤興沉默了片刻,隨即啞然失笑,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殺意。
「齊家……好一個齊家啊!好一招調虎離山之計!」他緩緩搖頭,看向齊暮雲的眼神,充滿了憐憫,「為了偷襲我黃龍島,竟不惜將你們這些豢養多年的狗,當做一枚隨手可棄的棋子,真是好計謀,好狠的心腸!」
「棄子?」齊暮雲聽到這兩個字,渾身一震,眼中先是迷茫,隨即化為徹骨的明悟。
他終於明白了!
所謂二階妖丹,根本就是引誘他這條瘋狗去咬人的誘餌!
他心中想著背叛家族,將妖丹據為己有,卻不知,家族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讓他活著回去!
「報應啊!果然是報應不爽啊!」
這一刻,齊暮雲眼中所有的不甘與怨毒都煙消雲散,隻剩下一種詭異的釋懷。
他輸了,但輸得不冤!
洛澤興卻再冇有心情去看這枚棄子的臨終頓悟,他轉過頭,對著一直沉默不語的洛光澈沉聲道:「長老,勞煩您出手了。」
洛光澈點了點頭,冇有多言。他枯瘦的右手探出,五指如鉤,直接扣住那癱軟在地的齊暮雲的頭頂。
「嗡——」
一股幽暗深邃的陰冥氣息自他掌心浮現,如絲如縷,緩緩滲入齊暮雲的六陽魁首。
齊暮雲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目圓睜,最後一絲生機被瞬間抽乾。
片刻之後,洛光澈鬆開手,齊暮雲的屍身軟軟地倒了下去。
他略帶疲憊地對洛澤興說道:「此人並未撒謊。他所言句句屬實,確是齊家之人,亦是齊家安排,前來劫掠我族的誘餌。」
「兄長!長老!」一旁的洛澤銘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一跺腳,堅硬的石板地磚上瞬間佈滿裂紋,「既然確定是齊家那幫雜碎,還等什麼?我這就去召集人手,殺上斑琅島,讓他們血債血償!」
「糊塗!」
族長洛澤興尚未發言,洛光澈已然一聲沉喝,穩重如山的氣勢壓得洛澤銘的怒火為之一滯。
「事關重大,豈能意氣用事!他齊家本就不弱於我洛家,此次又占據先手,以陰謀詭計重創我族。」
「此時我方元氣大傷,再與其硬拚,豈非以己之短,攻敵之長,乃是取死之道!」
洛澤興接過了話頭,他的聲音冷靜而充滿力量,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當務之急,是平息此次襲島之亂。」
「戰死族人需要厚葬,傷者需要救治,那些為我洛家出力的散修道友,更要重重撫卹,萬不可寒了人心。」
「此時興兵復仇,天時、地利、人和,皆不在我。」
他轉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洛澤銘道:「銘弟,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你需去安撫族中子弟,讓他們暫且忍下這一時之辱。」
「你要記住,我等手中,尚有一枚二階妖丹!家族靈舟建製尚且完好!」
「待從天台仙城換來築基丹,助你功成築基,屆時我洛家便有兩位築基修士坐鎮。此消彼長之下,再行復仇之事,方是萬全之策!」
洛澤銘聽完,瞬間明白了族長的意思。
這是在拿築基丹安撫他,也是在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承諾。
他心中那股熊熊燃燒的怒火,雖未消散,卻被這巨大的誘惑與理智死死壓住。
他本想再爭辯幾句,可迎上族長那深沉的目光和長老那讚同的眼神,心中縱有再多憤慨之言,也終是化作一聲沉重的呼吸,戛然而止。
「是,族長。我,這就去安撫族人。」他低下頭,聲音沙啞地應道,隨後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洛澤銘離去的背影,洛光澈嘆了口氣,轉而對洛澤興欣慰道:「澤興,你此番處置,已有老成持重之風。」
「不因怒而興師,不因小利而忘大義,家族有你,老夫也就放心了。」
「長老,誇讚之語,此時就不必多言了。」洛澤興搖了搖頭,眉宇間的凝重並未散去。
「我從留守族人口中得知,齊家修士在港口混戰之際,有一支十餘人的修士,目標明確地直插內島,直至我黃龍島的靈脈之地所在,將其打散後便立刻撤走。」
「我隨家族的陣法師去看過那靈脈受損之地,不像是單純的破壞,更像是被強行取走了什麼東西!」
「齊家這般費儘心機,難道圖謀的並非我黃龍島基業,而是那靈脈中的某樣事物?不知從那齊暮雲的記憶中,可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洛光澈麵色一肅,沉吟片刻後搖了搖頭:「並無。此人在齊家地位不高,一直漂泊在外,與家族的聯絡皆是通過靈獸傳信,對齊家真正的核心機密,一無所知。不過……」
他話鋒一轉,憂心忡忡地說道:「無論他們拿走了什麼,眼下當務之急,是穩住靈脈!」
「此事過後,你需得親自去一趟天台仙城,重金聘請一位一階頂尖的陣法師,來為我黃龍島重新梳理地脈,佈設大陣。」
「否則長此以往,靈氣不斷流失,不出十年,此地便將淪為荒蕪之地!」
「此事我明白。」洛澤興點頭稱是,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聘請陣法師一事,我稍後便會安排。這段時日,便要勞煩長老您坐鎮島上,時常巡視周邊海域,以震懾宵小之徒!」
「放心。」洛光澈拍了拍他的肩膀,蒼老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堅韌,「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為家族再撐些年頭。你且安心去辦你的事,黃龍島,有我。」
洛澤興對著長老深深一拜,隨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