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著於劍道至癡?』
李青衣聽到這個評價,覺得有些不可能。
這麼一個人又怎麼可能創立聽雨閣這種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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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彌不知道李青衣心中所惑,繼續道:
「千年前,那位劍道真君一人一劍,踏遍蒼靈域。」
弦彌的聲音悠遠:
「他一席白衣,所過之處,雲海翻騰,劍氣淩霄。
各宗各派的祖師,都曾被他叩響山門,邀之一戰。據祖師所說,他未嘗一敗。」
李青衣:「???」
『這是什麼爽文男主的模板?』
他承認,自己有點羨慕了。
靈兒眼中興趣之色更濃,「那他是怎麼崛起的?」
弦彌搖了搖頭:
「不知……他現身世間時,已是紫府。更令人驚嘆的是,不過一甲子便以劍道證得金丹大道。」
「一甲子證道金丹?」靈兒倒吸一口涼氣。
『甲子金丹?!』李青衣心中滿頭問號:
『這位前輩怕不是個帶著係統穿越的同行吧?』
他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對方苟在深山老林,默默修煉至紫府再出山橫掃天下的畫麵——
這行事風格,越想越有地球老鄉的味道。
「既然如此傳奇,為何世間罕有他的傳說?」
李青衣問出關鍵所在。
他覺得如此傳奇之人,坊間必定流傳其傳說。
忽然,李青衣反應過來,捕捉到了弦彌話語中的關鍵資訊:
「前輩方纔說,他……未嘗一敗?」
他明白了,必定有些宗門玩不起,在其死後,聯手封鎖了訊息。
弦彌點了點頭。
李青衣下意識地轉頭,目光越過弦彌,投向那隱於雲霧飄忽,氣勢恢宏的道宗深處,一個猜測浮上心頭:
「那道祖他老人家……」
「不錯。」
李青衣臉上古怪之色一閃而過,心中暗暗吐槽:
『這道祖的名頭聽著唬人,合著當年也是被人上門打臉過的角色啊……』
弦彌自是不知道李青衣心中所想。
若是知道,怕是會忍不住將李青衣吊起來抽一頓。
「既然已臻至無敵之境,他又因何隕落?」李青衣不解道。
談及此處,弦彌眼中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悲涼之色。
「為了追尋更高的道途。」
『更高的道途?』李青衣心神一凜,『金丹之上,是元嬰?』
弦彌又道:
「據祖師所言,他化道那日,蒼靈域內,萬劍齊喑,自生悲鳴。」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嘆息:
「這部劍道真解,便是他留給世間最後的遺澤。
可惜啊,悠悠千載,竟無一人能窺其門徑,得其真傳。」
李青衣很想說,在下不才,已經修煉成功了。
隻不過為了穩妥起見,他決定再苟一苟。
他正想追問那更高的道途究竟所指為何,弦彌卻彷彿能洞悉人心,先一步開口:
「此非你等現下該探究之事。待你二人登臨紫府之境,自然知曉。」
『謎語人真該拖出去處以極刑!』李青衣心中憤憤,卻不敢表露分毫。
靈兒也顯得有些失望,撅起了小嘴。
從弦彌的敘述中,李青衣基本排除了清心峰上救他之人是劍道真解創始者的可能。
「前輩,那當今世上的五位劍道真君,究竟是何方神聖?」他換了個方向試探。
弦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仔細打量著李青衣:
「哦?你對他們很感興趣?」
李青衣誠懇點頭。
「金丹真君,已自生因果。」弦彌意味深長地道:
「在此地誦其真名,他們必生感應。你若想被那等存在注視,老夫倒不介意告知。」
李青衣:「???」
『金丹境就有這種逼格?自生因果,心生感應?那化神、合體境界的大能,豈不是要逆天?』
這修仙界的層次這麼高的嗎?
這確實是李青衣冇想到的。
弦彌話鋒一轉:「不過,老夫倒是可以告訴你一則趣聞。」
「晚輩洗耳恭聽。」李青衣恭敬道。
「約莫一月前,幽月國聽雨閣主,曾向玄國境內,斬出一劍。」
李青衣心中一凜,麵上不露分毫:『果然是他!』
但他身邊的靈兒卻無法做到這般鎮定。
她猛地扭頭看向李青衣,一雙美眸瞪得極大,滿是不可思議。
『青衣哥哥……竟然是那位聽雨閣主的傳人?』
她雖未親歷清心峰之事,但也知道,若無絕世強者出手,李青衣必定難逃一死。
弦彌何等人物,靈兒這劇烈的反應,他儘收眼底。
他雙眸驟然銳利如劍,周身平和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寒刺骨,整個白玉平台上的溫度都驟降幾分。
「嗯?」他目光帶有侵略性地壓在李青衣身上,「難不成……當日那一劍,救下的是你這小子?」
李青衣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頭皮微微發麻。
『壞了!靈兒怎麼能在這種時刻掉鏈子!』
他麵上儘量保持平靜,心中卻思緒翻湧。
承認?還是否認?
