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見他們的地點,果然是比較偏的一個地方,人跡罕至不說,還很是隱秘。
李忘觸控著窗欞上積攢的灰塵,忽然一笑。
在這裡接待,她還真說不出什麼反對的話來。
金碧輝煌,這是施絳霧曾經的宮殿,準確來說,是她為李從自打造的宮殿。
———也是她最後逝去的地方。
南疆人無論主脈支脈,對施絳霧都是交口稱讚,這宮殿即是她逝去的地方,又是她最愛的地方,因而南疆人對這宮殿的情感太複雜,致使這裡空置太久。
李忘都不知道他怎麼敢選這裡的,真不怕她將此事捅出去,然後讓他這個族長下台?
嗬,估計他不會給我捅出去的時間。
李忘心下想著。
她沒想錯,新族長施昭行見到她的第一時間,就表示:
貨裝完了,人該走了,我今日就把你們送走,你要的典籍我給你,拿著就離開。
李忘還沒來得及說個“不”字,身邊就圍了一圈人。
“都是你親信啊,不錯不錯,你不會要甕中捉鱉,把我就地解決了吧!?”
李忘眼裡冒出怒火,施昭行拱了拱手,但那些人是一步沒退。
“得罪了,但您要的我都給了,還請您從這裡快些離去……我不會傷害您的。”
施昭行說得恭敬,手下動作卻不停,顯然是不可能聽李忘說任何事情。
既然如此……
在包圍圈裡的玉寂川神色自若,腦海裡已然開始了傳音。
“好啊,你居然把人帶到這個地方!”
門被輕輕推開,即使來人氣勢洶洶,也不敢傷這宮殿分毫。
施家另一部分主脈人對施昭行怒目而視。
“通風報信倒是快。”
施昭行“嘖”了一聲。
這些天,李忘一行人一直在被暗中監視,玉寂川自然是不能跟任何施家高層見麵,隻不過千防萬防,還是讓他聯係上了。
不知道用的什麼手段。
“在你當上族長之前,我就認識他們了。”
玉寂川說得風輕雲淡。
但顯然不僅僅是“認識”,玉寂川的在南疆的能量比他口中大了很多,不然怎麼能讓主脈相信,且收到訊息就立即過來呢。
施昭行這一著差在了資訊差。
李忘笑笑,在新族長判斷裡,影響力最大的是李家的她,沒有再往前追溯玉寂川在南疆活躍的時期。
“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施家主脈的領頭人對新族長怒目而視,兩方對壘,終究還是施昭行敗下陣來。
他還是想在這個位子上坐著的,就必定不能得罪太多人。
於是包圍圈散了開來,露出玉寂川和李忘的身影。
李忘這個時候怒氣衝衝,語調轉冷:
“施家真是好手段,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不敢。”
施家主脈來鬨事的領頭羊趕忙說道,李忘跟玉寂川對視一眼,玉寂川輕輕點了點頭,李忘就明白,他恐怕是站在“親李派”的家夥。
就是親近她師父的人。
李忘正好藉此機會開口:
“我今日被如此對待,討個說法不過分吧,新、族、長?”
李忘一個字一個字的咬字,端詳著他難看的麵色。
“煩請您這邊商量。”
施家主脈那領頭羊伸出手,指向了門外的位置,顯然是不希望任何人再進入這裡,打擾施絳霧的安眠。
李忘便點點頭,配合他走了出去。
後麵的事便順理成章了。
李忘要求的又不多,隻要施月瑜作為長期的接待人,並表示這是李從自和李家商討過的意思。
那些主脈人看在李從自的麵子上,自然是點頭同意。
就是這領頭羊對玉寂川的感情是有點複雜的,西疆跟南疆間的關係一直不怎麼樣,到了玉慎行這輩更是摩擦不斷,卻沒想到有個玉家人在南疆付出了這麼多,卻從不要南疆人的回報。
當然,施風霽的事情,他們無人知曉。
李忘輕歎,這一場麵見沒有多久交鋒就落下,施月瑜繼續負責以後的接待事宜,同時也得到了些其他在權力邊緣的活計。
這是個好兆頭,但是能不能寸進,需要看她自己。
玉寂川自然也是站在她這邊的,他將這些年的功績分了些出去,也以自己曾有的名望為施月瑜作保,至少能讓施月瑜穩固這個位置。
一切暫且告一段落,李忘與玉寂川被恭恭敬敬地請走了,準備收拾收拾踏上回程路。
施月瑜自然是來與他們告彆。
李忘與玉寂川上了船,與施月瑜揮手告彆,交代許多。
不過,李忘沒有把蠱蟲的事告訴施月瑜,在她眼裡,那蟲子還種在玉寂川的身體裡,她自覺能掌握他的性命。
李忘自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玉寂川現在是她的人,以後必然養成親信,她不可能容許其他人威脅到他的性命。
但玉慎行的野心未免有些太大了,涉及魔族不說,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南疆局勢,他居然也升起了摻和的心。
“所以,那老登到底為什麼要你殺了施風霽?你問過嗎?”
李忘望著延綿不絕的海水,忽然這麼問。
“……我不知道。”
玉寂川這麼回答,眉頭緊鎖。
“他身上若有玉慎行想要的東西,便早該向你討要了,怎能容許你至今?”
李忘若有所思。
“也可能,他是想把施風霽給你留的遺藏一網打儘也說不定。”
玉寂川這麼說。
“途徑西疆時必過玉家,玉慎行一定會將我們留下詢問的。”
李忘點頭:
“那就來對對說辭。”
玉寂川點頭,又想起什麼似的搖頭:
“———施昭行給你的典籍,現在不看嗎?”
玉寂川詢問著,他對這些典籍漠不關心,李忘有時覺得他跟無論如何也要活著的李隱舟可謂是截然不同,如果能讓他立刻死去,他反而會歡天喜地,如卸下一身重擔般輕鬆。
“不急,等踏上西疆的。”
李忘思索著,她大概能猜到這典籍裡的內容,時間還有餘裕,她不著急。
於是,李忘與玉寂川又對了好一段時間的說辭。
回船艙休息時,李忘撚著李隱舟送的扇子穗,忽然對玉寂川說:
“我真的很好奇,玉慎行這人腦子裡在想什麼,看上去什麼都想要,卻什麼都不要……親情愛情都處理的一塌糊塗,恐怕是本質自私自利又不願承認的那種人。”
玉寂川一愣。
玉慎行的“父親”形象在他眼裡近乎於無,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其實,他也不甚知曉。
“老狐狸,藏得真深。”
李忘偏過頭去,思索起來。
?
?補完啦!二十萬字回西疆去,李忘終於拿到全部東西了……剩下回去的路會一步步揭曉先前的伏筆,關於雪國滅國,焚界上人,以及玉家老一輩子的愛恨情仇(?)
?
李忘的資質在踏上西疆土地時候,也終於要提到甲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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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是比較慢熱的型別,至少百萬字且絕對不棄坑,歡迎投資入股喵,入股不虧(*`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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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們來看我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