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探查
齊同魏被李青衣這樣盯著,眼神飄忽,後背滲出冷汗。
他顫顫巍巍的退了一步,眼軲轆一轉,急中生智道:「公子明鑑,是,是這樣的。公子您帶來的那套《玄水陰煞陣》陣圖,品相完整。
其中記載的幾種變化手法,恰好與我靈寶閣近期正在鑽研的一處古陣殘篇有互補印證之效。
閣主與幾位閣老見了,都說是意外之喜,對閣中陣道研究大有裨益。」
他嚥了口唾沫,語速加快:「因此,閣主大喜,特意額外獎賞了在下十枚靈石,以表彰老朽為閣中引來了這般合用的寶物D
故而老朽一時忘形,才脫口說出公子是財神爺這等孟浪之言,絕無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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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衣心中瞭然,哪裡還不明白這老傢夥是黑了自己十枚靈石,此刻被撞破正在絞儘腦汁圓謊。
他忍不住暗自失笑:「嘖嘖,不愧是靈寶閣摸爬滾打多年的長老,這臨場反應和扯謊的本事,當真是爐火純青。
黑了我的靈石,還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也不接話,就這麼好整以暇地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靜靜地看著齊同魏表演。
明明李青衣隻是和顏悅色地看著自己,冇有釋放任何威壓。
但齊同魏卻感覺一股無形的寒意從腳底升起,沿著脊椎一路到天靈蓋。
時間緩緩流逝。
齊同魏額頭上的冷汗終於匯聚成珠,順著臉頰滑落。
「唉————」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再也冇有絲毫僥倖。
極為不情願地從儲物袋中取出十枚靈石。
「公子,全在這了。」
李青衣單手一揮,將其全部收入囊中。
他依舊冇說話,隻是挑了挑眉,目光再次落在齊同魏臉上,就這些?」
齊同魏都快哭出來了,連忙指天畫地。
「公子!我對天發誓,就昧下了這十枚!」
李青衣這才點了點頭,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斂去。
他手腕一翻,兩枚瑩潤的靈石出現在掌心,隨手拋給了呆立當場的齊同魏。
「收好。算是你今日費心的酬勞。」
這一瞬間,齊同魏熱淚盈眶。
「李公子還是個忠厚人啊!」
李青衣隻是笑了笑,冇再說什麼,朝著還珠樓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剛纔發現齊同魏神態有異,李青衣出門後並未走遠,而是用神識探入雅間,想看看他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在見到齊同魏歡天喜地,喃喃自語後。
他當即收斂氣息,以極快的速度折返,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這齊長老,膽子倒是比我想像中還要大上幾分。不過————也算是個妙人。
李青衣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之所以給齊同魏兩枚靈石,一來,齊同魏確實讓李青衣拿到了遠超預期的七十枚靈石。
二來,略施小惠,敲打之後再給個甜棗,能讓齊同魏以後處理自己的事務時,更儘心儘力,至少不敢再如此明目張膽地耍花樣。
若是李青衣知道對方是怎麼幫他創造七十枚靈石的話,估計會忍不住把齊同魏吊起來抽。
行至半途,李青衣的思緒又飄向了齊同魏提及的邪修一事。
他心中暗忖:
要不要————真去欲清山那邊看看?」
明文那廝,行事詭異,保不齊真有什麼保命復生的邪門手段。
綠苑的死,時機地點都太巧。若真是他未死,或者留下了什麼後手,始終是個隱患,必須剷除!」
如今我已是練氣八層,從玄策城到欲清山,全力禦風,一來一回頂多也就一灶香多點的時間。
若查明無事自然最好;若那明文當真陰魂不散,正好將他挫骨揚灰,永絕後患!
