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飛揚輕咳一聲:“江靈醫,你大膽說就好。”
江靈醫狠狠一咬牙,說道:“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僅代表我個人的觀點。”
宋飛揚點頭:“但說無妨!”
江靈醫:“具體根治毒素的方法,我還需要回去再翻翻古籍。
但鑒於家主的毒,都被壓製在雙腿之間,可以暫時施以療愈氣蒸之法,一點點逼出經脈中的毒素。”
“何為療愈氣蒸之法?”宋輕舟先一步問道。
江靈醫以為是家人關心,繼續直言道:“很簡單,就是用清熱解毒,疏通藥材沐浴。
下方用恒溫火焰炙烤,用高溫輔助靈力執行,一點點驅逐經脈中的毒素。”
宋飛揚一聽這方法,不由暗暗點頭。再次肯定了江靈醫的醫術
他的這個做法與乾孃的治療方法,異曲同工,不謀而合。
宋飛揚滿意的朝著江靈醫頷首,又問道:“按照你說的方法做,我需要多久恢複?”
江靈醫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搖頭道:“我從來冇有解過這種毒,所以冇法給家主一個準確答案。
但是,我可以向家主保證,定當竭儘全力,直到完全治好為止。”
“好!”
宋飛揚直接拍板道:“那就麻煩江靈醫了,需要什麼藥材儘管提,我必定全力配合。
還請江靈醫,近日就留在這裡,專心為我治療吧!”
江靈醫立刻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宋飛揚出聲詢問:“可是有什麼不妥?”
江靈醫擺手:“不妥倒不曾有,隻是留在府上為家主治毒一事,恕我不能答應。”
“江靈醫,你難道想忤逆我們?不知道我們秦家在黑山沙地的地位嗎?”
宋輕舟突然出聲威脅道。
表麵上是在為宋飛揚抱不平,實際上是想讓江靈醫心中不痛。
一旦人生成了被脅迫的心理,便不會再竭儘全力。
現在大哥冇有按照計劃死去,那他的計劃勢必要提前。可他偏偏最缺的就是時間。
所以儘可能的拖慢他的恢複程序,纔是對自己最好的選擇。
江靈醫看了宋輕舟一眼,態度反而更加不卑不亢,又對著宋飛揚行了一禮。
“家主,我並不是不尊重你。相反,我身為醫者,會平等善待每一個病人。
本來黑山城的靈醫就不多,如果我留在這裡,隻為家主治療,勢必會放棄旁的病患。
我不想看到這個結果,所以我想懇求家主,不要讓我留在這裡。
但我保證,一定會定期來為家主治療驅毒的,肯定不會耽誤你的恢複。”
江靈醫說得很是誠懇。
宋飛揚也有些動容,也許隻有江靈醫這種心性的人,纔會真切的為自己治毒。
“來人!”宋飛揚對著門外叫了一聲。
宋堂立刻走了進來,抱拳躬身:“家主!”
宋飛揚的目光看向江靈醫,說道:“你給江靈醫安排一個人隨身保護伺候。
一切行動命令都聽江靈醫安排,必要時候,可以違背任何人的命令。”
宋輕舟眸光一黯,心中暗罵:[真該死!]
王蘭桂哭哭啼啼的上前,輕輕坐在了宋飛揚的旁邊,手中的帕子不斷按著眼角。
宋飛揚看著心煩,也實在冇有時間搭理她,便說道:
“夫人,不用擔心我,你先回去吧!這裡有宋堂他們伺候,一切都會好的。”
王蘭桂看了宋飛揚一眼,她其實並不想走,她想留在這裡,方便打探情況。
宋飛揚突然冷臉,冷硬的對著所有人揮手:“你們都走,我要一個人靜一靜!”
王蘭桂下意識的飄向了宋輕舟,宋輕舟不著痕跡的輕輕點頭。
王蘭桂這才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說:“家主,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宋飛揚蹙眉,粗重的“嗯”了一聲。
所有人都魚貫而出,離開了宋飛揚的房間。
“宋堂!”
宋飛揚一聲召喚,站在門在門外候著的宋堂,又重新走進了房間。
“他們都走了嗎?”
宋堂抱拳回道:“是的,家主。屬下已經確定,他們全部都離開了。”
宋飛揚微微頷首:“今日不是應該你輪值嗎?怎麼早上會是宋賀來叫我?”
宋堂一聽這話,連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還請主人原諒,都是屬下的錯。”
他的心中卻在琢磨,為什麼宋飛揚今日會提起這個?
往日裡,他們幾大侍衛之間相互調班,也是常有的事,主人卻從來都不曾過問過。
宋飛揚原本是不在意,但昨日發生的事情,讓他不由多了個心眼。
又恰好記得,今天本應該是宋堂的輪值,來叫他的卻是宋賀。
宋賀早上敲門的行,為也讓他覺得很是不快,明顯逾矩了。
一種情形可以稱之為巧合,兩個巧合,就不會是單純的巧合了。
宋堂猶豫了一下,低聲開口道:“昨日屬下貪杯,多喝了兩杯。
宋賀就說今日替我輪值,屬下心想,都是自家兄弟,願意幫忙,自然也不能拂了他的好意。”
宋飛揚聽了,又問:“我知道你們兄弟之間,經常相互輪值。
一般這種由旁人主動提起的時候,多嗎?”
宋堂愣了愣,眸光閃了閃,冇有說話。
他能當宋飛揚的貼身侍衛,智商不會低。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問?但這麼問,肯定是有問題的。
但那是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在冇有確切的證據之前,他不想懷疑任何人。
宋飛揚一看宋堂的表現,就猜到了他的答案。
“所以!你覺得他有問題嗎?”
宋堂驚愕的抬頭看向宋飛揚,嘴唇哆嗦了兩下,才喃喃道:“主人,我不想妄加揣測。”
宋飛揚略微一挑眉,淡然道:“你們都是跟了我很多年的老人,我自然不想懷疑你的任何一個。
但我中毒一事太過蹊蹺,我不得不有所懷疑。除了你之外,他們任何一個人都不值得我信任。”
宋堂聽到這裡,心中一陣莫明。自己與主人簽訂了主仆契約,絕不會背叛。
但其他幾個兄弟,他還真的不敢保證,畢竟在仙界當中,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