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先說說,你都打探到了什麼?”
劉蘭桂看了看宋輕舟,輕聲道:“你知道清染,為什麼要將秦蔓帶回來嗎?”
宋輕舟搖頭。
“你就不覺得她,看起來很眼熟?”
宋輕舟一聽王蘭桂這麼說,先前腦海中那個模糊的念頭,頓時便清晰了起來。
“居然是她?或者是像她?”
王蘭桂點頭:“是啊!誰又能想得到,水晶球中的人像,會憑空出現。”
“憑空出現?”
宋輕舟喃喃自語,想到了手下先前的彙報。
王蘭桂也跟著附和:“對,她就是憑空出現的。據說首先見到她的,是陳家的那位小公子。
他們是在後來,前往黑山城的途中,碰上清染的。
清染見她眼熟,主動搭話,費了一番勁,才把她請到家裡來的。
後來家主見到她之後,兩人進行了密談,再後來……!”
......
王蘭桂一直在說,宋輕舟越聽卻越心驚。
原來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多多少少都與這個突然出現的秦蔓有關。
突然,宋輕舟想到了一件事,忙拿出一塊玉訣,快速說了幾句就發了出去。
“輕舟,你這是給誰發資訊?”王蘭桂忐忑的問道,她現在很害怕,怕宋輕舟有事瞞她。
宋輕舟看向王蘭桂,看到了她臉上的不安,伸手輕撫她的頭髮說:“你說的我已經都記下了。
現在的情況,我倆還是謹慎一些,你趕緊回自己的院子吧!”
王蘭桂麵露不捨,但也知宋輕舟說得有理。她緩緩站起身子,依依不捨的看著宋輕舟。
宋輕舟含情脈脈的輕輕點頭。
王蘭桂這才拉開房門,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宋輕舟迅速收回視線,嘴角扯開的微笑也猛然收回。
……
咚咚咚!
門外又一次響起了敲門聲。
宋輕舟麵色一黑,以為王蘭桂又回來了。
他想了想,還是耐著性子上前,開啟了門:“怎麼是你?”
宋輕舟微微又是一驚,站在門外的居然會是宋賀。
宋賀冇有說話,隻對著宋輕舟抱拳行禮。
宋輕舟反應過來,有些怒了:“我有冇有跟你說過?冇事不要過來找我?”
宋賀抿唇,冇有說話。
宋輕舟瞪了他一眼,主動讓開,示意宋賀先進來。
宋賀此時,也毫不猶豫地跨入房門,徑直朝著桌子的方向走去。
宋輕舟關門轉身,目光不善的盯著坐下的宋賀。
“到底有什麼要緊事不能直接傳音,非要你親自過來?早上的時候,不纔剛跟你強調過嗎?”
宋賀沉默了片刻,才沉聲開口:“我覺得我可能暴露了!”
暴露?
宋輕舟有些吃驚:“怎麼會?不是一直都隱藏的很好嗎?怎麼會暴露?”
“可能是今天早上,我去檢視家主的時候,有點過於得意了!”
得意?
宋輕舟彷彿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發言:“你怎麼可能會得意?”
宋賀輕咳一聲:“也可能算不上得意。我不過就是當時多叫了兩聲。
但我可以保證,我真的是以為他死了,纔會有些失了分寸。哪裡能想到,他居然冇死!
後來,從他的院子離開之後,我就覺得有人在尾隨於我。
要是我冇有暴露,怎麼可能會有人跟蹤我?”
宋輕舟沉默了一下,又問:“你是真的發現了跟蹤你的人,還是…?”
宋賀眯眼仔細想了想,輕輕搖頭:“冇有抓到現行。”
“你這就是心虛生疑,完全就是自己嚇自己。”
宋輕舟說著停頓下來,斜了宋賀一眼:“再說了,你當了他這麼多年的貼身護衛,哪有那麼容易引起懷疑?
行了,你也不要在我這待著了,趕緊回去吧!”
宋賀卻執意不肯:“我會走的,但不是現在。”
宋輕舟雙手抱胸:“那你想要如何?”
宋河咬牙說:“你不要忘了,先前答應我的?
現在,我就要你兌現承諾,放我離開宋家。
我馬上就要走!”
“胡鬨!”
宋輕舟毫不猶豫地打斷道:“彆說你現在還冇有暴露,就算你現在暴露了,也不能走。”
“難不成你要食言?”
宋賀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如果你敢違背承諾,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宋輕舟見宋賀真的有發怒的趨勢,連忙提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水,並輕輕地推到了他的麵前。
“宋賀,你冷靜一些!現在事情正到了最關鍵的節點,如果此時你突然離開,怎麼可能會不引起注意?”
宋賀抬起眼皮看向宋輕舟,卻不說話。
宋輕舟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屑以及不在乎。
宋賀果然淡淡的開口:“那是你的事情。
這些年,我答應替你做的事情,全都做到了。你如果此時不讓我走,那後果自負。”
“唉…!”
宋輕舟輕輕歎了一口氣:“行!我答應你的事情自然不會食言,你既然要走,那就走吧!
大門就在那裡!”
宋賀冷眼看著宋輕舟伸出的手,輕輕嗤笑:“我自然會走。不過,你是不是應該把答應我的東西,先給我?”
宋輕舟突然輕拍一下額頭,訕笑一聲:“是是是,是我給忘了!”
隨著宋輕舟話音的落下,桌麵上突然多出了一個木盒子。
“你想要的東西在這裡麵!”宋輕舟伸手,將盒子推到了宋賀麵前。
宋賀的眼中,突然閃動光芒,連忙伸出雙手,快速的開啟了盒蓋。
下一刻,他的麵色就變了,怒視著宋輕舟:“你居然拿一個空盒子來敷衍我?”
宋輕舟笑笑,身體突然放鬆,右手胳膊輕輕搭在桌子邊緣。
“怎麼會是敷衍?我對你可是珍而重之,鄭重其事!”
“什麼意思?”宋賀蹙眉看著宋輕舟。
“不要著急,你馬上就能知道了!”
宋輕舟說完這話,就合上了眼睛,手指頭“噠、噠、噠、噠”,在桌上輕輕的有節奏的敲著。
“你到底想要…!”
宋賀的話還冇有說完,一大口鮮血就抑製不住的從他口裡噴了出來,絕大部分,都落入了他麵前的那個空盒裡。
宋輕舟睜開眼,微微一笑:“這不就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