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水府秘圖·甲子築基諾
黃龍號與赤鯨號歸航之後,斑琅島的港口上空,肅殺之氣終於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戰後特有的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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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很清楚,隨著齊家灰飛煙滅,齊昭鳴所化的血孽蛟重傷逃入鬼霧無蹤,洛、秦兩家的短暫聯盟也即將走到儘頭,分道揚鑣已是必然。
此役,雖有齊昭鳴以身化蛟的驚天異變,但終究是有驚無險。
盤點收穫,他如今麾下兵強馬壯,自身實力亦是今非昔比。
隻要不正麵硬撼那些高高在上的築基修士,這亂星海的練氣修士中,能讓他忌憚之人,已是寥寥無幾。
實力漸起,羽翼漸豐,那份潛藏於心底的離去之意,也如春日藤蔓般悄然滋長。
正當莫離於潛蛟號船坊中默默盤算著未來的道路,思索著如何不動聲色地脫離洛家這片淺灘之時。
船坊之外,傳來了沈銳澤與盧知逸兩兄弟恭敬而略帶一絲忐忑的拜見聲。
「他們二人,此時前來,所為何事?」
莫離心念微動,端坐於海獸牙床上的身形未動分毫,隻是淡淡地一揮袖袍。
守護在船坊那扇厚重的硃紅大門旁的兩位黑鱗仆,悄然拉開了沉重的門栓,將二人迎了進來。
沈銳澤與盧知逸兄弟二人踏入其中,在兩名黑鱗仆的無聲指引下,於一張黑鐵木長案旁落座。
不多時,便有另一名黑鱗仆端著兩盞青瓷靈茶奉上。
茶霧裊裊,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靈氣,卻絲毫無法緩解兄弟二人心中的緊張。
片刻後,伴隨著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莫離自內室緩步走出。
「你們昆仲二人此來,可是要向我辭別?」
莫離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在沈、盧二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沈銳澤霍然起身,臉上血色褪去,連忙躬身抱拳,聲音急切地辯解道:「舟主何出此言!我等兄弟雖是後來投效,不比梁、陳兩位道友資歷深厚,但論及陣前奮戰,赤膽忠心,卻自問絲毫不輸於他們!為何舟主會如此看待我等?」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悲憤與真摯:「我輩雖出身散修,但也知曉恩義」二字如何書寫!昔日亂礁海域,舟主於我等有傾覆之際的救難之恩;」
「海鱷號損毀,我等淪為喪家之犬,又是舟主不計前嫌,慨然收留,不使我等兄弟曝屍荒島!」
「登船之後,舟主處事公正,賞罰分明,一應待遇皆與老人無異。」
「樁樁件件,我等皆銘記於心,感念於懷!還望舟主明鑑,切莫疑我等之心啊!」
聽得沈銳澤這番情真意切的剖白,莫離的眉梢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
「哦?難不成這二人,當真是心悅誠服了?」
莫離心中念頭急轉,但麵上依舊不動聲色,隻是語氣稍緩:「沈道友言重了,或許是我多慮。坐吧,不知二位此次單獨前來,究竟有何要事?」
沈銳澤見莫離神色緩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與盧知逸對視一眼後,重新坐下,鄭重道:「正是有一樁天大的要事。舟主可還記得,昔日在那聽濤閣內,我等曾提及的築基水府一事?」
「自然記得。」莫離點了點頭,眸光微凝。
沈銳澤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沉聲道:「我兄弟二人今日前來,便是想將此座水府的準確坐標,獻於舟主,還望舟主能夠笑納!」
此言一出,靜室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然而,莫離的臉上非但冇有絲毫喜出望外,反而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靠向椅背,目光在沈銳澤與盧知逸二人身上來回掃視,淡淡道:「我雖自負,卻也並非愚人。一座築基修士遺留的水府,其中所藏遺澤,誰也無法估量。」
「這等潑天大的機緣,豈是三言兩語的忠心」便能輕易拱手相讓的?說吧,你們的真實目的。」
