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
“喝!”
林動自然響應,楊開也被這豪爽氣氛感染,跟著連飲三杯。
靈酒入喉,化作暖流,也沖淡了最初的陌生與拘謹。
酒過三巡,桌上靈食消耗不少,楊開臉上紅暈更顯,話也稍微多了些,不再像剛開始那般緊繃。
陳易見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再次提起一杯,神色卻變得鄭重了幾分,主動提及舊事:
“楊兄,”
他改了稱呼,語氣帶著歉意,
“說來慚愧。當初在寒霧穀,是我不告而取,擄走了那江月月。
此事雖各有因由,但終究連累楊兄你流落至此,有家難回,有宗難歸。
這杯酒,算是我陳易,向你賠個不是。”
“沒、沒有的事!陳道友言重了!”
楊開瞬間有些慌亂,連忙擺手。
他這輩子,何曾有過修為高於自己的人,如此鄭重地向自己道歉?
這種被平等對待、甚至被尊重的感覺,讓他心頭震動,極不適應,卻又有一股難言的暖流湧起。
陳易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趁熱打鐵,語氣更加真誠:
“不過話說回來,若非有此一劫,我恐怕也無緣結識楊兄這般重情重義、心誌堅韌的好漢。
你我之間,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楊開,
“楊兄,若你不嫌棄陳某,日後你我便以兄弟相稱,如何?
你稱我一聲陳兄,我喚你一聲楊兄,在這險惡的修仙路上,也算多個照應。”
“兄……兄弟,我能和你做兄弟?”
楊開又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兄弟?和這位深不可測的陳道友稱兄道弟?
“怎麼?”
陳易故意眉頭微挑,露出些許不悅,
“莫非楊兄是覺得,陳某高攀不起,看不上在下這個兄弟?”
“不不不!怎麼會!”
楊開急得差點站起來,連連搖頭,激動道:
“是楊開……楊開三生有幸!豈有嫌棄之理!”
“算我一個!”
一旁的林動適時開口,笑著拍了拍楊開的肩膀,力道不輕,卻滿是認可,
“楊開,既然師兄認了你這個兄弟,那你我自然也是兄弟。
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
“林兄……這……”
楊開看著林動真誠的笑容,又看看陳易溫和而肯定的目光,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眶都有些發熱。
他在修仙界掙紮這麼多年,何曾有過這般被人真心接納、視為兄弟的時刻?
“好!”
陳易大笑,再次舉杯,“既然今日我結為兄弟,那便當再飲三大杯!
說好了,都不許用靈力化解酒意,今日便喝個痛快!”
“乾!”
“乾!”
三人碰杯,再次豪飲。
靈酒的後勁逐漸上來,氣氛越發熱烈,兄弟之名似乎也隨著酒液融入了彼此間初步建立的信任裡。
又喝了幾輪,陳易見時機成熟,放下酒杯,語氣轉為認真,對楊開說道:
“楊兄,既為兄弟,有些話為兄就直說了。
你的處境,我大致瞭解。
說句實在話,你這樣隱姓埋名躲下去,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接任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你身後那個練氣家族,也不能一直靠你在外麵偷偷摸摸地接濟,風險太大,且難有發展。”
楊開聽到這話,臉上的酒意紅暈褪去幾分,臉色黯淡下來,默默點了點頭。
這正是他最大的心病和無力之處。
陳易話鋒一轉,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
“為兄這裏,倒是有個提議。
我在青雲宗還算有些關係和門路,可以想辦法幫你把身份洗白,讓你以客卿或掛靠弟子的名義,名正言順地待在我名下。
他頓了頓,丟擲一個對楊開更具吸引力的條件:
“此外,你可以暗中挑選家族中一兩個有潛力的的子弟,我想辦法將他們引入青雲宗。
別的不敢誇口,但隻要我陳易一日不死,便庇佑他們一日。
至少保他們有個相對安穩的修行環境和上升渠道。”
他看著楊開驟然亮起的眼睛,繼續道:
“至於楊兄你本人,若願意的話,可以暫時跟在我身邊,幫我處理一些宗門內外的雜務,跑跑腿,辦辦事。
我每月會給你固定的靈石和丹藥作為酬勞,絕不會虧待於你。
你若想獨自外出歷練,增長見聞,我也絕不阻攔。
他日你若實力足夠,想要自立門戶,開創自己的事業,為兄也絕不強留,反而會為你高興,必要時亦可助你一臂之力。”
陳易說完,並不急著催促對方答覆,而是自顧自地端起酒杯,慢慢啜飲起來,給楊開充分的思考時間。
楊開陷入了沉默。
其實在來洞府之前,林動與他交談時,已經隱約暗示過這方麵的事情,他心中並非完全沒有準備。
但親耳聽到陳易如此具體、且明顯為他著想的安排,衝擊力依然巨大。
這時,林動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對師兄毫不掩飾的推崇:
“楊兄,我師兄這人,一身實力實力通天暫且不說,單論心思謀略、運籌帷幄,我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看向陳易,眼中帶著光,“不是我吹噓,便是麵對元嬰期的老怪物,師兄也從未在算計上吃過虧。
總能找到一線生機,甚至反將一軍。
他平時眼光極高,可不會輕易對人如此費心安排。”
陳易看準時機,在楊開內心天平劇烈搖擺時,笑著嘆了口氣,語氣帶上了幾分無奈和請求:
“楊兄若是覺得為難,或是尚有顧慮,也無妨。
就當是我陳易……厚著臉皮,請你幫我一個忙。”
他指了指林動,“你也看到了,我這位師弟明日就要遠行,不知何時能歸。
兄弟身邊一時間連個能商量事情、放心託付些許雜務的人都快沒有了。
你若肯留下,哪怕是暫時幫我一段時間,也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這份人情,為兄記在心裏。”
這番話,陳易將姿態放得極低。
楊開一聽,心中更是翻江倒海,十分感動。
他這輩子,在家族是工具,在宗門是臨時跟班,何曾被人如此需要過?
何曾被人如此尊重過?
陳易不僅給了他出路和庇護,更給足了他麵子和台階。
尊重,這正是他骨子裏最渴望、也最缺失的東西。
念及此處,所有猶豫、顧慮都被這股滾燙的暖流衝散。
楊開猛地站起身,因為酒意和激動,身形微微晃動。
他對著陳易,抱拳深深一禮,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卻異常堅定:
“陳兄……不,大哥!
楊開飄零半生,未遇明主。
陳兄不以楊開粗鄙,折節下交,更許以前程,庇佑親族。
此恩此德,如同再造!
楊開別無長物,唯有一腔赤誠,些許蠻力。
從今日起,願為陳兄效犬馬之勞,任憑驅策,絕無二心!”
陳易連忙起身,雙手扶住楊開,用力拍了拍他的臂膀,大笑道:
“楊兄言重了!什麼大哥不大哥,你我是兄弟!
兄弟之間,互相扶持,理所應當!快快請起!”
他順勢舉起酒杯,“來!今日大喜,我三人不醉不歸!
這就是陳易的手段。
以心換心。
他知道因財馭人,終究是落了下乘,靠利益捆綁的關係,也會因利益而散。
真正能讓一個人死心塌地的,從來不是冷冰冰的靈石和丹藥,而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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