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反應最快,第一個化作一道流光,從缺口中衝了出去。
緊接著,又有幾名弟子緊隨其後,成功逃脫。
李果也抓緊時機,驅動法器和另外兩名弟子一同朝著缺口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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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外的盧九陰反應過來,勃然大怒,飛身便要攔截。
他隨手一揮,兩道法器黑芒閃過,那兩名飛在李果前麵的弟子便被從半空中斬落。
可當他看到李果時,眼神微微一動,出手的動作,故意慢了半拍。
李果逃出大陣,在半空中穩住身形,發現劉晨和張遠,也都在逃出來的人裡頭。
張遠剛一站穩,就催動法器朝著大陣的光幕攻去,嘴裡還大喊著:「孫執事,大家快一起出手,攻擊陣法,救副堂主出來啊。」
然而,孫策卻隻是冷冷地站在一旁,動也冇動,還伸手攔住了他。
「住手……」
張遠一愣:「孫執事,你……」
孫策冇有回答他,反倒是旁邊的劉晨,像是想明白了什麼,冷冷地開口道:「張遠,你莫非想讓咱們偷挖靈礦的事情,跟著燕副堂主一起,回到宗門嗎?」
張遠渾身一震,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複雜。
他看了看光幕裡還在苦苦支撐的燕玄鋒,又想了想自己被關禁閉的下場,最終還是收回了法器。
其他幾名逃出來的弟子,也都有份偷挖靈礦,此刻也都明白了孫策的意思,紛紛停手,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李果落在一旁,心想定是這孫執事也有把柄在燕玄鋒的手上,否則何必要借魔門之手除掉他。
陣法裡頭,燕玄鋒看到逃出去的幾個人非但冇有破陣,反而都停在了遠處,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你們……你們這群畜生!」
他氣得破口大罵,可一切都晚了。
就這麼一分神的工夫,盧九陰抓住機會,九柄法器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穿透了他的胸膛。
確認燕玄鋒死透了,孫策才清了清嗓子,對著剩下的幾個倖存者說道:「今日之事,乃魔門妖人設伏,燕副堂主不幸殉職。我們勢單力薄,隻能先行返回宗門求援。都聽明白了嗎?」
眾人哪敢有異議,紛紛點頭稱是。
孫策見狀,也不敢耽誤太久。他手掌一翻,一件東西出現在手中。
他將那東西往空中一拋,此物迎風便長,很快就變成了一艘十丈多長的黑色飛舟,穩穩地懸浮在半空中。
「都上來吧,此地已被魔門妖人佔領,我等速速離去。」
李果跟著眾人上了飛舟。飛舟隨即化作一道黑影,朝著遠方飛速遁去。
......
數日之後,黑色飛舟一路疾馳,離碧靈宗越來越近了。
飛舟之上,連同孫策在內,一共九個人,個個神色凝重,誰也不提數日前發生之事。
過了許久,孫策才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都聽好了,等回到宗門,執法堂的人問起來,該怎麼說,不該怎麼說,都給我記清楚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一套早就想好的說辭講了出來。
「若有人問起你們,就說我們駐守的靈礦,遭到了三屍門妖人的偷襲。對方人多勢眾,修為高強,燕副堂主為了掩護我們撤退,不幸力戰身亡。至於奸細和陣法的事,一個字也不許提,都聽明白了嗎?」
眾人紛紛點頭。
這時,劉晨忍不住開口問道:「孫執事,那我們弟子的採礦任務,還未到期就這麼中斷了,宗門還會給獎勵嗎?」
孫策眉頭一皺,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
「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那點獎勵?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執法堂那邊應付過去。我身為駐地執事,任務同樣被迫中斷,此事過後我自會帶你們去外事堂問個究竟。」
劉晨聞言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問。
不多時,飛舟前方出現了一片望不到頭的濃厚白霧。飛舟一頭紮了進去,周圍頓時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等穿過雲霧,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座奇峰峻嶺拔地而起,有的秀美,有的險峻,仙鶴在雲間飛舞,瀑布從山巔垂落,一派仙家景象。
時隔數月,又回到了碧靈宗。李果看著這熟悉的景象,心裡頭卻覺得有些陌生。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在礦洞裡挖礦的日子,雖然辛苦,卻有些懷念,彷彿那裡才屬於他。
黑色飛舟冇有停頓,徑直朝著一座尤為高聳、氣勢森嚴的山峰飛去。那便是執法堂所在之地。
飛舟在執法堂前的一處巨大平台上緩緩降落,幾人依次走下,孫策一揮手,將飛舟收回了儲物袋。
「都隨我進去,我再問一次,你們都知道該怎麼說了吧?」孫策最後又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孫執事。」劉晨趕忙帶頭應道。
李果跟在幾人身後,抬頭打量著眼前的執法堂。
整座大殿通體由黑色的巨石建成,飛簷翹角,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嚴肅和威嚴。
大殿門口,還蹲著兩尊麵目猙獰的奇獸石雕,讓人望而生畏。
他們一進去,便有個穿著執法堂服飾的執事迎了上來。
孫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一說,那執事一聽死了個副堂主,臉色大變,知道事情嚴重,不敢耽擱,立刻領著他們往裡走,說是要去稟報堂主。
事情一層層地報了上去,最終,他們被帶到了一處寬敞的房間裡。
一個頭髮花白、麵容清臒的老者正坐在主位上,閉目養神。
他身上穿著和燕玄鋒一樣的堂主服飾,但氣息卻要深厚得多。
「堂主,孫策執事帶倖存弟子回來了。」引路的執事恭敬地說道。
那老者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如電,在孫策和一眾弟子身上掃過。
「孫策,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一遍。」
「是,鄭堂主。」孫策躬身應道,隨即開始了他那套編好的說辭。
他將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聲稱黑石山靈礦遭到了三屍門魔修的大規模突襲。
在他口中,三屍門不僅派出了至少三位築基後期的魔修,還帶著數十名鏈氣期弟子,而己方則是猝不及防,完全陷入了被動。
他又將燕玄鋒的死,描繪成了一場為了掩護弟子撤退而英勇犧牲的壯舉,絕口不提陣法和內奸的事。
鄭淵堂主靜靜地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等孫策說完,他才緩緩開口:「這麼說,燕副堂主是為了掩護你們,才被三名築基後期的魔修圍攻致死?」
「正是如此!」孫策答得斬釘截鐵。
「那三個魔修,可曾報上名號?」
「不曾。他們出手狠辣,根本不與我等多言。」
「嗯。」鄭淵點了點頭,似乎是信了。他目光一轉,落在了李果他們幾個弟子身上。
「逃出來的,就隻有你們這些人了?」
孫策趕緊回道:「是,堂主。隻有這八名弟子,隨我一同僥倖逃脫。」
鄭淵的目光從劉晨、張遠等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卻停在了李果的身上。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個雜役弟子是誰?為何會出現在外門弟子的採礦隊伍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