靈兒的反應已經出賣了太多資訊。
在一位紫府真人麵前,拙劣的謊言隻會讓情況更糟。
麵對緊逼的弦彌,李青衣深知隱瞞並非上策。
電光火石間,李青衣心念急轉。
隱瞞已無意義,弦彌遲早會知道他聽雨閣殺手的身份。
既然如此,不如借力打力,順勢坐實這個閣主親傳的身份。
他當即穩住心神,拱手躬身,語氣帶著恭敬。
「不敢隱瞞前輩。晚輩那日確在清心峰,捲入紛爭,性命攸關之際,幸得家師隔空一劍,方纔僥倖存活。」
他直接將「家師」二字搬了出來,既然聽雨閣主對外承認了這層關係,那他就不客氣地拿來當護身符了。
利弊都很明顯,但至少能讓像道宗這樣的大勢力在動他時,多一分顧忌。
出乎意料的是,弦彌並未如模擬中那般直接翻臉驅逐,反而語氣變得幽深難測:
「看在幽篁的薄麵上,老夫給你一個機會。」
他聲音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叛出聽雨閣,入我道宗,你可願意?」
他頓了頓,又丟擲一個極具誘惑力的籌碼:
「不必擔心聽雨閣報復。我道宗亦有金丹真君坐鎮。以你的天賦,隻要點頭,成為金丹真傳,亦非不可。」
李青衣心中吐槽,『你擱這騙鬼呢?這餅畫得當真又大又圓……』
他壓根不相信弦彌畫的大餅。
長期使用模擬器,讓他對任何超出「劇本」的發展都抱有警惕。
萬一對方隻是在試探他呢?
萬一他剛表露出叛意,對方就有足夠的理由將他當場格殺呢?
加入道宗固然是條康莊大道,但前提是,他能活著享受到那些好處。
兩相比較,他寧願選擇那個目前看來對他抱有善意,或另有圖謀,且救過他性命的聽雨閣主。
他不敢賭。
「多謝前輩厚愛。」李青衣深深一揖,語氣堅定,又拿出當日忽悠幽篁的演技。
「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叛離師門,背信棄義之事,晚輩……恕難從命!」
弦彌真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氣息變得如山嶽般沉重。
「你可知,聽雨閣曾刺殺我宗一位長老?此仇,不共戴天!」
他踏前一步,無形的威壓開始瀰漫,擠壓著周圍的空間。
「隻要你願入我道宗,並作為內應,助我宗剷除聽雨閣……道宗聖子之位,虛席以待!」
這番恩威並施,伴隨著那愈發清晰的紫府威壓,讓李青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他的後背逐漸滲出絲絲冷汗。
李青衣聞言,覺得更不能答應。
『果然是個巨坑!』他心中警鈴大作,『開什麼玩笑!真答應去做二五仔,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片決絕的凜然,直視弦彌的目光:
「前輩說笑了!家師於晚輩有救命授藝之恩,恩同再造!若要晚輩行此不忠不義,欺師滅祖之事……」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前輩不如現在就將晚輩斬於此地!」
他麵上視死如歸,心中卻慌得一批。
如今是現實,不是模擬,一步踏錯,便是萬丈深淵。
他賭的,就是弦彌不會真的殺他——
上次模擬中自己屠城時,弦彌殺人何等乾脆利落,豈會像現在這般廢話連篇?
一旁的靈兒見局勢急轉直下,心中懊悔萬分。
若非自己方纔失態,李青衣也不會被逼到如此境地。
可她人微言輕,在此等對峙中,連插話的資格都冇有。
李青衣與弦彌四目相對,目光在空中交匯,彷彿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他知道,此刻絕不能有絲毫怯懦!
忽然——
弦彌眼中精光爆射,一直收斂的紫府威壓如火山般驟然爆發!
直指李青衣!
李青衣隻覺得如天傾般的壓力湧入全身,無窮無儘的巨力從四麵八方碾壓而來。
他全身骨骼發出「哢哢」的聲響,五臟六腑被瘋狂擠壓,氣血逆衝,喉頭一甜,一絲鮮血不受控製地從嘴角溢位。
他雙腿劇烈顫抖,身上開始顯露出血線,好似隨時都會爆體而亡。
腳下的白玉地麵竟已下陷,浮現出絲絲裂紋。
無邊的劇痛衝擊著他的神識,但他死死咬著牙關,硬是冇有跪下,倔強地挺直身子,直視弦彌。
「前輩!不要!」
靈兒見弦彌真人滿臉殺意,蒼老的手掌徑直拍向李青衣,失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