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棋盤上,密密麻麻的攻擊朝著白老君襲去,隻是剛到她周邊一丈遠,便驀然驟然消散。
這種情況在他們對戰的幾個時辰裡發生了成千上萬次,但是冇有人停手。
白老君看似穩如泰山,然而灰白的眼眸已經染上了血絲。
她大限將至,體內靈氣早已隱隱潰散,境界不穩,又受天道所製,實力大大降低,而雲孤歡雷術與空間術卓絕,季青衣劍法劍域難纏,楚安寧冰火吞噬霸道,那頭血脈不明的大白虎同樣實力驚人。
白老君尋常的攻擊防禦手段,並不足以與他們抗衡,是以她不得不頻頻使用氣運術。
然,氣運術本身就是有代價的。
隻是白老君到底是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絕不可能輕易栽在幾個小毛孩手裡。
蒼老枯萎的手掌抬起,靈力氤氳。
霎時,雲起風動,恐怖氣息從四麵八方流淌而來。
楚安寧體內厄蓮玄冰法最先預示到危險,瘋狂轉動,她麵色一緊,指尖冰火跳躍,瞬間將棋盤鋪滿。
“小心!”
作為棋盤的掌控者,雲孤歡自然也極快地感受到了空氣中的威脅,他不退反進,雙手夾著數枚星辰化作流光襲向白老君。
隨之而去的還有季青衣。
“嘭!!!”
巨大的靈爆聲響過後,眾人隻見一片冰火灼灼,星光破碎,溢位細小的雷電白弧與水墨糾纏,滋滋作響。
雲孤歡倒飛回原地,淡漠的表情一成不變,唇邊慢慢溢位一縷鮮血。
他抬手擦拭,看向白老君的眼眸裡多了兩分嘲諷。
季青衣同樣被擊退,楚安寧撐了他一把。
白老君仍穩噹噹坐在輪椅上,但支撐不了片刻,她便站起身來,身後的輪椅當即劈裡啪啦碎了一地。
身後白右侍極有眼色地上前,想要扶住她,卻被推開了。
“你們幾個小崽子,當真有幾分本事,逼得本君要動真格。”白老君似笑非笑,目光掃過始終以包圍姿態站在她周圍的四人。
楚安寧無聲喚出白玉小劍,使其變大握在手中。
回答白老君的,是四人一獸更猛烈的進攻。
白老君灰白的眼眸徹底染紅,出手如雷霆狂風襲來。
然而就在幾人打算血拚之時,白老君驟然調轉方向,頃刻間奔向巫未央所在。
她一掌拍下,浩瀚靈力擊在陣法上。
“哢嚓——”
陣法碎裂的聲音入耳,巫未央瞳孔一縮,立馬閃身離開。
幾乎是下一瞬,陣法便被徹底破開,那浩瀚的靈力凶猛擊下,在地麵上留下一個巨坑。
巫未央躲開仍被餘波所震,感覺神魂脫離了片刻,傀儡身體關節皆有些許鬆動。
眾人根本冇想到她會突然朝巫未央出手,遠處慕逸也顧不得傷春悲秋了,連忙擲出一枚流光溢彩的靈器,射向白老君。
白老君頭也不回,徒手捏住了靈器,指尖靈弧纏繞閃爍,那枚原本已被啟動的靈器頓時冒出黑煙,報廢了。
她冷冷看著巫未央,再次動手。
她要殺了巫未央。
巫未央眼中無懼,執劍相迎。
其他人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節奏,但反應過來後皆是奔著糾纏的兩人趕去。
陸風霆周邊一下子冇了人,腦海中黑衣人頓時叫囂,“跑啊!”
“再不跑,真的要困死在這裡了!”
陸風霆有點屈辱,怨憤的目光緊盯著遠處,它在人族手下連吃幾虧,還冇有撒氣的時候。
黑衣人察覺它的想法,簡直無語,“你可不是人,你是魔族!”
要什麼場子麵子?
到底是命重要,陸風霆此刻受傷不輕,無心計較黑衣人的態度,循著黑衣人的叮囑便想悄然撤退。
陷入新一輪戰鬥的知魚有所察覺,立刻抽身而來。
劍氣從耳邊呼嘯而過,陸風霆不得不回身應對。
此時蘇聞清等人已反應過來,一個個飛身支援。
場麵一度有些混亂,但白老君的目的相當明確,所有攻擊都衝著巫未央來。
巫未央:真是受寵若驚。
她一劍擋下如鬼魅般出現的白老君。
白老君蒼老的手緊緊禁錮著這把美麗無比的劍,察覺它的強大,毫不猶豫凝起靈力,想要震碎它。
這柄劍在巫未央之前的戰鬥裡的確猶如神助。
仿若開天裂地之勢注入凝光劍,巫未央眼神一冷,未握劍的手忽地虛空一握,靈絲牽起,重重陣法輪轉。
原本飛奔而來的眾人反倒被陣法逼退了兩步。
樂妙音眸光一閃,指尖倏地輕挑琴絃,探出一個清脆短促的琴音。
巫未央這一手徒手起陣的手段讓白老君一驚,隨著琴音刺耳,眼前巫未央忽地消失了,等她意識到是幻陣並蠻力衝破時,巫未央早已逃之夭夭。
隨之而來的,是眾人毫不留情的殺招。
“噗!”
“白老君!”
數位元嬰的齊攻,白老君硬生生受下,頓時氣息暴動,周身宛如颶風包裹。
眾人齊齊後退。
沐暮站在焦躁的大白虎頭上,目光微驚,“她這是什麼情況?”
“境界下滑。”季青衣吐出一口氣。
烏漣心站在眾人身後,若有所思,“她這是反噬?”
“應該是了。”樂妙音看了兩眼便轉向巫未央,上下打量了片刻。
楚安寧亦是關心道,“未央你怎麼樣?”
“你們很及時,我冇事。”巫未央動了動手腕,白老君的攻擊本意是想斬斷她的本命劍,奈何凝光劍乃無垢琉璃所鑄,非絕世之能難以使其破碎。
這樣就導致部分攻擊轉移到了巫未央身上。
她感覺這具傀儡貳號要碎掉了。
“不要逞強。”顧之塵瞥了她一眼。
巫未央嘴角抽抽,她記得顧之塵最愛逞強了,好像冇什麼資格說這句話。
但是眾人已經將她護至身後。
“哈哈哈,好一個六大宗門。”白老君心知今日已再無機會殺掉巫未央,她冷冷注視著眾人,“但憑你們也想殺了我?”
聞言,眾人心生警惕,猜測她是不是要玉石俱焚。
“白前輩。”慕逸慢慢上前,“聽聞您與我們閒雲真君曾頗有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