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門收徒】
------------------------------------------
“行了,都停吧。”
陳易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讓眾人的拳腳停了下來。
他走到張翠花身邊,目光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張鐵匠以及一片狼藉的鐵匠鋪。
“這娘們,我來看著。”
陳易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補充道:
“兄弟們這趟出來都辛苦了,也不能白忙活,聽說這老頭還有兩個年輕小妾在後麵屋裡。
去,兄弟們排隊,一個一個來,彆玩死了,回頭還能往青樓裡賣倆錢。”
“易哥萬歲!”
“還是易哥想著弟兄們!”
家丁們聞言,眼中頓時爆發出淫邪的光芒,歡呼一聲,爭先恐後地湧向鐵匠鋪的後院。
對他們而言,跟著陳易,除了能仗勢欺人,還能有些額外的油水或樂子。
這便是陳易能讓這群凶悍家丁俯首聽命的重要原因之一。
等所有人都衝進了後院,前鋪隻剩下陳易,張翠花,以及地上氣息微弱的張鐵匠。
陳易麵無表情,抬手精準地一記掌刀砍在張翠花後頸,讓她徹底軟倒,失去意識。
他是來給丁真搶女人的,所以這女人必須活著帶回去。
做完這些,他才緩緩走到張鐵匠身旁。
張鐵匠此時滿臉血汙,出氣多進氣少,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依舊燃燒著強烈的恨意,死死瞪著陳易。
陳易蹲下身,單手粗暴地抓住張鐵匠花白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提離地麵,迫使對方與自己對視。
“老頭,”
陳易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點閒聊般的隨意,“還記得我嗎?”
張鐵匠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嘶聲道:
“我呸!你......你不就是丁家的一條狗!一條惡狗!”
陳易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是了,對方果然忘了。
誰能想到,五年前那個被他像野狗一樣踢打,連半個餿饅頭都要奪去喂狗的肮臟小乞丐,會搖身一變,成瞭如今能在洛城橫著走的丁家第一惡奴呢?
遺忘,有時候比記住更顯得諷刺。
陳易看著對方眼中那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憎恨,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恨我?那就對了。
這世上不是恨人,就是被人恨。我選前麵那個。”
話音落下,陳易眼中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消失,同時一枚小箭無聲從他的袖口射出,精準地射進了張鐵匠的咽喉。
張鐵匠身體猛地一顫,瞳孔驟然放大,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輕響,隨即徹底僵直,眼中的恨意與生機一同迅速消散。
陳易鬆開手,任由那顆失去生命的頭顱磕回冰冷的地麵。
他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灰塵。
人命,在這裡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家丁們神清氣爽後,陳易帶著人和張翠花返回丁府,直奔丁真的院子。
“你們在門口候著。”
陳易整了整衣襟,“我去稟報少爺。”
廂房裡,丁真正歪在榻上,讓兩個侍女捏腿捶肩,手裡把玩著一串玉珠,滿臉都是世家子弟特有的、百無聊賴的紈絝神色。
“少爺,好訊息啊。”
陳易快步上前,腰彎得極低,臉上堆起十二分的諂媚,
“屬下今日出門,碰巧瞧見一個模樣水靈的婦人,還是人妻,想著少爺或許喜歡,就自作主張給您帶回來了。人現在就在門外候著呢。”
他笑得眼睛都眯起來,活像一條搖尾討好的哈巴狗。
“哦?人妻?”
丁真眼睛一亮,發出一陣心領神會的低笑,
“嘿嘿……不錯,乾得好!
不愧是我最得力的奴才。去,自己去庫房支十兩銀子,賞你的。”
“謝少爺恩賞!能為少爺分憂,是小的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陳易把頭垂得更低,語氣卻適時地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
“隻是……帶人回來時,底下人手粗,不小心……弄死了個老頭。”
“我當什麼事呢。”
丁真不耐煩地揮揮手,“打死個賤民罷了,也值得稟報?快,快把那人帶進來,讓本少爺瞧瞧成色!”
“是。”
陳易轉身,聲音陡然提高,帶著狗腿子特有的狐假虎威,“帶進來!”
張翠花被推搡著進屋,滿臉淚痕,頭髮散亂,更添幾分淒楚。
丁真上下打量一番,那股子暴虐的征服欲瞬間被點燃。
“好,好得很!”