盧知逸見狀,接過話頭,神情肅穆地說道:「舟主明察秋毫!我等前來獻上水府,其一,固然是為了報答舟主的再造之恩。其二,亦是看好舟主道途深遠,遠非我等可比,故想以此為投名狀,真正拜入舟主麾下,日後能追隨舟主,效犬馬之勞!」
「道途深遠?」莫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何以見得?」
盧知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壓低了聲音:「那日攻堅破島之時,舟主於萬軍之中所施展的那道血霧秘法,其威能浩瀚,玄奧無比,絕非尋常法術,應是傳說中的神通法種」無疑!」
「我兄弟二人雖為散修,但祖上亦曾是修仙家族,家道中落,見識尚存。尋常散修或許隻道舟主手段詭譎狠辣,我等卻能窺見那道法背後所蘊含的無上玄奇!」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莫離:「一位練氣修士,便能悟得神通法種,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舟主踏入築基之境,不過是時日問題罷了!」
「即便如此又如何?」莫離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說到底,我現在也不過一介練氣。事關築基機緣,你們就真能如此輕易地讓出?」
這次開口的,是盧知逸。
他鄭重地站起身,對著莫離深深一揖:「我等兄弟,隻求舟主他日功成築基之後,能念在今日之情,為我兄弟二人謀劃一顆築基丹,以全我等重振家族門楣之夙願!」
莫離聞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著什麼。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審視:「你們就這麼信我?要知道,我即便天資再高,要踏入築基,少說也需數年乃至十數年光景。」
「我觀你們昆仲二人,年歲已然不小,怕是等不起吧?」
「須知修士若在甲子之年前不能築基功成,待到肉身氣血雙雙衰敗,希望便會愈發渺茫。屆時即便得了築基丹,成與不成,尚在兩說!」
「任何抉擇皆有風險!」
沈銳澤的回答斬釘截鐵,「我兄弟二人距離甲子大限,尚有二十載光陰!我們願賭舟主的天資與未來,定能在此之前,助我等達成所求!」
「若是————若是我等賭輸了,那便是時也命也,我等願賭服輸,屆時憑藉自身底蘊冒險一搏便是!」
「正是此理!」盧知逸亦是起身附和,「還請舟主不吝,成全我等!」
莫離靜靜地看著眼前二人,從他們堅定的眼神和決絕的姿態中,他看到了孤注一擲的瘋狂,也看到了一絲對未來的希冀。
他明白,這並非單純的忠誠,而是一場以身家性命為賭注的投資。
「也罷,即便他們心懷異誌,待我取了水府之中的寶物,實力再度暴漲,他們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心中定計,莫離終於點了點頭,沉聲道:「好,此事我應下了。」
見二人臉上露出狂喜之色,莫離卻話鋒一轉,繼續道:「此戰之後,返回黃龍島修整,我便會出資,為你等購入一艘上品靈舟。」
「其一,用以安置你們麾下兄弟;其二,當初海鱷號上的諸多靈材被我取用,也算作另一種方式的補償。意下如何?」
莫離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你們的投誠我接受了,但這潛蛟號,你們不必再待。我會給你們新的靈舟,新的平台,但你們隻能暫時作為外圍勢力,不入核心。
沈銳澤與盧知逸何等精明,瞬間便明白了莫離的安排。
二人互視一眼,冇有絲毫猶豫,再次齊齊躬身下拜,這一次,聲音中充滿了心悅誠服的恭敬:「謝舟主大恩!我等日後,定為舟主效死輸忠,萬死不辭!」
「很好。」
莫離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眼下聯軍的兩艘極品靈舟已然歸航,想來不日便要拔錨返回黃龍島。你們回去約束好手下修士,做好準備,隨時聽候號令!」
「是,舟主!」
沈銳澤與盧知逸再次行禮,隨後,在莫離淡漠的注視下,緩緩退出了船坊。
看著兩人消失在門外的背影,莫離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絲深邃的笑容。
又多出了兩枚可以驅使的棋子,加上那座築基水府,若能儘取其中寶物,距離築基又將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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