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測試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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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真大少爺駕到，所有閒雜人等統統給我滾開！！！”
陳易一馬當先，嗓門洪亮得炸開半條街。
他身後七八個健壯家丁如狼似虎，手裡的棍棒根本不看人，劈頭蓋臉就往前掃。
有躲得慢的攤販捱了結實一棍，慘叫倒地；
有反應快早早避開的，也被追上去補上一記，打得抱頭鼠竄。
主打的就是一個橫行無忌，跋扈到了骨子裡。
很快，擁擠的長街就被開出一條道來。
丁真這才搖著扇子，不緊不慢地踱步跟上，臉上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
“陳易啊，”
他拿扇子虛點了點前方人頭攢動的測試廣場，語氣裡難得透出點不確定，
“等會兒就要測了……本少爺這心裡，還真有點緊張。
你說，萬一我冇有那個仙緣可怎麼辦？”
“少爺您命格尊貴，一定會有靈根的。”
陳易隨口誇了一句，不隻是丁真緊張，他心裡更緊張。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就算他冇有靈根，這輩子也要窮極一生去修仙。
修不了仙，他就修魔！
無論怎樣，哪怕是死，他都要死在修仙這條路上！
測試的廣場已在眼前，人聲鼎沸。
陳易微微吸了一口氣，將眼底所有決絕的瘋狂壓回最深處，重新堆起滿臉的恭順與討好，朝丁真躬身：
“少爺，前頭就是了。您先請。”
片刻後，天邊一道流光由遠及近。
一位鬚髮皆白、身著素白道袍的老者，腳踏一柄青色飛劍，衣袂飄飄，如仙人臨世，穩穩懸停在測試廣場上空。
“肅靜。”
老者的聲音並不高，卻像一道無形的水，瞬間灌入每個人的耳朵，帶著一股令人靈魂顫栗的威壓。
喧鬨的廣場霎時鴉雀無聲，無數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膝蓋發軟。
陳易同樣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那是生命層次碾壓帶來的、本能的恐懼。
但這恐懼隻持續了一瞬，就被心中燎原的狂熱徹底焚燬！
儘管昨天已經知道了答案，但他內心卻在尖叫：
這就是禦劍飛行！
仙，這個世界……真的可以修仙！
他幾乎要在心裡呐喊出來。
這不能怪陳易如此失態，前世作為一箇中國人來說，他對修仙的執念已經達到了一種癲狂的程度。
“本座乃是青雲宗雜役管事，張九歌。”
老者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螻蟻般的人群，
“負責此次靈根測試。凡身具靈根者，不論出身貴賤，皆可入我青雲宗修行。
現在，年十五至二十五者，依次排隊。
餘者，速離此地！”
話音一落，人群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騷動。
符合條件者狂喜向前，超齡者如喪考妣，不甘與抱怨之聲四起。
“大膽！”
張九歌眉頭微皺，袍袖隨意一揮。
數道無形風刃悄無聲息地掠過人群最密集處。
噗嗤——！
一片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濺，無頭的屍體兀自站立了片刻，才轟然倒地。
死寂。
比之前更徹底、更冰冷的死寂籠罩了廣場。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所有人麵色慘白，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丁真褲襠一熱，竟嚇得當場失禁，雙腿抖如篩糠。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原來可以這麼隨意，這麼近。
周圍那些洛城有頭有臉的家族家主們，也都麵無人色，瑟瑟發抖地往後縮，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恐懼中。
陳易大腦飛速運轉，他發現這個仙人隻是孤身一人前來。
於是，他做了一個決定。
隻見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然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觸地，聲音清晰而恭敬：
“仙師大人！
小的陳易，願協助大人維護秩序，確保靈根測試順利進行！”
他是個機會主義者，任何一絲可能接觸到仙的機會，他都會像餓狼撲食般死死咬住！
他略微抬頭，讓上方仙人能看清自己恭敬而鎮定的臉，卻又不敢有絲毫冒犯之意。
出乎所有人意料，那剛剛纔揮手殺人的仙師，目光落在他身上，略微沉吟，竟點了點頭：
“倒有點眼色。既如此，便由你維持秩序。”
“謝仙師恩典！”
陳易心頭狂跳，立刻利落起身，轉身麵對人群時，臉上已換上家丁頭子特有的冷厲，
“都聽見了？按年齡排隊！敢有喧嘩、插隊、隱瞞年齡者，殺無赦！”
他手下的家丁們也立刻狐假虎威，棍棒虛指，呼喝著驅趕人群。
很快，一條歪歪扭扭但總算有序的隊伍排了起來。
這一幕看得那些家族家主們眼紅不已。那可是和仙人說上話了！
萬一得了青眼，賞下顆丹藥，說不定就能延年益壽啊！
陳易一邊維持秩序，一邊迅速低聲吩咐家丁：
“快，去搬張最舒服的椅子，弄張桌子，再泡壺上好的清茶來。”
仙人也是人。
彆的他不懂，但如何讓人舒坦，他浸淫五年，早已是此道高手。
接著，他快步走到依舊癱軟、麵色慘白的丁真身旁，彎下腰，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語氣無比誠摯：
“少爺，您穩住。您鴻福齊天，命格不凡，必定身具靈根！小的已將您安排在隊伍最前頭了。”
丁真茫然的眼神終於聚焦，看向陳易，裡麵第一次流露出近乎依賴的感激：
“好……好奴才！若本少爺真有仙緣，絕不會忘了你！”
“多謝少爺抬愛。”
陳易表麵恭敬應承，心底卻一片冰寒。
若你有靈根，我自會像之前，跟著你混入仙門，你在前麵扛刀子，我在後麵撈好處。
若你冇有……哼，這五年的狗，我也早就當夠了！
“咚！”
一聲輕響，張九歌從腰間一個小巧的布袋中，取出一塊晶瑩剔透、半人高的乳白色石頭，放在場中。
那塊石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彷彿有生命一般，隱隱有光華在其中流轉。
“最後提醒一次，”
他聲音冰冷，
“凡不符合年齡者，上前測試，即使有靈根，也視為浪費本座時間，必殺之！
現在，開始測試，依次上前！”
看著仙師憑空取物的手段，排隊的所有年輕人都激動得滿臉通紅，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少爺，該您了。”
陳易在旁輕聲提醒。
“過來，手放上去。”
仙師麵無表情地淡漠說道。
丁真戰戰兢兢地走上前，顫抖著將手按在冰涼的測靈石上。
石頭……毫無反應。
“無靈根，下去。”
“什麼？！”
丁真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
“不可能！本少爺怎麼可能冇有靈根！
我可是天命之子……”
“滾下去！”
仙師眼神一寒，冷冷地嗬斥道。
丁真剩下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他的臉漲得如豬肝色一般，連滾帶爬地狼狽退了下去。
“仙師息怒。”
陳易見狀，立刻上前，接過家丁剛搬來的椅子，用袖子仔細地擦了擦，又畢恭畢敬地奉上一杯溫度恰好的清茶，
“仙師請稍坐，後續叫人之事，交給小的即可。”
“嗯。”
仙師隨意地瞥了他一眼，便坐了下來，接過茶輕抿了一口，
“茶雖無靈氣，但尚可。
繼續吧，測靈石無反應，便是無靈根。”
“是！”
陳易轉身，麵向隊伍，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下一個！速速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