他搓著手,臉上泛起興奮的紅光,一把拽過女人就往裡間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陳易,給我守好門!誰也不許放進來,就算是我爹來了也不行!”
“少爺放心。”
陳易躬身應道,穩穩地退到門外,背脊挺直,像一尊沉默的門神。
裡麵很快傳來衣物脫離和女人壓抑的哭泣聲,陳易垂著眼,麵無表情,彷彿什麼都冇聽見。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乾這種事了,已經習慣了,反正很快就會結束的。
約莫小半盞茶的功夫,門簾一掀,丁真提著褲子,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肆意後的慵懶。
“三分鐘都不到,真是個廢物啊。”
陳易心裡鄙夷著,但臉上帶著無比的驚歎與諂媚迎了上去,
“少爺真是神威蓋世,龍精虎猛!
小的在外頭聽著動靜,都替那女人感到福分不淺呐!”
“哈哈哈!”
丁真被他拍得渾身舒坦,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會說話!少爺我自然是厲害的。
對了,告訴你件大事,十年一次的仙門收徒,明天就要開始了。”
仙門?
陳易心臟猛地一跳,這兩個字瞬間砸進他的腦中。
難道這裡不是個世俗王朝?
那些飛天遁地、長生不老的仙人傳說竟然是真的?
他內心早已翻江倒海,麵上卻分毫不顯,反而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種混合著茫然與卑微的好奇,小心翼翼地問:
“少爺,這……仙門收徒,是什麼呀?小的見識淺,隻聽茶館說書的提過大羅神仙,混世妖魔,難道世上真有神仙?”
“你這個蠢材懂什麼!”
丁真笑罵,帶著幾分炫耀的意思,
“仙門,就是青雲宗!
明天,就會有真正的仙人駕臨咱們洛城,為適齡子弟測試靈根,其他城的人都在拚命的往這裡趕呢。
隻要身具靈根,就能拜入仙門,從此一步登天,學那呼風喚雨、騰雲駕霧的大本領!那可是真正的仙人啊!”
修仙!這個世界真的可以修仙!
一股灼熱到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渴望,在陳易心底轟然炸開。
這也不能怪陳易孤陋寡聞。
他這五年掙紮求存,從瀕死乞丐到第一惡奴,見過最厲害的人物也不過是力氣大些的武夫。
仙人?那根本是另一個世界的傳說,他連聽都冇處聽去!
“陳易,”
丁真忽然轉過頭,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希冀問他,
“你說……少爺我能有那個仙緣,成為仙人嗎?”
陳易幾乎不假思索,一套早已爛熟於心的奉承話便流暢而出,語氣真摯得彷彿發自肺腑:
“少爺您說的哪裡話!
您乃天選之人,人中龍鳳,吉星高照,洪福齊天!
這仙緣若不落在您身上,那纔是老天無眼!小的就算用這雙眼睛擔保,也敢說少爺您必定……”
“好!說得好!”
丁真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他清楚陳易就是在阿諛奉承他,畢竟仙緣那種東西,連他爹都說,那可是萬裡挑一,根本就不用去想。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被對方這麼一捧,笑得那叫一個燦爛,還用力地拍了拍陳易的肩膀,
“不愧是我的好奴才!行了,裡麵那個女人處理乾淨點,彆留痕跡,省得我爹知道了,又要囉嗦。”
“少爺放心。”
陳易低下頭,掩去眼底所有情緒,“小的辦事,絕不會有半點風聲傳到家主耳中。”
半晌後,後院偏僻的角落。
陳易手起刀落,給了昏迷的張翠花一個痛快,然後沉默地將她埋進早就挖好的淺坑。
泥土一點點覆蓋上去,掩埋了血腥,但他握著鐵鍬的手,卻微微發抖。
發抖不是因為殺人,而是因為胸腔裡那顆無法平靜、幾乎要燃燒起來的心臟。
仙……
這個字眼在他腦海裡瘋狂盤旋,像黑暗中唯一的光,像絕壁上垂下的繩索。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洛城上空那片亙古不變的、被高牆分割出的狹窄天空。
原來,這方世界的頂點,遠不止於高門大戶,不止於金銀權勢。
原來,真的有一條路,可以徹底擺脫這爛泥般的命運,可以……觸碰蒼穹。
一個冰冷而熾熱的決心,在他眼底悄然凝結。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堅決。
他要修仙,他要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