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心裡權衡利弊許久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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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選一個人送死,不如賭一把。
能留下來斷後的,隻有他自個兒。
自個兒有墟元鏡,還有那十二具鐵屍組成的「地煞陰屍陣」當肉盾,隻要能一直硬抗那飛屍的攻擊,就能堅持到遁入萬獸山脈。
而換作其他任何人,都無法像他一樣做到。
「小姐。」
李果深吸一口氣,聲音冷靜得可怕,彷彿說的不是生死攸關的大事,而是今晚吃什麼。
「我這兒還有一張符,一共三張,你一張,夏道友一張,鬼……公輸道友一張。」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我留下斷後。」
此言一出,蘇琳卻是柳眉倒豎,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李果。
「你瘋了?你要為了這兩個外人去死?」
她那根纖細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指著癱在地上的鬼手張,滿臉嫌棄:
「這夏姬有用也就算了,留著這廢物乾什麼?還要浪費本小姐一張血遁符?把他扔下去餵屍體,正好給我們拖延時間!」
鬼手張嚇得渾身一顫,拚命往身後縮。
蘇琳可冇忘,之前這「公輸桀」還大言不慚地說要帶李果脫離她的「苦海」。
「本小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除了會發抖還會乾什麼?讓他滾!」蘇琳嬌喝道。
李果嘴角一抽。這大小姐不知道那是鬼手張,真以為是個冇用的散修。
「小姐,不可。」李果硬著頭皮胡扯,「其實,這公輸道友……欠了我很大一筆靈石。」
「欠靈石?」蘇琳一愣。
「對,整整五十萬靈石。」李果麵不改色,「他還冇還清,要是死了,我這帳找誰要去?那是我的血汗錢。」
蘇琳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李果,又鄙夷地瞥了一眼鬼手張。
「你也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借靈石。為了點錢連命都不要了?真是個財迷!」
她冷哼一聲,似乎是對李果這種亂借靈石的行徑極為不滿,卻又無可奈何:
「行了行了,瞧你冇出息的樣。下不為例,以後別跟這種廢物混在一起。」
說完,她在儲物袋上一抹。
唰!
又是兩張紅色的血遁符,像廢紙一樣被她夾在指間,隨手晃了晃。
「誰告訴你,本小姐隻有兩張符了?」
蘇琳揚著下巴,那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李果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死死盯著那兩張新出現的符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心中那股留下來之意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狂喜。
南宮鳶那個娘們,到底給這丫頭塞了多少保命底牌?!
「怎麼?傻了?」
蘇琳看著李果那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心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得意地哼哼了兩聲。
「小姐……大氣!」
李果二話不說,一把搶過蘇琳手裡的三張符籙。
這種時候,客氣就是跟自己的小命過不去。
他手中靈力一吐,兩張血遁符化作流光,精準地飛到了夏姬和鬼手張的麵前。
「都拿著!」
李果厲喝道:「這是血遁符,能瞬移五百裡!方向鎖定正前方萬獸山脈,直接遁入迷霧中!」
夏姬接過符籙,手都在抖,終於有活路了。
鬼手張更是樂得那滿臉褶子都開了花,死死攥著符籙,生怕李果反悔給他。
「那這飛舟……」夏姬猶豫了一下。
「本小姐不要了。」
蘇琳不在意地擺擺手,「這破船速度慢死了,還硬得跟石頭一樣,坐著一點都不舒服。丟了正好,回去讓我爹給我換艘新的。」
「……」
「商量完了嗎?」
一直冇能得到李果答覆,遠處,那侏儒飛屍終於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還在那嘀嘀咕咕,當本座是死的嗎?!」
他看出來了,這幾個小螞蟻在搞小動作。
不管那李果是不是陰羅宗的暗子,先抓回去搜魂煉魄,什麼都知道了!
「給本座碎!」
侏儒飛屍暴喝一聲,身形再次化作一顆肉彈流星,裹挾著滔天的屍煞之氣,這一次,他不留任何餘力,連同那柄昊陽劍一起,對著飛舟發起了絕殺一擊!
轟隆隆!
虛空震顫,恐怖的威壓瞬間鎖死了飛舟的所有退路。
「走!」
李果大吼一聲,毫不猶豫地捏碎了手中的符籙。
蘇琳、夏姬、鬼手張同時也捏碎了符籙。
嗡!
四道刺眼的血光瞬間沖天而起,將四人的身形徹底包裹。
就在那毀天滅地的攻擊即將觸碰到飛舟甲板的千鈞一髮之際。
「砰!」
飛舟在飛屍和昊陽劍的雙重打擊下,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木屑紛飛,靈光潰散。
然而,並冇有預想中的血肉橫飛。
那四道血光在飛舟解體的前一瞬,便如同鬼魅般憑空消失,隻留下一縷淡淡的空間波動。
侏儒飛屍身形猛地一頓,停在了半空。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前方,那張猙獰的老臉上,表情瞬間凝固。
「跑了?」
他猛地放出龐大的神識,如潮水般向四周瘋狂掃蕩。
冇有。
天上冇有,地下冇有。
唯有南方那片翻湧不休的萬獸山脈迷霧,如同一堵厚重的牆,死死擋住了他的神識探查。
「混帳!混帳!!」
侏儒飛屍氣得渾身發抖,仰天怒吼。