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神通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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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龍島港口，舟楫如林，人聲鼎沸。
歷經數日的航行，潛蛟號終於在一片喧器中緩緩駛入港口泊位。
莫離與沈銳澤在各自的靈舟上遙遙拱手作別。
片刻後，待潛蛟號停靠好之後，莫離走回船坊之中。
不多時，陳伯濤與梁雲庵二人便被召至坊內。
「今已歸航。」莫離坐在主位上，指節輕輕叩擊著桌麵，「你們便帶著各自的手下先行回島上吧。」
莫離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繼續說道：「至於此行獵妖所得的靈石，告知眾人，五日之後，來我這裡憑名冊領取。每人應得多少，你二人商議著擬個章程，自行決定即可。我不願在此等瑣事上多費心思！」
此言一出，陳伯濤與梁雲庵心中皆是猛地一驚，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疑。
將發放靈石這等收買人心、掌控財權的大事，全權交予他們處理？
這絕非一個打算長久留用他們的舟主會做出的決定。
這個舉動背後透露出的疏離與放權，隻有一個解釋一在舟主眼中，他們這些人，連同手下的兄弟，都隻是暫時的合作者，而非真正的心腹。
一瞬間，兩人心中五味雜陳。
既有對莫離慷慨大度的感激，也有一絲被視作外人的失落。
但無論如何，莫離此舉無疑是給了他們麵子和實惠，能執掌這部分權力，哪怕隻是暫時的，也足以讓手下兄弟對他們更加歸心。
想通了這一層，兩人立刻壓下心中雜念，齊齊躬身一拜，沉聲應道：「是，謹遵舟主之命！」
「去吧。」莫離揮了揮手，便閉上雙目，不再言語。
兩人不敢多留，恭敬地退出了船坊，帶著各自的手下離開了潛蛟號。
正如他們所想，他確實冇有將這些人長久留用的打算。
此次獵妖過程，已經讓他有些後悔招募外人上潛蛟號，自己身上秘密太多，這段時間莫離總有一種臥下之榻豈容他人酣睡的感覺？
兄弟情誼固然動人，但莫離更信奉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
所謂的高額分成，不過是為了達成自身目的所付出的些許靈石罷了，互利互惠。
待到黃龍島事了，他自己遲早都有駕舟遠航，這些人與他，終將是陌路。
神識如潮水般鋪開，將整艘潛蛟號內外掃過一遍，確認所有外人都已離去後，莫離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嗡—
一道水波般的無形漣漪自船坊擴散開來，瞬間將整艘靈舟籠罩在一片模糊的光影之中。
從外界看去，潛蛟號彷彿被一層薄霧籠罩，再無法窺探其內部分毫。
佈置完這道簡易的遮掩陣法，莫離又啟動了潛蛟號上的防禦禁製，並對黑鱗仆下達了各司其職、嚴禁任何人靠近的命令後，這才將磐嶽單獨召至船坊之內。
「磐嶽。」
莫離的目光落在這尊山嶽般的道兵身上，那場持續了三天三夜的奇異大夢再次浮現於腦海。
在夢中，他化身為血紋龍鬚鰲，將那名為【血沸】的本命神通運用得爐火純青。
但如今迴歸人身，二者之間，終究隔著一層迷霧。
「將你的【血沸】神通，為我演示一遍。」
然而，磐嶽卻是開口道：「主人，我雖承襲此神通，但此刻卻無法主動激發。」
「為何？」莫離眉頭一皺。
「我乃陰冥之氣所化生的造物，體內並無精血流轉。【血沸】神通，需以敵酋之血為引，方可借勢而發。」磐嶽解釋道。
原來如此。
莫離心中閃過一絲失望，求人不如求己！
莫離不再猶豫，心念一動，一柄薄如蟬翼的暗流飛刀便出現在指間。
冇有絲毫遲疑，他反手便朝著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一劃！
「嗤啦！」
皮肉破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出現，殷紅的鮮血湧出。
然而，莫離所流失的鮮血並未滴落，而是在離體寸許之處，驟然化作一團妖異的赤色血霧！
就在這一刻，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本能被喚醒，如何操控這股力量的法門，瞬間湧入莫離的腦海。
莫離心念所動，那團血霧便如活物般攀附而上，在他周身麵板表麵，迅速勾勒出無數細密的血色紋路，其形態竟與磐嶽體表的鱗甲紋飾如出一轍！
轟！
一股狂暴無匹的力量自四肢百骸中炸開！
莫離的雙目瞬間化為一片赤紅，再無半點清明，隻剩下最原始的殺戮與毀滅**。
莫離隻覺周身彷彿有無窮無儘的氣力在湧動，體內法力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流轉。
他下意識地隨手捏了個法訣，一道水流環憑空出現，法力消耗的空虛感隻出現了一瞬，便被體內沸騰的氣血瞬間補滿！
與此同時，他也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一絲精血，被這神通抽取燃燒。
「磐嶽，舉盾！」莫離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
磐嶽毫不遲疑，立刻將那麵猙獰巨盾立於身前。
下一刻，莫離的身影已化作一道血色殘影，狂風暴雨般的拳腳狠狠地砸在巨盾之上！
「咚！咚！咚！」
沉悶如擂鼓的巨響在船坊內迴蕩，莫離渾然不覺拳骨傳來的劇痛，反而隨著每一次攻擊，體內的狂暴之意便更盛一分，戰意越發勇烈，但神誌也開始隨之模糊沉淪。
「不好！」
一絲清明在心底炸響，莫離察覺到了這種失控的趨勢。
他立刻對磐嶽下令：「開門！引金霞寧風！」
磐嶽得令，猛地轉身，一把拉開厚重的船坊大門。
門外，船具【快哉風】的風帆無風自動，一股金霞寧風立刻被牽引著吹拂進來，輕柔地撫過莫離的身體。
在金霞寧風鎮心定神的神效下，莫離那赤紅雙眼中的狂暴之色，終於開始緩緩褪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主動散去了【血沸】神通。
周身的血霧與紋路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化為精血歸於體內。
一股虛脫感席捲全身，莫離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身後的床鋪上。
看著掌心那道已經停止流血正在快速癒合的傷口，莫離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血沸】神通，的確強橫。
不僅能大幅增幅肉身之力，還能加速法力恢復，甚至在對敵時，能汲取敵人的鮮血來恢復自身傷勢，化作血霧乾擾對方。
此等神通，若是一名專精肉搏的煉體修士得之，不啻於如虎添翼。
但對於身處重重道兵護佑之下的莫離而言，著實有些雞肋。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莫離心中暗道。
難道要自己像那些體修莽夫一樣，拎著法器衝上去和人貼身肉搏？
那自己又何苦耗費心血與法力，點化出磐嶽和這麼多黑鱗仆？
不就是為了將一切危險擋在身前，讓自己能安然立於後方，以渡修行途中的重重災劫嗎？
不過————
雖然隻是第一次使用，但借著夢中那血紋龍鬚鰲的無數次演練經驗，莫離的腦海中，倒也隱隱琢磨出一些能將此神通作用於他人的用法。
隻是，此刻他體內氣血虧空，疲軟欲睡，實在冇有餘力去深思完善。
「罷了，來日方長。」
莫離長舒一口氣，將這些念頭暫且壓下，準備先行打坐，恢復損耗的元氣。
這張底牌，總有能派上用場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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