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宣戰
薄紗帷幔被羅歡歡輕輕放下。
李青衣剛走到床邊,還未及言語,手腕便被一隻小手攥住。
他略一怔神,便被羅歡歡拉到了床上。
「你做什麼?」
羅歡歡抬起頭,眼中帶著魅意,「樓主不是說————要讓歡歡跪個夠嗎?」
李青衣呼吸一滯,隻覺心中有些火熱。
窗外偶有微風拂過花枝的細響,此刻聽來也顯得幾不可聞。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屋外,日影悄移。
暮色漸沉。
李青衣推開房門,夜風撲麵而來,驅散了身上殘餘的燥熱。
他深深吸一口氣,隻覺神清氣爽。離開前,他腳步微頓,回身望向床榻。
——
羅歡歡累得睡著了,側臥的姿勢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線,一頭青絲鋪散在枕畔,臉頰上未退的紅暈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嬌憨。
或許是夢到了什麼,她嚶嚀一聲,長睫輕顫,露出小半片光滑的肩頭。
李青衣心頭一動,手腕翻轉,輕柔的法力托起床尾滑落的錦被,將她的身子,嚴嚴實實地蓋好,隻露出一張熟睡的俏臉。
做完這一切,他才悄悄地地掩上房門,身影融入漸濃的夜色。
趁著夜色,李青衣駕風而起,掠過山間田野,掠過玄策城的屋脊簷角,不多時便來到了聽雨閣分部那隱蔽的入口。
通過熟悉的機關暗道,進入地下密室。
密室內煥然一新,之前的血腥痕跡被徹底清除,牆壁重新粉刷過,地麵鋪著新的獸皮毯,幾盞長明燈將室內照得通明。
隻可惜之前死傷慘重,如今偌大的密室裡,隻有沐春風一人孤零零地坐在案幾後,對著一卷攤開的情報出神。
聽到腳步聲,沐春風霍然抬頭。
見到是李青衣,他眼中先是一亮,隨即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他立刻起身,恭敬行禮:「屬下見過樓主。」
他之前的暗示,是一場豪賭,賭的是李青衣的智計與信任。
若李青衣未能領會,或者領會了卻選擇另一種處理方式—
比如,認為他沐春風首鼠兩端,不堪大用。又比如,認為他沐春風心懷不軌。
那麼今夜,或許就是他的死期。
還好,李青衣接下來的動作,讓他忐忑的心,漸漸安穩下來。
李青衣走到他的身旁,湊到他的耳畔,將自己和秦曦月商量好的說辭,告訴了沐春風。
聽後,沐春風緊繃的心神先是放鬆,隨後瞳孔驟然收縮,向後退了一步,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李青衣。
「樓————樓主?」他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眼神閃爍,「我們當真要如此做?這牽扯未免也太大了。」
原因無他,而是李青衣要他散播的訊息,實在是太過讓人心驚。
接連牽扯到好幾個大勢力,讓沐春風不得不重視。
李青衣神色不變,隻是平靜地注視著他,點了點頭:「按我說的做,我自有打算。」
沐春風緊盯著李青衣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到一絲玩笑,亦或者對他的試探。
很可惜,他隻看到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
最終,他咬了咬牙,深深一揖,「屬下遵命。」
他知道,其實從與李青衣簽下血契的那一刻起,自己早就沒有了回頭路。
「還有。」李青衣的聲音再次響起,在他即將轉身去安排時,補充了一句:「放出訊息,還珠樓,自此刻起,正式向鎮陽樓宣戰。」
沐春風剛抬起的腳步猛地一滯,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因為心神巨震而腳下不穩,竟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他猛地扭過頭,震驚的看向李青衣:「樓主?您————您認真的?」
向有築基修士坐鎮的鎮陽樓直接開戰?難道說樓主也突破築基了?
李青衣微微側頭,淡淡開口,「你看我,像是在拿你打趣麼?」
錯愕過後,沐春風的心底泛起了喜色。宣戰的如此直接、如此強硬,如此不留餘地。
這其中,透露出了一個很重要的資訊。
那就是,這不僅是宣戰,更是李青衣對他沐春風最大的認可。
這分明是在用行動告訴他:沐首領,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李青衣若是知道沐春風的想法,估計會忍不住翻一個大大的白眼,並且感慨,沐春風揣測領導心思的能力,當真一絕。
沐春風剛想點頭,似是想到了什麼,臉上又浮現憂慮之色,小心翼翼地問道:「樓主若要開戰,屬下自然萬死不辭。隻是我們如此直接宣戰,是否有些不妥?
鎮陽樓根基深厚,其樓主更是築基修為,我們————」
李青衣抬手打斷了他,笑道:「無妨。我自有應對之策。你隻需將訊息放出去,越快越好,越廣越好。其他的,不必多慮。」
見李青衣這幅穩操勝券的模樣,沐春風這才肯離去。
李青衣目送他離開,在原地靜立片刻,也轉身離開了聽雨閣分部。他沒有回還珠樓,而是朝著落梅居趕去。
第一件事情處理完畢,接下來,就是去找趙夢溪,讓她幫助散播訊息了。
若無趙家的威懾,李青衣還真怕鎮陽樓的築基修士,直接從到玄策城,一巴掌把他的還珠樓給揚了。
夜風拂麵,他心中自嘲:
今天倒是夠忙的,剛從溫柔鄉出來,就要去找那燒雞。
然而,讓他有些意外的是,落梅居內,趙夢溪常待的那間雅緻小院裡,竟然空無一人。
屋內陳設依舊,薰香裊裊,甚至她慣用的那隻白玉茶杯裡,還殘留著半杯早已半涼的靈茶。
出去了?」李青衣眉頭微挑,這大半夜的,她不在自己房中休息,能去哪?
尋人無果,李青衣索性在屋內那張紫檀木椅上坐下,準備等她回來。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影子。
坐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李青衣忽然一拍額頭,啞然失笑。
我如今鍊氣九層,神識覆蓋範圍極大,搜尋完整個玄策城,也用不了多久,何須在此乾等?」
如此想著,他當即收斂心神,雙目微闔,雄渾的神識以落梅居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掃去。
他真的很好奇,這大晚上的,趙夢溪不在屋中,究竟去了何處,又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