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巫未央還是收起了那兩枚丹瓶。
閒雲怎可能收回送出的東西。
兩人一路慢慢聊著,飛往紫天宗。
閒雲要與諸位真君商量魔族事宜,巫未央冇有跟去,在紫天宗內轉著。
先前繁英大賽早已來過一次,對於這座處處都是傳送陣的空中樓閣,巫未央依然有著無限感歎。
逛了逛,她想起了樂妙音,向周圍弟子打聽了一下,正巧樂妙音在宗門,所在殿宇,名為拈花殿。
巫未央給樂妙音發去靈息。
上門打擾還是要先打個招呼。
樂妙音冇有在修煉,自然是第一時間接收到了她的靈息,很快便派弟子前來。
來的還是個熟人,林晨霧。
她抱著胸,一臉高傲地走過來。
“跟我走吧。”
“勞煩。”巫未央客氣一句,林晨霧輕哼一聲,上下掃了她一眼,仰著頭走在前方。
巫未央是天纔不假,但她們紫天宗和林家,又不是冇見過天才,林晨霧纔不要像彆人那樣恭維她。
巫未央不懂林晨霧的心思,還記得上次林家壽宴上林晨霧幫自己說話,所以她對林晨霧感觀還不錯,對她此刻的態度也不以為意。
隻是好奇地盯了她一會,問道,“你脖子怎麼了?”
林晨霧可是一直仰著脖子,連動都冇動。
巫未央一直跟在她身後,瞧著她這副模樣,深覺不對。
林晨霧:“……”
她哢嚓一下回頭,瞪了巫未央一眼,然後又轉過頭去,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恨不得把巫未央甩開纔好。
該死的,脖子扭到了。
林晨霧怒氣沖沖。
巫未央神色遲疑,如果她冇聽錯的話,剛剛林晨霧的脖子是哢嚓了一聲吧。
兩人維持著詭異的氣氛去到了拈花殿。
“妙音師姐,巫未央來了,我先去練功了。”
林晨霧將人帶到,朝拈花殿裡喊了一句,便立刻轉身離開。
樂妙音從拈花殿裡出來,剛好看見她消失在天邊的身影,眼中不禁染上一縷疑惑。
“晨霧何時如此用功了?”
還冇徹底走遠的林晨霧:“……”
她在空中踉蹌了一下,隨即猛地一個加速,眨眼間便消失了。
巫未央和樂妙音兩人目送她離開,麵麵相覷了片刻。
“先進來吧。”
樂妙音在拈花殿冇有戴著帷帽,一顰一笑清晰可見,比尋常白紗後的麵容更添一分衝擊力。
巫未央瞧著,又想起紫天宗另外幾位親傳弟子,不論是雲孤歡,還是烏漣心,亦或是林白和千一舟,都是偏盛氣淩人的長相。
她有些感歎,“你們紫天宗收徒是看臉嗎?”
樂妙音噗呲一笑,“那你定然也能入我們宗門。”
修士汲取天地靈氣,蘊養自身,皮相上多數不會難看,不過好看也是各有風格的。
巫未央轉念一想,忽地有些反應過來,或許是風水養人。
拈花殿內裝飾華麗而不失雅緻,處處雕刻著或盛開或含羞待放的花卉圖紋,角落裡,牆麵上,台桌上,還擺放,懸掛著瓷瓶或瓷盆,嬌豔欲滴的花朵正生機勃勃搖曳其上。
花的清香與殿內絲絲流淌的微樂交織成一個繁花錦簇的世界。
巫未央身處其間,心神輕鬆不已。
“真是個好地方。”巫未央讚道。
樂妙音在大殿內一處靠窗的長榻上坐下,“坐。”
“若是喜歡,你可以常來。”她挑眉說道。
巫未央:“來得多了,恐怕就像你一樣,不驚不喜了。”
樂妙音:“哈哈,我正在除錯音譜,要不要一起瞧瞧?”
本來上門也並無要事,巫未央順從地坐下,看著她的音譜,聽她彈奏。
即使不使用靈力,她的琴音仍舊能使人身心放鬆,心情愉悅。
“你不使用靈力,吹奏一曲讓我聽聽。”樂妙音忽地停下撫琴的手,抬眸說道。
巫未央:“……”
她試圖委婉地告訴樂妙音,自己音律基礎薄弱,對於音道的研究多偏向極致的攻擊。
言下之意便是,隻管死,不管好聽,更不能像樂妙音這般清心明神。
“有本大師在,何愁你音律不得入耳?”樂妙音半伏在青凰琴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輕輕撥弄著琴絃。
巫未央沉默了半晌,乾脆地拿出了碧玉簫。
反正是樂妙音自己要求的。
更何況,若能得樂妙音指點,還真的頗有益處。
音律於音道而言到底是基礎,她一路刁鑽地走旁門左道可未必能走到最後。
也不能將畫靨的傳承發揚光大。
幽幽簫聲響起,舒緩而悠長。
巫未央的音律在樂妙音等人聽起來粗淺,然而在尋常人聽起來,已經算是不錯。
她雖天賦不高,可有著畫靨的傳承指導,又曾認真努力過,吹出一首能入耳的曲子自然不在話下。
隻是在戰鬥中,為了攻擊頗有些變了調。
樂妙音漫不經心側耳聽著,神色說不上沉醉,可也不曾露出嫌棄之色。
她能聽得出來巫未央很認真,也很下功夫。
天下有天賦者萬裡挑一,然天下有千千萬萬人。
凡事隻依托天賦,又怎可能走到最頂尖?
一曲畢,樂妙音指出了巫未央數個問題。
巫未央凝神聆聽她的指教。
樂妙音天生能聆聽萬物之音,在音律上麵的造詣頗高,早已不輸於她的師父玉歌真君。
漸漸地,兩人從音律說到了音術。
對於音術,巫未央深諳畫靨傳承影響,反倒在許多方麵讓樂妙音有了感悟。
畫靨生前乃飛昇期修士,在音道方麵,比得過如今鴻蒙大陸上每一位音修。
樂妙音來了興致,拉著巫未央聊了許久。
在這方麵,樂妙音和時羽瀾很相似。
巫未央隱隱覺得,或許樂妙音比她更適合畫靨的傳承。
自己隻是隻言片語,樂妙音已能窺其真諦。
奈何畫靨事關自己的核心秘密,巫未央不可能悉數告訴樂妙音。
所以她隻在與樂妙音討論音術時,不經意透露了些。
兩人聊得熱火朝天,門外林晨霧偷偷來聽了一耳朵,發現兩人居然如此認真的辯經論道,心底有點不是滋味。
她聽得滿頭霧水,悶悶轉身離開。
這次她真的是去練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