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歸話音落下,白望的目光便幽深起來。
身為一介散修,江華未免管的有些太多了。
“白少爺答應了要娶我。”
在下一刻,李望歸便立即解答了白望的疑惑,他們將成為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自然要在乎白望這個明麵上擺著的勁敵。
“不可能。”
白望立即皺眉,他篤定的這麼說著,就算白照野真的答應,他也絕不會讓江華進門。
“先彆著急拒絕我,聽我說說原因如何。”
李望歸彎起眼眸,搖搖手指:
“———因為我說,我可以幫他換個方式帶走白若清,條件是他必須娶我,這樣我就不會丟命。”
她的目光幽幽,落在白望身上。
“白家不收如你這般居心叵測之人。”
白望沒有一絲猶豫,他的目光森冷,盯在李望歸身上。
“所以,你不僅要越俎代庖,替你的弟弟作出決定,還要放棄讓你的愛人得到自由的機會?”
李望歸微微笑著,二者間針鋒相對。
白望的思維也活泛起來,原以為隻是白照野因跟自己置氣而失了大局觀,未曾想他居然願為自己而犧牲他的利益。
心頭沒有震動是不可能的,即使他早就看破了白照野拙劣的演技,發覺他彆扭的感情,但能聽到他願為自己如此付出的訊息,還是讓白望心口有暖流湧動。
但白照野所做實在冒險,大為不智。
且不說散修是否可以儘信,就如江華這般的人,進白家隻為牟利,多了則容易讓白家的根係都腐壞。
不過有一點她說對了,他白望就是決定了要放棄白若清,即使他確實深愛著她。
若為了長遠的家族利益,加之白照野的幸福,舍棄自身的小愛又有何妨?
“他會理解我的。”
李望歸瞪大眼睛表示驚愕,好啊,白望是個完全不會讓自己的私心影響大局的角色,真是有趣至極。
她李望歸第一次感到棋逢對手,白望是可以放棄自己的私心而做到了無牽掛的冷靜思考,她李望歸是完全沒有在意的羈絆,所以能更著眼於全域性。
“佩服,佩服!”
她鼓起掌來,氣勢卻不落下風:
“白照野真的會理解你?我看未必吧。在他眼裡你是忽然闖進來打破他一切謀劃的角色,把他的好意拒絕了不說,還把他的誠意和臉麵扒下來拿腳踩,真是枉為他這麼在乎你了,白望。”
“你要跟我談條件了,是否。”
白望沒接她的話,隻是等待著她丟擲價碼。
“嘖,我喜歡爽快人。”
李望歸拍手,往前湊了湊,笑得開懷:
“我會裝作沒談攏而慢慢離開他,不傷白小少爺的心,你可以派眼線來監督,我保證做到。”
“但,我要三大家族決定派出參加這次不渡山試煉的的所有人,以及他們的資質和擅長領域的名單。”
她本來的計劃是要一份路線圖,而今路線圖已到手,她就要好好考慮一下,先捏哪個“軟柿子”比較好。
“可以,但今日的事我已全部留影,你最好能做到你所說的,若不能做到,我不介意采用些其他手段。”
白望冷冷擲下警告,他手上的留影石散發著光芒。
李望歸裝作吃了一驚的模樣,但實則她也準備了塊留影石,準備回去拿其複盤白望的思緒。
可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李望歸又裝作恢複好情緒,點點頭:
“放心,我不會出爾反爾。”
“後日前讓白照野帶給你,彆再說任何不該說的。”
白望不悅,顯然是要用權勢壓人。
“我又該如何相信你給的是真跡,而不是為了滅口而扔出來的虛假東西?”
但她李望歸可謹記著江華的身份,她背後也是有家族的,要是將事情鬨大,她也能得到家族蔭蔽,因此她有籌碼。
“我會附上一塊留影石,記錄部分場景來證明我所言非虛。”
白望瞥一眼她,一把拉開了門。
然後李望歸就看見白照野摔了進來,顯然,他一直在嘗試偷聽。
但按他的神態來看,顯然,他一無所獲。
白望做事頗有些滴水不漏。
李望歸倚著牆,在白望說出“我要和她單獨談談”後,便離開了這裡。
為求演得真實可信不露破綻,她李望歸還特意沿著江華平日的行走路線,再度走到下一個地點,並在一個死角處解除了改換容貌的術法。
不知除北域外的其他地方如何,但在這裡,具有甲乙丙資質的凡人也能修習簡單的術法,但能維持的時間不同罷了。
李睿明給她的錢她都笑著收下了,轉頭就在各個散攤位上收購了一塊塊的留影石。
她現在隻希望白照野那邊不會露出馬腳,造出些破綻來。
……
三日後,聽風樓。
她以“江華”的容貌踏進,上三樓與白照野會麵,走進去時,先開啟懷裡的紙張:
“隔牆有耳”。
白照野點頭,她又把紙張翻麵:
“有監視否?”
白照野搖搖頭,李望歸便撤銷了遮掩容貌的術法,但是語氣依然模仿著江華:
“白少爺。”
她這麼說,拿出紙筆,嘴上不停,手上也給他寫著詞句。
“你近來可好?”
紙上寫著:“白望沒有為難你吧。”
白照野搖頭回應紙上的內容,嘴上說著:
“並無大礙。”
李望歸繼續寫,同時嘴上開始提及很多無足輕重的東西。
“依計劃來,如今你需跟我逐步斷掉聯係,若在不渡山試煉後你有一番功績,且我還活著,那時候你便可以再有話語權來提議。”
白照野點頭,他一切都按照李望歸要求的去做,口供對的也毫無問題。
白照野接下來就需老實回白家修習,聽從白家安排,畢竟離不渡山考覈也就剩下三個月的時間了。
他們待了一個時辰,李望歸沒有再寫字,隻是在話語裡不動聲色的疏遠他。
最後,分彆前,白照野將留影石和白望給的情報都交付給了她。
李望歸又斷斷續續花了一個月,纔跟白照野徹底斷聯。
白照野跟白望的關係也確實好了起來,一時間可以算得上兄友弟恭。
真好,一切儘在她掌握中。
李望歸思索著,白家有她的突破口的情況下,劉家顯得那麼無足輕重。
她腦海中,計劃已然成型,且待試煉那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