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為什麼找不到李忘姐姐。原來是在你這裡呀~?”
不速之客踏月色而來。
玉寂川立即黑臉,抬手護住李忘:
“大晚上的你找她,有事?”
“噓,噓~小聲一點!彆把她吵醒啦?”
李忘其實根本沒睡,她就這麼裝模作樣地閉著眼,其實一開始隻是想試探玉寂川,卻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我哥說呢,你沒拿他典籍,正巧我剛出來,給你送來一下咯。”
施月瑜拿出一本典籍搖了搖,笑著湊上前來。
“你又不來找她,乾什麼要這麼晚來。”
玉寂川手上陣盤微微亮起,他有意控製了亮度。
他也學的陣道,繼承玉家衣缽。
“施風霽說,這本典籍交給我了,如果我想,我可以把它送給除你之外的另一個人或者自用,但隻有一次機會。”
施月瑜彎彎眼:
“我就想把它送給李忘姐姐,不行嗎?”
“沒安好心。”
玉寂川“嘖”了一聲,表示不屑。
“我親了我哥,很高興,禮物。”
施月瑜翻了個白眼:
“所以誰管你啊,離我世界第一好的親親李忘姐姐遠點。”
玉寂川聽得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卻也隻是輕輕貼在李忘身邊。
“我希望她好好休息,但你卻會因為一己私慾而夜間前來打擾……誰更在乎她一眼便看得出來了吧。”
玉寂川的呼吸噴灑在李忘的脖頸,李忘按兵不動,心下隻希望這兩人鬨得越大越好。
“我又不是要叫她起來,我可惡的玉哥,我就不能是隻想把這本典籍放在她身邊,讓她一睜眼就能看見嗎?”
玉寂川一時語塞,施月瑜挑眉,乘勝追擊,帶著戲謔與厭惡:
“哦對,就跟你這麼安排一樣———你沒膽子讓她跟你共枕,所以你退而求其次將她抱到你旁邊,隻期盼她睜眼第一個看到的是你……嘖嘖,真是癡情呀。”
施月瑜走近,隔空點了點玉寂川:
“———但恐怕,清醒後的你在她心裡,連我的地位都趕不上吧。”
玉寂川抬眸看著施月瑜,一句話卻石破天驚:
“———那就不醒了。”
施月瑜一愣,卻看見玉寂川小心翼翼地抬眼,目光落在李忘身上:
“我會學著慢慢變成她喜歡的模樣。”
然後永遠得到陪在她身邊的資格。
“———你傷到腦子了?”
施月瑜壓低聲音,用氣音問。
“還是說,精神海受創過大,瘋了?”
這前後當真是判若兩人。
李忘饒有興趣地聽著,倒是輕易就理解了他的心路曆程。
一個從未被“放在首位”對待,幾乎沒有人考慮過他的感受,又覺得自己不配得到關懷的人……
忽然被理解了,被肯定了,而且不是令人懼怕的“不帶目的性”的人。
明碼標價的利益與按付出分配的感情,正切合了玉寂川的一切需要,於是他不可避免的想索取更多,哪怕成為她的……
“階下囚”。
施月瑜顯然無法理解,她愛恨都熱烈,如一團火,能把自己從內而外燃燒成一團灰,讓李忘想起她師父口中的施絳霧來。
所以她不會在感情上自卑。
“我那幻境本來就不是奔著你死去的,我一直在收著力,就是想讓你痛苦一下,你自己也能解開,我哥那麼多遺藏給了你,你應該會纔是。”
施月瑜托著腮:
“所以痛苦是真的,想讓她幫你也是真的,你故意的?”
玉寂川輕笑,眼底情緒深不可測:
“你猜?”
施月瑜惡心地彆過頭去:
“所以,你在她麵前,綠茶一樣賣可憐也是裝的,呸。”
“那你呢,一口一個李忘姐姐叫得那麼親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她多親近呢。”
玉寂川看著李忘睡前放在床頭的扇子,那是李隱舟母親的遺物,而現今他隻覺得礙眼。
“彆說什麼一見如故之類的假話了,她猶豫不定,還沒下定決心拿整個李家和她背後的李從自下注在你身上,隻是綁了我上賊船而已。”
“這對你來說並不夠不是嗎。”
玉寂川笑得冷漠:
“你靠近她,不也是為了你的利益所需?”
施月瑜半點兒沒有被揭穿的尷尬,她隻是將秘籍輕輕的,跟李隱舟的扇子一起擺在李忘身邊:
“那又如何,她又不是不懂。”
施月瑜彎起眼眸:
“———李忘姐姐很喜歡我這樣依賴她,恐怕也更喜歡你這樣任她支配的感覺不是嗎?”
“她處理我們現在的態度也都很遊刃有餘,你不會真以為……她不知道,在你身上,精神海的影響已經全部消散了吧?”
李忘確實早就發現了這一點,在玉寂川發出邀請,邀請她去給施風霽上墳的時候,就已然是在演。
施月瑜嘻嘻一笑,話頭一轉:
“但是李忘姐姐身上,精神海影響的痕跡可並沒有消失呢,反而還得存留一段時間……”
“雖說有我的手筆,但你肯定也在偷偷乾預,不是嗎?”
玉寂川彆過頭去,不願意看施月瑜:
“你的目的達到了,請離開,彆在這裡打擾她了。”
“行,我走……但你要知道,以色待人不能長久~李忘姐姐現在就並不多喜歡你這張臉,隻是看上了你身後的利益呢。”
施月瑜欣賞著玉寂川難看起來的麵色,伸手開窗,並如紫色的貓咪般,從那旁邊的窗躍了出去。
李忘從一開始的坦然自若,到後麵他倆針鋒相對時大氣都不敢出,像極了無能的丈夫。
現在她隻想感慨一句,終於都走了,走了好啊!
再待下去,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忍住不摻和一腳。
雖然她早就知道施月瑜會給她身上下點無傷大雅的東西,也想到了玉寂川這人也會這般,但親耳聽見,還是讓她很無奈。
雖說資訊量有點大吧,她還是維持著平穩的呼吸聲,因為她能感覺到玉寂川灼熱的目光。
“我不會讓她傷害你的……”
他這麼喃喃,輕輕揪住她胳膊上的衣服麵料。
那如綢緞般的發灑在她身上,沾了一室月色的光。
?
?修羅場,一鍋燉了吧
?
其實每個人都心懷鬼胎(情感戲份也要智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