想到這裡,李青衣心頭一動。
而且,像明文這種老牌鏈氣後期,私下裡積累的財富恐怕相當可觀。
若真是他,將其殺了,把他的多年積累一拿,還能再發一筆橫財。
有了靈石模擬,前往趙家更是穩上加穩,說不定還能通過模擬中獲得的資訊,在趙家滾雪球。
李青衣怎麼想,都覺得此行不虧。
況且,他也不喜歡被賊惦記著的感覺。
「就這麼定了。」他低聲自語,目光轉向欲清山的方向。
身形一閃,李青衣不再步行,而是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欲清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多時,欲清山便出現在視野中。
李青衣並未直接闖入,而是在距離山腳尚有數裡之地停下,悄無聲息地落在一片樹林中。
他迅速運轉斂息法門,將周身法力波動收斂到近乎於無。
然後才施展身法,在山腳外圍謹慎地遊走、探查。
他來到綠苑被殺的的地方。
由於是兩天前,空氣中殘留的靈氣也十分平和,與尋常山林無異。
心中一動,李青衣開啟神識在隱蔽身形在欲清山轉了一圈,結果一無所獲。
「莫非真是我想多了?」
李青衣心中暗忖:
羅家最近加強了戒備,那小邪修殺了人後,估計也不敢再對羅家之人下手。
但他並未完全放心。
心念一動,身形飄忽不定,開啟神識在山林間快速穿梭,進行二次探查。
約莫半個時辰後,李青衣停在了一處山泉旁,微微搖頭。
一無所獲。
整個欲清山,除了山林本身微弱的生機和零星的野獸氣息,再無其他修士或異常存在。
看來,確實是我多慮了。明文應當死得不能再死。綠苑之事,多半隻是個巧合。
來都來了————
離開前,李青衣打算去看一眼羅歡歡。
他心念微動,隱匿身形潛入。
羅家內一片縞素,白幡飄揚。
僕役們皆身著素服,行色匆匆,麵容哀慼。
李青衣冇有驚動任何人,神識略一掃過,便在一處素淨的靈堂外,看到了跪坐在蒲團上的羅歡歡。
她穿著一身粗糙的麻布孝衣,身形比上次見麵時清減了許多。
李青衣靜靜看了片刻,心緒複雜,此刻他並不打算見羅歡歡。
他轉身,找到了在偏廳處理族務的羅望。
羅望皺眉沉思,忽然感覺身旁多了一人,駭然抬頭,見是李青衣,連忙起身,低聲道:「樓主?您怎地來了?」
「路過,順道看看。」
李青衣聲音平淡:「這兩日,莊內莊外,可有什麼異常?」
羅望仔細回想,搖了搖頭:「回樓主,自那日之後,莊內加強了戒備,也派人在欲清山周邊定時巡查,並未發現異常。
隻是————」
「隻是什麼?」
羅望心中念頭飛轉。
他早已知道二人之間發生的事情,如今李青衣親自到訪,讓他嗅到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或許————這是個機會?」
羅望暗忖。
羅家如今風雨飄搖,若能與這位深不可測的樓主建立起更穩固的聯絡————
他心生一計,緩緩開口:「隻是————歡歡那孩子,自樓主那日不辭而別後,便一直鬱鬱寡歡,茶飯不思。
父親離去,她悲痛過度,更是消瘦得厲害。
老朽見她時常望著院門方向出神,怕是————心中思念樓主得緊。
那日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他半真半假地說著,小心觀察著李青衣的反應。
李青衣略一皺眉,他本就不是什麼薄情寡義之人。
雖說是露水情緣,但再怎麼樣,也是自己的第一個女人。
此前吩咐羅望照拂她,也是存了這份心思。
他點了點頭,冇說什麼,但身影卻已從偏廳消失。
羅望望著李青衣離去的方向,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低聲自語:「看來,倒是個重情義、吃軟不吃硬的主————」
他抬頭望瞭望靈堂方向,喃喃道:「如此一來,羅家的未來,或許真係在歡歡身上了。興旺與否,在此一舉。」
他這番算計,本就是一次試探。
若李青衣薄情寡義,對羅歡歡的憔悴無動於衷,那他羅望也認了,隻當那日是一場交易。
但若李青衣尚存情義,那便是天大的好事。
羅家如今的困境,急需一個強有力的外援。
對羅望而言,這是一場幾乎冇有成本的賭博,贏了,家族可獲喘息之機乃至崛起之望。
輸了,也無非維持現狀。
李青衣身影如風,悄然出現在靈堂外。
堂內香菸裊裊,羅歡歡依舊背對著門口,纖細的肩膀在寬大的麻衣下顯得格外單薄。
他靜立片刻,邁步走了進去。
羅歡歡沉浸在喪父與被李青衣拋棄的哀思之中,並未察覺。
直到那腳步聲在身後停下,一個讓她魂牽夢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那日城中突生變故,事情繁多,走得匆忙,未來得及與你道別。」
她嬌軀猛然一震,整個人瞬間僵住,竟是失了神。
她難以置信的扭過頭去,看向在身後人影時。
眼眶泛紅,一滴淚珠滑落。
她什麼也冇說,猛地從蒲團上起身,卻因跪坐太久腿腳發麻,踉蹌了一下,不管不顧地撲進了李青衣懷中,忍不住抽泣起來。
李青衣也冇說話,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我身上牽扯的麻煩很多,仇家也不少,前路莫測。」
「嗯。我知道。我等你。」
一番寒暄過後,她的眸子逐漸有了神。
李青衣冇做多想,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瓶丹藥遞給她。
這是從天煞那裡繳獲的戰利品之一,對鏈氣後期的修士並無大用。
「這是固本培元的丹藥,對你這般未入練氣的靈初境凡人而言,藥效應當足夠溫和且顯著。
按時服用,先把身子養好。」他頓了頓,又道:「過段時日,若有機會,我再為你尋一部好些的練氣法。」
「嗯。」她點了點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丹藥功夫什麼的,她從不奢求,隻希望李青衣能多陪她一會。
「樓主,歡歡還不知您的名字。」
沉思片刻,李青衣報出了假名,「方源。」
她點了點頭頭,十分懂事的從他懷中起開,不捨的望向眼前的男人。
李青衣並未過多寒暄,稍加叮囑後,便化作一道流光,返回了還珠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